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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绝境疯咬最后的反扑 滨海,瀚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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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瀚远集团顶层风控指挥室。
暮色浸透整片港区,窗外成片集装箱在昏暗中化成重重叠叠的黑色轮廓。多块大屏不断滚动来自南城的加密情报,一行行文字,把傅聿臣濒临绝境的状态完整铺展开来。
陆辄站在屏幕前方,面色凝重。
“傅氏集团的局面已经彻底失控。” 陆辄指尖点住屏幕上汇总出来的多条线索,“多笔大额债务集中到期,银行收紧授信,核心业务板块接连失守。我们按照既定方案,只定向追偿当年被侵占的旧资产,没有发动无差别围剿,可市场信心的崩塌已经无法逆转。多家合作方主动终止合作,集团内部高层陆续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
岑砚舟立于一旁,目光沉静地扫过屏幕上的情报简报。
“被逼到绝境的人,不会坐以待毙。” 岑砚舟缓缓开口,“商业战场上节节败退,常规手段全部失效,他必然会动用手上所有残存的灰色底牌,做鱼死网破式的最后反扑。通知所有部门,风控、安保、法务、情报全部拉到最高警戒等级。”
“情报组刚刚截获多条中间人往来记录。” 陆辄调出另一组监控记录,“傅聿臣已经开始联络早年结交的灰色人脉,整理积攒多年的各类黑料碎片。不局限于商业证据,连当年南城崩盘时期的旧恩怨、私人纠葛材料全部翻找出来。他已经不在乎手段是否光彩,只求能够重创我们,哪怕把他自己也一并拖入泥潭。”
指挥室内的空气骤然收紧。
这么多年的博弈,傅聿臣数次出招,尚且还会顾及自身的退路。而此刻,他已经彻底丢掉所有顾忌,准备不计代价,来一场同归于尽的疯咬。
“分两条防线布防。” 岑砚舟有条不紊下达指令,“对外,加固供应链、政企项目、合作客户的沟通链路,防备对方伪造材料四处投递举报、制造项目履约危机;对内,继续守住林杳这边的全套防护体系,严防对方再把矛头对准身边人。法务提前把全部原始卷宗、证据链二次复核归档,但凡对方抛出伪造、拼接材料,我们要有立刻驳斥澄清的能力。”
“情报组继续深挖,尽可能摸清他手里打算动用的全部底牌,捕捉行动时间节点。但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对方已经是亡命心态,很多行动不会留下完整前置线索,未必可以完全预判。”
陆辄逐条记下指令:“我立刻把警戒命令下达到每一个专班小组,24 小时轮班值守。”
各条战线负责人领命散去,指挥室内只剩下岑砚舟与陆辄。窗外港区的灯火次第亮起,明明灭灭映在玻璃幕墙之上。
“他现在已经没有输赢的概念。” 陆辄低声感慨,“不在乎能不能夺回产业,只求毁掉我们辛苦建立起来的一切。”
岑砚舟轻轻颔首:“当一个人不再畏惧毁灭,危险程度便会成倍上升。但我们根基稳固,证据完整,只要不出现重大疏漏,他的疯狂,终究只能换来自我焚烧。”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望向南方南城的方向。一场蓄谋已久的绝境反扑,已经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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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老旧出租公寓。
屋内灯光昏暗,桌面上散乱铺满纸质卷宗、U 盘、打印截图。傅聿臣弯腰蹲在柜子前,把这么多年私藏的全部材料一一翻找出来。商业黑料、当年夺权的内部备忘录、截取的聊天录音片段,凡是可以用来制造风波的东西,全部收拢到一处。
香烟一根接着一根燃烧,烟灰缸早已堆满烟蒂。
旧部下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心底阵阵发寒。
“傅总,一旦这些东西全部抛出去,不会只伤到岑砚舟。大量材料里面,记录的全是我们自己当年的灰色操作,引爆之后,您自己也很难脱身。”
傅聿臣直起身子,眼底布满通红的血丝,脸上是破釜沉舟的漠然。
“脱身?我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用来脱身。” 他低声冷笑,笑声沙哑而悲凉,“傅氏大厦将倾,债务如山,众叛亲离。就算我什么都不做,结局也已经写定。与其安安静静等着被清算,不如拼一把。就算不能将对方彻底击垮,也要扯下他身上一层肉。”
这些年支撑他活下去的,一半是对权势的执念,另一半,便是对岑砚舟深入骨髓的嫉妒。眼睁睁看着对手涅槃登顶,自己一步步坠入泥潭,这份落差早已将他的理智啃噬得千疮百孔。
“温叙屿那边,要不要再尝试联络一次?他手上那套完整的私人纠葛证据,杀伤力最大。” 下属试探着询问。
提到这个名字,傅聿臣脸色冷了几分。
“不必再去找他。” 傅聿臣摆了摆手,“此人满心利己,只会审时度势看哪边有利可图。如今我大势已去,他绝不会心甘情愿把底牌交到我的手上。指望不上。”
他心里清楚,温叙屿是一匹养不熟的狼。当自己失去筹码,便再也驱使不动对方。
就在这时,手机传来一条匿名中间人传来的消息。
温叙屿那边传来信号:傅聿臣大势已去,他不愿意继续绑定这艘即将沉没的船,打算把手中全套私密证据,寻找第三方渠道转手倒卖,换取一笔巨额钱财,彻底抽身离开这片泥潭。
下属看完消息,脸色一变,把手机递到傅聿臣面前。
傅聿臣盯着屏幕上那行文字,胸腔之中怒火翻涌。
“背主求荣,果然如此。” 傅聿臣咬着牙,“眼看我就要覆灭,转头就打算把手里的东西当做商品卖掉。”
温叙屿彻底选择背叛,不再依附傅聿臣,打算变卖所有积攒多年的黑料,换取钱财远走高飞。
而困在高档公寓中的苏晚纾,就这样被两方同时抛弃。傅聿臣已经不再顾及她的死活;温叙屿一心只想着变现证据,全然不在乎她之后会面对怎样的命运。
“苏晚纾呢。” 下属低声问道。
“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傅聿臣语气淡漠,“棋子已经耗完,随她去。”
这么多年,苏晚纾作为棋局之中最重要的一枚棋子,搅动爱恨、促成夺权、拉扯三方纠葛。而今大局走到终局前夜,两方都不再愿意为她耗费半分心思。
旧部下心中叹息,却不再多言。
傅聿臣重新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堆积如山的各类材料。
“不用再寄望任何人。” 他沉声说道,“所有事情,由我们自己来推进。联络可靠的外围中间人,分批次布局。该来的,就让它全部来吧。”
下属沉重地点头,领下指令,缓缓退出这间压抑的出租屋。
房门关上,狭小的房间只剩下傅聿臣一人。窗外南城万家灯火,没有一盏属于他。他把全部的不甘、嫉妒、绝望,全部压进眼前这一堆冰冷的证据材料之中,静待引爆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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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高档公寓。
厚重窗帘死死拉合,屋内光线昏暗。
温叙屿坐在书桌前面,双手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正在和外面的隐秘中间人沟通,商议全套证据的转手条件。
他已经看透,傅聿臣必败无疑。继续跟着对方,只会跟着一起坠入深渊。与其继续困在这场无休止的恩怨厮杀里面,不如将手上握有的全部录音、截图、影像资料一次性变现,拿到一大笔钱,远走他乡,彻底摆脱南城这盘烂局。
苏晚纾蜷缩在沙发上,听着键盘敲击的哒哒声响,把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终于确认,自己被彻底抛弃了。
傅聿臣不再顾及她的生死;温叙屿满脑子只有把和自己相关的所有过往当做商品交易出去,换取钱财脱身。
这么多年,周旋在两个男人之间,爱过、贪恋过、挣扎过、悔恨过。到头来,当棋局临近终局,自己就像一件用完即弃的物件,被轻易舍弃。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缓缓蔓延全身。
“你要把那些东西卖掉?” 苏晚纾的声音干涩沙哑。
温叙屿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她,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傅聿臣已经输定了,再耗下去没有意义。” 他语气平淡,“这些证据握在我手上,就是烫手的麻烦。换成现金,我可以离开这里,去过新的日子。”
“那我呢。” 苏晚纾抬眼看向他,眼底一片灰败,“证据一旦流转出去,我的一切会被再度公之于众。”
温叙屿淡淡耸肩:“这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从一开始,这些事情就因你而起。后果,理应由你来承担。”
没有怜悯,没有顾及。在他的权衡之中,苏晚纾的命运,无足轻重。
苏晚纾缓缓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三角孽缘,走到今天,终于露出最残酷的底色。三个人互相纠缠、利用、算计,如今大难来临,各自只顾保全自己。
她被孤零零丢在风暴的正中央,无处可逃,无人庇护。
温叙屿不再理会她,重新转回头,继续和中间人敲定交易的细节。公寓之中,气氛死寂而冰冷,三角孽缘的自爆前夜,已然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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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城郊小院,夜色如墨。
深夜的风卷动院墙之内的草木,沙沙作响。岑砚舟结束风控指挥室的值守工作,驱车回到小院。
产业园那边,各个专班依旧二十四小时轮班运转,所有人都在严阵以待,等候傅聿臣那一场绝境疯咬。
推开院门,廊下一盏暖灯静静亮着。林杳还没有入睡,坐在木桌旁等候,桌上泡好的花茶尚有余温。听见开门声响,她起身迎上来,伸手接过他身上带着夜寒的外套。
“全部进入最高戒备了?” 林杳柔声问道。
“嗯。” 岑砚舟在木凳上坐下,长长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郁气,“傅聿臣大势已去,打算动用所有灰色底牌鱼死网破,最后的疯狂反扑即将到来。温叙屿眼见局势不对,彻底背叛,准备倒卖手上全部证据换取钱财脱身。苏晚纾被两方同时抛弃,三角孽缘走到自爆的前夜。”
林杳将温热的玻璃杯递到他手里,淡淡的白雾升腾起来。
“人到绝境,什么选择都做得出来。” 林杳坐到他身侧,夜色柔化了眉眼,“但疯狂终究不能替代实力。我们该做的防备都已经做到位,只需要静待风暴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