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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训话 变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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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春晓查寝后,学生们都乖了不少。
倒也不是害怕,每个人都有种所有小心思被看穿的感觉。
不敢不遵守纪律,好似不遵守纪律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江博海也不敢打游戏,上课也不起哄了。
认完全部学生后,这些天袁春晓也没闲下来。
今天,早读时照着班级学生的名单挨个念名字。
念到名字的上一个人回去叫下一个人去办公室。
“他们怎么从袁春晓办公室回来表情这么差?”
陈嘉树没忍住心中的疑惑,问着鱼小玲。
因不收手机,中午或下午放学时,两人都在教室补课或去外面复习,聊天没断过,彼此是对方的好朋友。
爸妈在家时不时给鱼小玲发爵士的照片,她如数转发给陈嘉树,陈嘉树实现了“赛博养猫”。
“也许,在训话?”
鱼小玲也狐疑地看着从办公室出来的学生们,他们无一不例外的读书更起劲了。
李美燕出来的时候,脸上红红的,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涩。
捂着脸迈着小碎步从前门进来,看向陈嘉树羞怯一笑。
班上学生一个个都被叫去办公室,谁都没例外。
前桌回来的时候不自在挂挂鼻尖,“鱼小玲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
“到你了。”
陈嘉树看向鱼小玲,鱼小玲有些慌张,他鼓励地望着鱼小玲。
“别害怕,每个学生都叫去了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鱼小玲放宽心,轻敲办公室的门。
“报告。”
鱼小玲打完招呼敲过门后走进办公室,不自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办公室冷热正好,百叶窗开着刮着微风,教师办公室现在只有袁春晓一人,她正比对着高一(17)理科班入学到现在的成绩整理排序。
“鱼小玲,你的成绩怎么下降这么多。”
许是年老晕眼,她批改作业时戴着老花镜,“鱼小玲是吧,刚开学是班级第九,就算高中知识点比初中的难,你的成绩怎么能退步了这么多。”
她推了推老花镜,等待鱼小玲答复。
“我......”
鱼小玲也不想的,那时她被污蔑作弊,看到数学老师心脏就难受。
还有胡华老师的课,她只想睡觉。
女生成绩退步后,她说女孩子学不好理科是正常的。
男生成绩退步,她说男生后劲差。
考进二中的选择理科和文科的性别比例却大差不差。学不好理科的男生也有,学不好文科的女生也有。
鱼小玲觉得胡华老师讲的不行,化学知识点讲的也迷。
这两科的成绩在分班前还不是很差,分班后就差了很多。
“怎么了,遇到困难了还是身体不舒服,病复发了?”
鱼小玲没想到,新班主任对她得的病都知道七七八八。
她没有传言那么坏。
“并没有,就是感觉学习......越来越难了,跟不上。”
“力不从心?”
“对,越学越吃力。”
“不应该啊,你这个病,老师搜索过不会让你反应迟钝,还是偷懒了。”
真是一阵见血啊。
“对不起老师。”
鱼小玲的手攥着校服衣角,低下头去,准备迎接劈头盖脸的批评。
袁春晓摘掉眼镜,拍拍鱼小玲的肩膀。
“手放平,大大方方的。”
“和我道什么歉,学习是你自己的事,你考上考不上都不会少我一分钱工资。”
是了,袁春晓完全可以放养她们,自生自灭。
“你想想你初中那么努力考上重高,大学这么关键的点,你不努力对得起以前的自己吗?”
鱼小玲想到她初中的时候,虽住院两月。但也在看网课,像一块贪婪的海绵,吸食着书中的知识。
“老师......我知道了。”
袁春晓点到为止,她指了指桌上的玻璃杯,里面泡着白茶。
“水不够了,帮老师接水,顺便喊你同桌过来。”
“陈嘉树?”
“对,他是中考状元,成绩不错,你要向他多学习。”
“好。袁老师,我们会换座位吗?”
这周日晚自习李美燕串她寝室时,说袁老师会集体换座位,让石玉和李美燕分开。
“有这个想法。”
鱼小玲打心里反感换座位。
初一时,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都想和她当同桌。
初三发胖后,她沉默不爱说话,班主任给她安排了班上最调皮的男生当同桌。
他经常不问自取拿鱼小玲的东西,鱼小玲很困扰,她没好意思和江博海说,也没敢告老师。
初三班主任不喜欢她。
她胖了之后才开始沉默的,老师一定是忘记了。
学生评语上也从“你是一个聪明漂亮的女孩子”,变成“你是个文静内敛的孩子”,越长大,她的性格竟真的像老师描述的那样。
“是吗?”
得到袁春晓的答案,鱼小玲安安静静的准备出门,袁春晓在身后说:“也并非全部调位。”
“班级内进步8名,级部进步100名内,我不会考虑给那些人换同桌。”
鱼小玲明白,这是点她:
只要自己成绩进步,陈嘉树还是她的同桌。
“原本想等期中考,你们班学生成绩我都了解,就定在下次月考好了。”
这么快。
月考通常是月末,或下月月初。
算算日子,还有一周了,上个月赶上开学,比较忙碌。
“袁老师,我知道了。”
她抓住的重点是:只要成绩进步就可以不换同桌,鱼小玲打开办公室的门立马奔出去。
“当心玻璃杯烫。”都没听清。
鱼小玲拿着玻璃杯站在后门处,最后一排是个好地方。
晨读结束了,二中查过一段时间抬头率,课间休息只要班长没喊停,大家都不敢离开座位。
鱼小玲蹑手蹑脚推开后门。
陈嘉树看到鱼小玲回来后,面上毫不在意,他用细细的目光观察着鱼小玲的反应。
她似乎,有点开心。
“陈嘉树,袁老师说让你去办公室,在二楼拐角处,第一间就是办公室。”
“嗯,我刚转来一月,袁老师就知道我了?”
果然高手都很低调。
“中考第三。”
“啊,她和你说了呀。”陈嘉树轻笑。
“你怎么不去尖子班,三年只有两次选拔的机会呢。”
盐阜二中尖子班,天才们的聚集地。
不少状元都出自尖子班,这里的学生曾在高中奥数比赛包揽多枚金牌,还走出了不少提前录取的国家级研究生。
可以说,没有学生不向往尖子班,没有家长不向往尖子班。
可惜尖子班只留20名学生,进去一个就必须出去一个学生。
“没那个必要,我学习不是为了成为学者。成绩是给自己看的,尖子班压力很大,不是么。”
连学霸都觉得尖子班压力很大了,这个世界还是太魔幻了。
何况陈嘉树家里还有家教。
“但是尖子班保送概率很高,而且老师们也很厉害。”
“那我更不要去了。”
他接着说,“没体验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我占了保送名额再参加高考不就挤压了同龄人的生存空间么。”
换到其他人身上说这句话,鱼小玲觉得是自大。
放在陈嘉树身上,鱼小玲觉得,是自信。
真好啊,她不觉得陈嘉树是年少轻狂,那是最好的少年模样。
是她的榜样。
“挤压同龄人的生存空间。”鱼小玲呆呆的,陈嘉树站起后把板凳推进去。
“别发呆了,我先去办公室,袁老师说不定等急了。”
“噢,好,我也去接水了。”
水池边。
还挺巧,李美燕和石玉两人打打闹闹的出来。
李美燕很会伪装,刚刚走在前面淑女样荡然无存,戏谑道:“灭绝师太好笑了,说我招蜂引蝶,知道我魅力无限。”
石玉说:“我也被她笑死了,谁稀罕她的假好心。”
“还好我走出去的时候给了灭绝师太一个教训。”她笑着没个正形憋着坏心眼,又担忧的看着石玉:“你喜欢那个谁的事情没被她发现吧?”
“当然没有。”
两人迎面撞上接水的鱼小玲。
“来接水啊鱼哥?”
李美燕笑着打招呼,鱼小玲的头都大了,她们根本不熟悉,她不想和不喜欢的人打招呼。
“对。”
石玉注意到玻璃杯,一看就是老年人专用。
“还是给灭绝师太接水呢,你也被叫去办公室了,她说你什么啦?”
“没什么,就是聊成绩。”
李美燕翻了个白眼,“也就只能聊聊成绩了,考作弊得来的成就当然不光彩。”
“我作弊?”
曾经的记忆袭来,不愉快的情绪钻入她的脑海。
“不是吗?谁家数学能从40多分考90分呀,现在你的数学成绩也很少及格哦。”
鱼小玲心中的郁结没解。
当时因为有讨厌的老师,她放弃了那些必要的学科。
真的好傻啊。
“......那也没有证据吧。”
“什么?”
“没有证据就说我作弊,这是造谣。”
两人嗤之以鼻,造谣也是小打小闹罢了。
高二这么关键的阶段,只要不是恶劣行为,校领导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顶多会嘴上教育一通,不会记入档案。
以后出了社会,她们所做的一切更是无人知晓。
造谣者风生水起,受害者歇斯底里。
一辈子被困在阴影里。
石玉说:“要证据是吧,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时考了40多分,谁家考上二中的能考这个分数?你差成这样也不知道中考体育怎么过来的,能上二中也是凭运气吧。”
“分科你怎么不去学文科班,和你一个班真晦气。”
鱼小玲很后悔,当时因为讨厌数学老师和胡华老师,上他们的课不是东张西望就是发呆走神,最终放弃了自己的前途。
当年高考,报理科班是必须绑定物化生,胡华也潦草的带了她们一年半载。
要是能重回过去,鱼小玲想,她绝不会因讨厌的老师放弃一门学科,一定会对自己的人生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