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小鱼的狩猎与被狩猎》风月劫

32、第 32 章 说起来，我

　　琴酒和赤井在房子里等到快天亮，才等到房子的居住者们回来，所幸那个女人确实还是个人类，他们得以按照计划抓住了她，并清除掉了另外两个吸血鬼。
　　琴酒不愿意吸他们的血，又不允许赤井这样做，所以赤井干脆打电话给了詹姆斯，让公会来收拾残局。
　　反正猎人公会现在有一位警察厅的警部在，换句话说就是有公安撑腰，在日本只要不得罪个大的，白夜家族应该不会因为这两个确实犯了错误的成员把公会加上警方一并得罪了。
　　在等待公会的猎人过来期间，赤井跟琴酒一起在询问起那名女子。
　　“你叫什么名字？”赤井不确定这个女人是什么立场，所以态度放得比较中立。在他看到的记忆里，她没少跟着那两个吸血鬼作恶，但又是她留下了线索，让他猜测她可能是被胁迫的。
　　“清水彩花。”女人的声音有些抖，但看到那两个吸血鬼的尸体，又似乎心定了一些。
　　“你们是……猎人？”她有些迟疑地看着琴酒内衬下若隐若现的项圈，那个实在是要华丽许多，所以她没办法确定是不是跟自己脖子上一样的东西。
　　他们用的是枪和银弹而非利爪和獠牙，所以她这样猜也正常。
　　“我是。”赤井觉得猎人的身份会更好沟通一些，所以没有否认，听到这个回答时琴酒在一旁重重地冷哼了一声，让赤井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女子果真松了口气，主动跟他们说起了情况。
　　地上倒着的两个血族都姓白井，一个叫和也，另一个叫晴彦。
　　晴彦是白夜家族的吸血鬼，认识和也之后让和也同样加入了家族，改姓白井。
　　白夜家并不为成员提供血液补给，据说是始祖大人觉得喝血浆太无趣了，让成员们自行解决食物问题。
　　血族普遍不喜欢把自己的血液给其他人类或血族喝——那意味着记忆的泄漏和力量的传递。
　　不过白夜家对成员并不严格，只要别闹出太大动静，留下残害人类并导致吸血鬼传闻在人类之中流传的证据，惊动血族议会就行。
　　于是，为了不至于只能以动物血度日，和也开始诱骗人类。
　　他有一张不错的脸，靠着哄骗异性，他得以在过夜的时候迷晕对方并吸食血液，只要处理得当，到天明之时，对方的伤口便基本会愈合了，不至于留下痕迹。
　　照理来说这样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但他在一次吸血中吸过了头，杀死了那个女人。
　　慌乱之中他求助于晴彦，更有经验的晴彦帮他处理了尸体，并因此跟他关系更加亲密了。——他们开始为彼此做的坏事打掩护，甚至一起杀人取乐。
　　而彩花的挚友就是死在他们的手中。
　　吸血鬼犯下的罪行很难被警方定罪，毕竟在吸血鬼名义上并不存在的社会里，是没办法给那样的死亡下定论的。
　　彼时的彩花又不知道猎人公会的存在，于是只好自己调查，甚至为此主动接近和也，以爱情的名义。
　　“他们原本把我当猎物，我却跟和也说我爱上了他，愿意为他长期供给血液。”
　　“他答应了我，前提是我要做他们两个的血仆。”女人微微笑着，并不去提做出这个决定的艰辛与痛楚。
　　从被关在这个房子里到终于取得两个白井的信任，得以跟他们一起走出房门，她花了整整五年。就算如此，她依然不被允许独自行动，总有一个白井会看着她，大部分时候是和也，偶尔则会是晴彦。
　　似乎是确信她逃不掉，他们并不介意在她面前说起他们的事，也会带她一起去各地寻找新的目标。
　　他们似乎不再局限于虐杀和吸食人类，大部分被他们带回来的人类结局不再是死在他们手里，而是被送去其他地方。
　　“被送去哪里？”赤井看向彩花的目光锐利起来，吓得她瑟缩了一下。
　　“我不知道……每次都是晴彦自己开车押送，我听和也抱怨过，晴彦连他也不告诉……说是他在白夜家的权限还不够。”
　　“我们只知道那里被称作‘猎场’。”
　　猎场？赤井转过头跟琴酒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难看。
　　女人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像是要把这些年无法在那两个白井面前说的话都一股脑说出来。大部分是这些年经历过的大大小小的事，也提到那些记号——她去很多地方时都留下过，终归还是有一处被注意到并重视起来了。
　　“你有见过一位黑发的女性吸血鬼吗？”赤井问道。
　　彩花思考了一会儿，回答道，“我不确定。”
　　“我不被允许碰触其他人，所以没办法分辨见到的人是不是吸血鬼。”
　　“我明白了，谢谢。”赤井颔首，不再追问。
　　他听到外面有车子靠近的声音，估计是公会的猎人终于到了。
　　过了一会儿，别墅门被打开了。果真是公会的人，不过令他惊讶的是詹姆斯居然亲自带着茱蒂和卡迈尔前来。
　　“这也算是能证明你立场的证据，我当然要来看看。”詹姆斯解释道。
　　琴酒冷笑了一声。赤井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安抚着他，跟詹姆斯简单交代着情况。
　　“他就是你的转化者？”趁着茱蒂和卡迈尔在搬运尸体，詹姆斯轻声问道。
　　赤井点了点头，“现在也是我的恋人了。”
　　在詹姆斯惊愕的表情中，赤井眨了眨眼，满意看到琴酒表情松缓下来。
　　詹姆斯也很快调整过来，祝福了他并继续聊起正事。
　　赤井建议公会携同警方重点调查下这里，尤其是两位死者的手机和电脑，毕竟那些押送看起来是有组织的，而且听彩花的意思，受害者远远不只是一两个人。
　　詹姆斯没什么犹豫地就同意了，打电话去寻求行政和技术支持。
　　赤井于是跟琴酒一起离开现场，詹姆斯答应后续查到什么会告诉他，那他们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

　　顶着太阳回到家后，他们好好补了个眠，一直睡到错过了赤井常规的首场演出时间。
　　于是他们干脆决定不去上班，开了瓶波本窝进沙发里看起电影。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还没正经去约过会。”看着电影里男女主角甜蜜地在沙滩上调情，赤井突然意识到这点，跟琴酒反思了起来。
　　天天腻在一起，让他们反而缺失了一些常规的步骤，虽说也会结伴去各种地方调查，但那跟约会还是完全不同的。
　　琴酒深以为然。
　　于是他们研究起要去做些什么。白天的活动自然优先被排除掉了，吸血鬼不好消化人类的食物，所以饭店也不在优先考虑范围内。
　　赤井注视着像小朋友一般兴致勃勃的琴酒，忍不住弯起眼睛，想到了一个坏主意。
　　“我们去游乐园吧，现在这个季节有夜场，黄昏去玩到半夜，不是刚好。”
　　琴酒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你几岁了？”
　　赤井故作忧郁地垂下眼，轻轻叹了口气，“果然太幼稚了吗……来日本之后我还没去过游乐园。”
　　原本是为了说服琴酒，可话说到这里竟真的有一丝惆怅涌上心头，他上一次去游乐园还是在英国，那时候父母都还在身边，秀吉年纪尚小，就连他自己，在游乐园玩的都是些儿童项目。如今回想起来，具体玩过什么项目他已经记不大清，但他仍记得那种喧闹又热烈的氛围，以及父亲温暖踏实的手掌。
　　后来……
　　后来便是父亲去日本后失去了联络，他执意追来日本留学，因此跟母亲大吵一架，毕竟比起英国日本算不上教育更好的地方，母亲一猜便知道他是为了什么要去日本。
　　但母亲没拗过他。
　　他只身来到日本，靠着以前自学过的并不熟练的日语勉强支撑起自己的生活和学习。还好父母遗传给了他还算不错的天资，他很快就适应了日本的一切，成绩也好了起来，甚至有余裕去打工和寻找父亲的踪迹。
　　只是他再没有了游玩的时间与闲心。
　　所以当然也没去过游乐园。

　　听到这话，琴酒同样安静了蛮久。
　　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不习惯也不愿意看到这样的赤井，这让他自己都感觉到疼痛，却又不知怎样才能缓解。
　　“走。”琴酒有些慌乱地拉了拉赤井的衣袖，站起身试图去换衣服。
　　赤井失笑，阴郁的心情消散了大半，拽住了他。
　　“明天吧，今天都已经快闭园了。”
　　见到他的笑容，琴酒似乎松了口气，于是点了点头，跟他一起看起明晚的门票。
　　要去自然就去东都最大的游乐园，当然也要住一次那边如城堡一般豪华梦幻的酒店。考虑到退房时间，财大气粗的琴酒干脆订了两个晚上，他们可以明天下午入住，晚上去玩，然后回去睡到后天下午，再看看是玩还是退房。
　　赤井觉得这多少有些铺张，但看着琴酒的样子他也不打算扫兴。
　　最近尽量多演出几场吧……他感觉有他出演的夜里酒吧客人还是会多一些的，应该能给店里多带来些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