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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明暗双线攻防切换 滨海瀚远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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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瀚远集团总部。
正午的日光穿过落地玻璃,在长会议桌上投下整齐的光斑。刚刚结束一场跨城供应链协调会,会议室尚未散场,陆辄手中两份报告同时摆在桌面。一份是对外商业扩张的推进台账,另一份则是风控情报组送来的暗线监测简报。
“现在局势已经彻底分化为两条战线。” 陆辄指尖同时点住两份文件,声音清晰传遍会议室,“明线,我们继续推进跨区域市场扩张,和傅氏做正常商业博弈,争夺项目、渠道与圈层话语权;暗线,傅聿臣的外围人手已经开始小规模试探,匿名骚扰、信息刺探陆续冒头,对方不追求一击致命,主打细碎袭扰,试图分散我们的精力。”
在场核心高管神色凝重。
明面上的资本厮杀看得见摸得着,有合同、报表、项目可以作为博弈载体;可暗处的阴招没有固定战场,骚扰、刺探、匿名流言防不胜防,稍有疏忽就会被撕开缺口。
岑砚舟坐在主位,神色沉静。经历这么多年的缠斗,他早已预料到傅聿臣落败之后会放弃堂堂正正的对局,转向台面之下的手段。
“两条战线,分开处置,不可混为一谈。” 岑砚舟缓缓开口,有条不紊下达部署,“明线商业战场,依旧按原定计划推进。巩固现有政企项目,向外抢占外围市场,谈判、并购、供应链拓展照常进行,不因暗处袭扰就收缩对外布局,不能让对手用低成本的骚扰,逼迫我们放弃已经拿到手的优势。”
他目光转向风控与安保负责人:“暗线防御,交给风控、情报、法务、安保联合专班。重点盯三块:针对集团的匿名造谣、外协合作方的暗中挑拨、针对林杳的各类试探骚扰。所有可疑线索完整留痕,全部公证存档。只防御,不主动出击引诱对方犯错,抓实行为之后再启动对应处置。”
“情报组二十四小时盯紧南城方向,追踪傅聿臣外围中间人、温叙屿的出行通讯,捕捉三方之间的接触信号。” 岑砚舟继续补充,“傅聿臣动手,温叙屿绝不会甘心只做旁观者。局势越乱,越符合温叙屿的利益,要防备他趁浑水摸鱼,搜集新把柄,伺机渔利。”
一众高管将指令一一记下,各自领任务离场。
会议室人渐渐走空,只剩下岑砚舟与陆辄二人。窗外港区货运车辆往来不绝,一派热火朝天的商业景象,光鲜之下,看不见的暗流已经四处涌动。
陆辄翻开风控简报,上面罗列着近期几起试探事件:有陌生账号向瀚远合作供应商发送匿名挑拨私信,捏造瀚远资金链紧张的假消息;有不明身份人员在林杳执业诊所周边徘徊窥探;网络零散小号放出只言片语的碎片化流言,还没有形成大规模舆情爆发。
“目前都还属于小范围试探。” 陆辄说道,“对方在测试我们的反应强度,判断防护的漏洞在哪里。一旦我们反应迟钝,后续骚扰的烈度就会快速升级。”
“不给他们试探出漏洞的机会。” 岑砚舟淡淡说道,“但也不要过度应激,大动干戈反而正中下怀,助长流言传播。做到发生一处,处置一处,证据完整封存即可。”
陆辄颔首:“明白。明攻稳进,暗防严守。一手向外夺市场,一手向内堵隐患,明暗双线同时运转。”
说完,陆辄收起两份卷宗,转身离开会议室去落实各条线工作。
偌大会议室归于安静。岑砚舟站在落地窗前望向南方。傅聿臣、温叙屿、苏晚纾三人的三角死局,随着战局推进,正在越搅越浑浊。傅聿臣在台前释放阴招,温叙屿躲在阴影里面伺机收割,苏晚纾被困在中间身不由己。每一方都打着自己的算盘,没有任何人真正信任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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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老旧出租公寓。
房间窗帘紧闭,屋内光线昏暗。傅聿臣听着手下中间人带回的试探行动反馈。
“几处试探动作已经做完。” 中间人低声汇报,“挑拨供应商收效甚微,瀚远商务第一时间就完成沟通稳住合作关系;去诊所周边窥探的人,察觉到附近有隐蔽安保布防,不敢进一步动作;网络小号放出的碎片流言,对方没有大规模回怼,只是悄悄做网页固证,没有给我们蹭热度的机会。”
傅聿臣指尖捏着一支烟,烟雾缓缓升腾,脸色并不好看。
“岑砚舟防备做得这么严实。” 他低声吐出一句,原本以为放出几手阴招,至少能搅起不小的波澜,没想到对方早有预案,全部试探都撞在了防护网上。
“要不要直接加大力度?” 下属试探询问。
“不急。” 傅聿臣摆了摆手,“加大力度就容易留下铁证,直接触碰红线。现在先维持这种小规模袭扰。持续消耗,一点点拉扯他们的精力。只要能让他们时时刻刻分出一部分资源应付暗处麻烦,就算达到目的。”
他心中依旧没有放弃针对林杳的计划,只是见识到对方严密布防之后,不敢贸然贸然升级手段,选择拉长战线,慢慢寻找防护缝隙。
“继续派人保持监视,盯紧林杳的出行路线、诊所作息,等待露出破绽的时机。” 傅聿臣吩咐道。
下属记下指令,躬身退了出去。
狭小屋子只剩下傅聿臣一人。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缝隙望向外面的城市楼宇。明面上打不赢,暗处试探又处处碰壁。满心的不甘与焦灼无处宣泄。可他依旧不肯接受败局,宁可耗下去,也要给对手不断制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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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高档公寓。
客厅光线昏沉。温叙屿刚刚听完自己安插在外的线人传来的全部消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傅聿臣的外围人马四处试探骚扰,明线商业博弈僵持不下,整个棋局已经彻底搅浑。这正是他最乐于看见的局面。
苏晚纾蜷缩在沙发上,面色憔悴,听着温叙屿转述外面发生的一切。
“傅聿臣现在在到处放冷箭。” 温叙屿来回踱步,语气带着几分亢奋,“正面赢不了,就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不过也好,局势越乱,各方的破绽、私下交易、见不得光的往来就越多。正好方便我去捞取更多新的把柄。”
苏晚纾抬眼,眼底满是疲惫:“你还要再搜集更多东西?事情难道还不够多吗。”
“当然不够。” 温叙屿停下脚步,看向沙发上的苏晚纾,“现在手上的旧证据,都是过去的旧事。如果我能拿到这一轮争斗中新产生的黑料,不管是傅聿臣策划骚扰的证据,还是其他私下交易记录,我的筹码就会再上一个台阶。往后不管是用来要挟傅聿臣,还是危急时刻自保,全都用得上。”
他早已不单纯满足于几年前那一批旧情纠葛的材料。如今三方互相厮杀撕扯,每一次算计、每一次密谋,都是可以攥在手里的武器。
“傅聿臣防备着我,很多计划刻意对我保密。但他拦不住我从外围中间人、知情人身上挖线索。” 温叙屿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寒光,“我已经安排人接触那些傅聿臣雇佣过的外围跑腿人员,许以好处,诱导他们吐露内情,留存录音、聊天记录。”
苏晚纾的肩膀微微颤抖。
她眼睁睁看着这盘棋局越滚越大。傅聿臣在台前释放阴毒的小动作,温叙屿就在幕后趁乱收割把柄。两个人各怀鬼胎,没有同盟,只有互相利用。而自己,依旧被困在漩涡最中心,既逃不开,也无法阻止这一切。
“所有人都在为自己算计。” 苏晚纾声音轻得近乎呢喃,“没有人在乎最后会演变成什么模样。”
温叙屿淡淡瞥了她一眼:“身处这盘死局之中,不算计别人,就会被别人算计。善良和退让,在这里换不来半分怜悯。”
说完,他不再继续和苏晚纾交谈,拿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联络外面的线人,继续推进搜集新证据的计划。
公寓内气氛压抑窒息。旧的罪孽尚未清算,新的阴谋又在源源不断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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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海城郊小院,夜色徐徐铺展。
晚风穿过院墙,吹动院中的草木,沙沙作响。岑砚舟结束产业园一整天明暗双线的调度工作,驱车回到小院。连日兼顾对外扩张和暗处风控,心神消耗巨大。
推开院门,廊下暖黄的灯光洒落。林杳坐在木桌旁,安静整理草药。听见开门声响,便起身迎上来,伸手接过他身上沾染风尘的外套。
“今天又忙到这么晚,南城那边又出新的动静了?” 林杳柔声问道。
“傅聿臣的人已经开始小规模试探骚扰。” 岑砚舟在木凳坐下,长长呼出胸中郁气,“明线我们继续推进商业扩张,不被对方的小动作牵制;暗线全面布防,所有线索全部留证。同时温叙屿趁着局势混乱,四处活动搜集新把柄,想要浑水摸鱼渔利。三方各自心怀鬼胎,内斗已经到了顶峰。”
林杳给他倒上一杯温热的花草茶,玻璃杯腾起淡淡的白雾,递到他手中。
“明的可以攻城略地,暗的只能步步谨守。” 林杳坐到他身侧,夜色柔化了眉眼,“只要防护没有缺口,任凭对方如何搅动,也很难真正伤到根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