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Omega后炸翻ABO世界》善良的小葫芦

35、你的结局 陆衡选

　　陆衡选择了被抱抱。
　　他解开方秩的右手，和自己的左手拷在一起，然后低着头看方秩的眼睛，像是在说，抱吧。
　　方秩心里翻了个白眼，觉得陆衡又狡诈又无赖，但还是用自由的左手环住陆衡的腰，额头轻轻的蹭陆衡的脖颈。
　　从方秩不告而别几个月以来，一根浸着盐水细细的线一直勒着陆衡的心脏。方秩这个拥抱似乎可以穿过陆衡的皮肉与肋骨，把这个线解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未成熟的果酸裹住陆衡的心脏，直冲他的头颅，让他的鼻腔也有些发酸。
　　于是，陆衡的右手也环住他，从衬衫底下伸进去，粗砺的指腹滑过方秩的后腰，顺着他的脊柱一节一节的向上。方秩的衬衫随着他的动作被撩起来，大半个背暴露在空气里。
　　陆衡的手停留在方秩的肩胛骨上，掌心发力，让方秩贴他进了些。
　　两个人同时深呼吸，胸膛相抵，产生燥热的共振。
　　方秩伸出一截湿软的舌舔陆衡的脖子的一颗小痣，“我讨好你，你能放我走吗？”说着手腕向下，带着两个人之间的手铐哗啦作响。
　　单人牢房很狭窄，两人挪了两步便重重地砸在床上。床很硬，方秩觉得背硌得慌便把陆衡转到了下面。
　　他趴在陆衡身上，用发顶拱拱陆衡的下巴。
　　两个人拷在一起确实有些不方便，方秩此前在车上天马行空的想象难以实施，不免有些遗憾。但是于陆衡来说很好，在方秩哭闹着想爬走的时候能一把给他拽回来。
　　这天晚上，陆衡听见了他此生听到过最不堪入耳的脏话。
　　方秩蜷成团睡着了，眼皮和眼尾透着薄薄的红，嘴巴还嘟嘟囔囔的，像是在梦里也在骂陆衡。
　　陆衡用拇指摩挲方秩被手铐磨的红了一圈的手腕，腕骨处破了皮。放肆过的人容易愧疚，于是他把方秩的手捧起来，在唇边亲了亲。
　　过了会儿，他把方秩的手机掏出来，用方秩的指纹解锁。在他的通讯录里找到自己，备注只是简单的“陆衡”二字。
　　相对于通讯录里的“全能大黑客”，“善良的老周哥”，“黑旋风猴子”，“不准时结工资小心被杀死”等极其有个人风格的备注。一个被拉黑的“陆衡”就显得非常不重要了。
　　他把自己从方秩的黑名单里拉出来。想了想又在前面加了个大写字母A。

　　第二天一早，陆衡拍拍方秩的肩膀，语调没什么起伏，“起了。”
　　方秩睁开眼，一动浑身上下都要散架一般酸痛。他龇牙咧嘴地坐起来，愤懑地瞪陆衡一眼，像是在说，你看看你给我弄的！
　　陆衡忽视了方秩撒娇般的讨伐，板着脸把方秩的衣服扔到他身上。
　　两人开车离开监狱，陆衡一边开车一边说:“你住哪？”
　　方秩瘫在座椅靠背上，“你看看我，像是能和你续摊的样子吗？”
　　陆衡沉默了几秒，“只是谈事。”
　　“哦。”方秩不像是如释重负，倒像是失望。在操作屏上输入自己的住址。
　　“我知道你要谈什么，劝我束手就擒，乖乖听你们的话对吧，省省吧。”
　　陆衡握紧方向盘，“你非法制药盘子铺的这么大就已经很危险了。你还和那个家伙混在一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是雇佣兵！
　　你下一步想要干什么？组建军队？周卫平给你拉的一车一车的货里面除了药还有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方秩不耐烦地磨磨牙，闭着眼不搭理陆衡。
　　陆衡扭脸一看方秩油盐不进的样子，脑门直冒火。
　　看见他耳后的红痕，又心软地放缓语气。
　　“我在白草州认识一个人，叫乌恩。当地政府说他是恐怖分子，但实际上比咱们两个加起来都要纯良十倍。
　　我知道他组织军队，是实在没办法了，因为当地牧民都快要活不成了。
　　但是律法是联邦的基石，不可能因为他是好人就能绕过他。他死了我也觉得很操蛋，我恨不得把白草州那伙当官的炸到天上去。但是律法就是律法。
　　去了白草州之后，我能理解你为什么想跟整个世界对着干，在我看来你和乌恩是一样的人，为了所谓的天理公正把自己烧的一干二净的理想主义者。”
　　陆衡嗓音有些沙哑，“但是方秩，我不希望你获得这样的结局。”
　　方秩心底一片苍凉。
　　他不来自于这个世界，他都不认同这个世界的生物体系，更别说认同一个国家的律法了。
　　来这个地方好几年，他至今没有获得任何归属感，他没有一天不想回家。
　　但是陆衡不理解，他信奉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正统体制教育，他的每一根骨头都是长在框里的，方秩也懒得去改变他。
　　车子到了方秩住宅的门口，两人下车面对面站着。
　　方秩开口，“陆衡，你说你不想让我死，但是你父亲想弄死我。”
　　陆衡闻言顿时愣住。
　　方秩接着说:“是你的权利可以盖过他，还是你的自由意志能违背他？”
　　他没有把话说死，但是后面的意思不言而喻，都不能。
　　方秩看着恍惚的陆衡叹了口气，语气又是惯用的不着调。
　　“昨天晚上我给你伺候的也挺好的，这次就放了我吧，上校。”
　　说完不等陆衡回答，转身走进了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