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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婚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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迹部家的婚约真是让我“受宠若惊”,我轻笑出声,网王里那位处处标榜华丽的迹部大爷,如果知道和我这个一点也不华丽心里还有些扭曲的变态女人有婚约,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摩挲着下巴,我兴致昂然的脑补着迹部大爷气急败坏的样子,好像很有趣啊!
订婚啊,现在我才多大,还不满十六岁吧。即便在是日本这个对法定婚龄要求很宽松的国家,也还不到结婚的年龄。我的人生,至少还有三四十年吧,结婚是什么?就是说接下来的三四十年,你都要和同一个男人睡一床,在一张餐桌上吃饭,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一生,就这么和一个男人绑死在一起。自从到了这个世界,我一直想好好活下去,却从未想过要怎样活。上辈子到是想了很多,旅行、音乐、绘画……我喜欢的事情好像也瞒多的,那时候只是想把喜欢的东西都尝试一下,一生的时间,应该够了,但唯独没有结婚这一项。似乎在潜意识里,就已经下了终身不婚的决定。
婚约是菅野惠子定下的,但要结婚的人是我,我好像也没什么非要嫁到迹部家不可的理由,所以说,到底履不履行这个约定,完全可以看我心情。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不是很有趣么!虽然想法很好,但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规律,那就是现实发展总是与理想背道而驰,我以为这个婚约不过是个形式,只要我玩腻了,便可以随时摆脱掉,当我把这个想法说给平子舅妈听后,她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白,如果拒绝这个婚约,你不但会一如所有,还会背上巨额债务。”平子舅妈一脸正重,我狐疑不解,为什么会背上巨额债务?不过是婚约而已,难道菅野惠子把我卖给迹部家了?就算卖了,以我现在的财产状况,说什么“背上巨额债务”,这也太夸张了吧!
我讪笑两声,不太相信平子舅妈的话:“怎么会背上债务?我妈妈只是给我订下婚约,又不是把我给卖了。”我还想笑一下,缓解一下紧张沉重的气氛,但面对小田切平子严肃认真的面孔,实在是笑不出来。于是,一句诙谐意味很浓的话,说出来之后也变了味。动了动上身,换个姿式坐好,一直挺直的腰身让我的上半身有些僵硬,很累。
“白,我没有骗你,”平子舅妈的语气愈加低沉,我的心里就愈加没底,连大气都不敢多出一下,支起耳朵听着平子舅妈下面的话,“当初惠子和迹部杞纱订下这桩婚事时,你和迹部景吾都还没出生,迹部杞纱知道你母亲非常喜欢珠宝,而且在做珠宝投资,便用一批名贵珠宝做了聘礼,约定两家孩子要是一男一女,就结为亲家,要是同为男孩或同为女孩,那么这批珠宝就做为迹部杞纱的投资,请你母亲代管。”
我“咕噜咕噜”喝了几口水,这两个不靠谱的女人,孩子还没出生,就把聘礼给下了,听小田切平子的意思,恐怕问题就出在这聘礼上。猜到是一回事,愿不愿意相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听平子舅妈的口气,这批名贵珠宝肯定不便宜,不会让我那个败家的便宜妈都给花光了,现在没钱就拿我去抵债吧!心里有个声音不断的告诉我十有八九就是这么回事,但没有确认,还是不死心的问了一句:“如果毁婚的话,把珠宝退给他们家不就好了!”我尽量说得轻描淡写,心里暗暗期望着平子舅妈也能用轻松的口气回答我“是啊是啊”,然后就天下太平了。
“本来是如此,但是……”世间的事都是坏在“但是”这个词上,转折后的话,小田切平子是用一种早死早超生的神色说出来的,“你和迹部景吾出生后,这门亲事算是彻底定下来了,当时你爸爸正在创业,缺少资金,你妈妈便从这批珠宝中变卖了一部份,给你爸爸做了创业资金。虽然只是一部份,但经过这么多年的增值,早已经是天价了,即使把你手上的全部财产都拿来赔偿,也不够还债的,所以,这桩婚事除非是迹部家毁婚,否则,你要么面临巨额债务,要么就嫁到迹部家,没有第三个选项。前些日子我见过迹部杞纱,探了她的口风,迹部家对这桩婚事非常坚持,想要对方毁婚是不可能了。”
我大口大口的喝水,仿佛几天没喝过水一样。脑子里飞快的转着,计算着我有多少财产,菅野夫妇留下的现金与其他财产相比并不是很多,至于股票已经被我卖掉了,虽然买主是小田切平子,她按市价给我算,并没有亏待我,但是因为菅野公司的经营状况并不好,事实上那些股票并没有想像中的那么价值,换成现金后肯定是亏损了。另外就是现在住的房子和几块地皮,都算上的话大根有六七亿日元吧。不知道那些珠宝价值多少,不过,听平子舅妈的语气,肯定不止六七亿日元。我定定神,才开口问道:“我妈妈当年卖掉的那些珠宝价值多少?”
“当年那些珠宝总价值就超过三千万美元,通过这几年的增值,卖掉的部分大概价值一千五百多万美元吧!这个数字只多不少。”平子舅妈说的很平静,我听的也很平静,但听了这个数字,心里却像翻起了惊滔骇浪一般,一千五百万美元,约十二亿一千六百五十元日元,这个数字还只是个保守估计,很好,就算我这辈子砸锅卖铁也是赔不起了。菅野惠子,你可真是位好母亲,居然把自己女儿卖了这么高的价钱,我是不是该替菅野白谢谢你?妈的!
“哈……我还真是值钱啊,平子舅妈,你说我妈妈这算不算‘卖女求荣’?”我调侃的说道,虽然知道“卖女求荣”这四个字用在这里并不合适,但原谅我贫乏的词汇吧,除了这个词,我真的再也想不到别的词汇来形容现在的状况。为了巨额债务,看来我是不得不嫁入迹部家了,不过,说起来,吃亏的人应该是迹部景吾吧,我应该算是赚到了。迹部家还真是大手笔,为一个当时还是个小豆丁的儿媳妇居然下这么大的本钱,难道迹部景吾的人气已经下降到需要提前预定才能娶到媳妇的地步么?
“平子舅妈,是不是除了嫁给迹部景吾,我就没有别的选择了?”这话真白痴,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问了也是白问,但现在我就是处于没有脑子的状态。我那本来就不怎么聪明的大脑在听到这个“噩耗”之后,便包袱款款的出去旅行了,剩我一个人面对如此狗血的状况。瞪着空洞的眼睛看天花板,说起来,我的发色眸色都是黑的,在原来的世界很正常在这个世界却变成了少见的发色和眸色,忽然想起了上辈子网上流传的一句话: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只能用它来翻白眼。以前觉得这句话很恶搞,现在觉得很写实,不就是我现在的模样么。
东京之行的收获就是我多了一个债务与婚约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没的选的选择题,我可以接受一无所有,但莫明其妙的背负一辈子也还不完的债务,却是我所不能接受的。至于婚约,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和谁过一辈子不是过,只要他不干涉我的生活,多一个长期饭票一点都不亏。何况,我隐隐有一种感觉,不,应该说是一种期盼,这个婚约最后的结果十有八九是不了了之,迹部景吾是不会同意的。
带着拓北回神奈川,也许是心中有事,也没心思甩脸子给这个死小孩看。拓北很乖,乖得不像个孩子,想想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他这么让人省心。拓北现在的样子,到是有些像小时候的阿弥,永远都是那么懂事,只是,这种懂事放在孩子身上,只会让人觉得这个没有父亲的孩子倍加可怜罢了。
“姐姐,我想吃冰淇凌。”拓北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的看着我,我看他一眼,那双乌黑的眼底到底蕴藏着怎样的心思,我看不透。正是因为看不透,所以才害怕而不敢靠近。能让人类胆怯的,从来不是多么强大的力量,而是一无所知。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的点点头,牵着拓北的手,走进田中冷饮店。
“你可好长时间没来啦!”千加代的大嗓门依如继往的吸引着大多数人的注意,她这风风火火的个性,就像她那头张扬的红发一样,像团火,走到哪里都让人倍感热情。拜她的大嗓门所赐,不用找,田中平治和田中彩香就从后面的甜品间走了出来。
“千加代、平治、彩香,这是我弟弟拓北,拓北,这是千加代姐姐、平治哥哥、彩香姐姐。”拓北很乖的叫了声“千加代姐姐、平治哥哥、彩香姐姐好”,上池千加代在看到拓北的一瞬间露出了财迷看到美元时金光闪闪的目光,这家伙是个帅哥控,而且还是不分年龄老少通吃的那种。她自诩的口号就是:一个都不能放过,这家伙对帅哥有极深的怨念。
“好可爱!”千加代说着,便要扑上来吃拓北豆腐,我一脚踹开她,虽然我不待见这个死小孩,但好歹是自家的,总不能看着他被千加代这个色女吃豆腐,自家人吃亏就等于我吃亏,同理可证,拓北被吃豆腐,就等于我被吃豆腐,还是被个女色狼吃豆腐,很不爽。好吧,这个证明理论很诡异,我承认我只是单纯的想看千加代吃瘪的包子脸而已。
“我想回来打工,”不理千加代的大呼小叫,我向平治和彩香直接道出来此的目的,“不知道这里还用不用兼职?”
平治是个憨厚的人,边“哈哈”笑着边抓了两把后脑勺的头发:“好啊,正好这里缺人手。”
“你怎么突然想回来打工了?”我的情况,千加代多少知道一些,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我翻了个白眼,慢条思理的吐出两个字:“还债!”
千加代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上下看了我两眼,这才问:“你欠了多少钱?”
“十二个亿。”其实是十二个多亿,但我怕吓到她,只取了个整。千加代的表情和我刚知道自己竟然“欠”了这么多钱时的表情一个样,白她一眼,太不淡定了,真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