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38、见笑 “你说

　　“你说你非跟过来干什么？”Kael的声音很大，还是被裹进了渔船柴油主机的轰鸣声里。
　　方秩半个身子挂在栏杆上，冲着海面干呕：“闲着也是闲着，呕——下雨天打孩子。”
　　Kael伸手帮他捋背，气得都笑了：“你别说对付海盗了，你对付晕船都费劲。”
　　方秩喝了口水漱嘴，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放心，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Kael无奈地摇了摇头。
　　祁泉有三分之一的人靠海吃饭，却常年饱受海盗滋扰。为了清剿这伙人，Kael带了十几个特种兵，伪装成渔民出海。方秩非要跟来，美其名曰帮忙，实际上不过是想满足一下自己对海盗的好奇心。
　　谁知刚上船没多久，他就脸色发白，半个小时后，吐出来的东西只剩胆汁。他靠着栏杆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恢复了点精神。
　　这时，船上的液压绞车开始转动，方秩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几个渔民正站在一旁，整理缓缓拖上甲板的巨大渔网。出海一趟是赔是赚，全看这一网的收成。
　　海鸥显然比方秩更有出海经验。有几只跟着渔船盘旋，有几只干脆落在甲板上，等着分一口鱼获。
　　拖网终于被拉上甲板，渔民解开网口，成堆的鱼虾蟹顿时倾泻而出。方秩刚缓过来的胃又开始翻腾，捂着嘴扭过头，险些再次吐出来。
　　一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看见他这副狼狈模样，咧着嘴偷笑。
　　“臭小子，呕——你笑屁啊！”方秩有气无力地冲他嚷嚷。
　　“我就笑屁呢！”少年不甘示弱，“说谁是臭小子呢？”
　　方秩随手捡起一只螃蟹扔过去：“就说你，就说你！”
　　少年灵活地躲开，转手抓起一只滑不溜丢的大章鱼，故意凑到方秩面前晃了晃。方秩吓得连连后退，嗷嗷叫着让他滚远点。
　　两人正闹着，瞭望的人突然高喊一声：“海盗！”
　　方秩循声望去，只见一艘快艇正从远处疾驰而来，船头劈开海浪，直奔他们而来。
　　Kael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上了枪，大步走到方秩身边，神色严肃：“你们都进船舱。”
　　方秩对自己有几斤几两还算清楚，立刻点头。
　　“我跟你们一起打！”旁边的少年却急了。
　　Kael上下打量他一眼，随手扔过去一把手枪。少年连忙接住，眼睛亮亮地看了Kael一眼。
　　方秩皱眉：“他还是个孩子。”
　　Kael嗤笑一声：“我没看出哪儿像孩子。”又顺着方秩的意思，“害怕就留在舱里，保护方秩。”
　　“我愿意！”少年答得飞快，还瞪了方秩一眼，显然觉得他多管闲事。
　　方秩懒得再劝，转身进了船舱。
　　舱里摆着一张老旧的沙发，他刚坐下，沙发便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没过半个小时，外面就响起了零星枪声。
　　方秩立刻起身，顺着台阶走到舱门边，推开一道窄缝向外看。
　　几个海盗正顺着绳索往甲板上爬。他们穿着杂乱的迷彩服和旧作战背心，军靴、凉鞋混着穿，腰间别着匕首，手里却都端着枪。一个个皮肤黝黑，胡茬凌乱，浑身透着股粗野的匪气。
　　方秩有些失望。
　　果然如Kael所说，没有独眼，没有钩子手，也没有鹦鹉。
　　下一秒，枪声骤然密集起来，甲板上的渔箱被打得木屑横飞。
　　Kael侧身避开迎面射来的子弹，借着木箱掩护迅速还击，逼退两个刚登船的海盗。
　　另一艘快艇试图从侧面包抄，Kael立刻通过对讲机用当地语言下令。渔船猛然变向，打乱了对方的进攻节奏。
　　海浪推着两艘船剧烈起伏，枪声此起彼伏，甲板上的交火愈发激烈。
　　方秩看得心惊肉跳，目光扫过甲板，发现那个少年正躲在渔箱后面，双手紧紧握着Kael给他的手枪。
　　少年瞄准了不远处的海盗，手指却始终没能扣下扳机，枪口抖得厉害。
　　对方很快发现了他，立刻调转枪口。
　　方秩心头一紧，想也没想便冲出船舱，扑过去将少年扑倒在地。
　　子弹擦着两人的头顶飞过，击碎了身后的木箱。少年吓得浑身僵硬，手枪脱手滑到一旁。
　　方秩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拖到船舷下方，压低声音骂道：“傻逼！站那儿不动，等着挨枪子吗？”
　　等他再次探头，Kael已经带人压制住了登船的海盗。另一艘快艇见势不妙，试图掉头逃跑，却被渔船堵住了去路。海盗们失了先机，很快便被逼得节节后退。
　　眼看有人准备跳回快艇逃跑，方秩一把按住少年的脑袋，自己站起身，冲着甲板大喊：“别让他们跑了！”
　　Kael抬手朝跑在最前面的海盗腿上开了一枪。那人应声倒地，后面的人顿时停下脚步，纷纷放下武器，抱头蹲在甲板上。
　　方秩走过去，Kael持枪跟在他身侧。
　　方秩居高临下地看着那群海盗：“不管你们从哪儿来，回去告诉你们头儿，祁泉渔民捕捞的海域，你们敢来一次，我们就打一次。”
　　Kael用一种方秩听不懂的语言将他的话翻译过去。
　　几个海盗连连点头。方秩摆摆手，示意他们滚蛋，那群人便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快艇。
　　“很像样嘛。”Kael收起枪，笑着调侃。
　　“电影里学的。”方秩还没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来，依旧板着脸，刻意压低了语调。
　　Kael哈哈大笑。
　　十几个特种兵开始清点人数、检查船体，动作有条不紊，神色冷静平常。
　　方秩正和Kael说话，那个少年走了过来。他先朝方秩鞠了一躬，低声道：“谢谢。”
　　他双手捧着手枪递给Kael：“对不起，我拖后腿了。”
　　方秩本以为Kael会损他几句，没想到只是淡淡地说:“给你了。”
　　Kael的语气少见的没什么起伏：“没什么对不起的。第一次杀人，本来就很难。”
　　算不上多温和的语气，却也算得上安慰。少年原本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低着头，仍然有些沮丧。
　　方秩问：“你叫什么？”
　　“明添。”少年的声音很小，声音几乎被海风吹散。
　　“明添，”方秩看着他，“如果你只想当个渔民，就没必要学会向人开枪。”
　　明添看向方秩。
　　“海盗侵犯渔民的事，我会解决。”方秩直视着他的眼睛，“我向你保证。”
　　出于科研人员的严谨性，他又问：“还是说，你想当雇佣兵？”
　　明添看看方秩。方秩神色认真，带着一丝打量。
　　他又转头看向Kael。Kael点了根烟，正漫不经心地笑着看他。海风吹乱了Kael的头发，那双湛蓝的眼睛在阳光下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海，几乎要把少年吸进去。
　　明添鬼使神差地开口：“雇佣兵。”
　　“什么？”方秩有些意外。
　　明添直视着Kael的双眼：“我想跟着你干。”笑容坦荡，浑身上下扬着自信。
　　Kael吸了两口烟，随后，他在指腹上把烟头掐灭，指尖一挑，把烟头弹向明添，烟灰沾了少年一脸。
　　“滚。”Kael冷冷降下命令。
　　明添跳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掉脸上的烟灰，龇牙咧嘴，“我就要跟着你干！你不要我，我就缠着你，我缠死你！”
　　Kael不耐烦地站起身，一脚踹在他胸口。明添猝不及防，仰头栽进身后堆积的鱼获里，小鱼小虾小螃蟹蹦了他一身。
　　Kael厌嫌地皱起眉，抬手将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捋了捋，露出额头和眉骨，随即转向方秩，重新挂上笑容。
　　“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