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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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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刚擦过窗沿,亚里沙就轻手轻脚地把夹着生菜的三明治和温好的豆奶放在衣柜门边,指尖在门板上敲了三下——这是两个人约定好的、不会惊动楼下的暗号。衣柜里传来极轻的一声鼻音回应,确认承太郎醒着,她才背上画具包,轻手轻脚地下了楼。
母亲正蹲在玄关整理刚从集市淘回来的非洲特色香料,看见她出门随口叮嘱:“放学早点回来,我新晒的莫帕尼毛毛虫还在竹匾里晾着,别让野猫碰着。”亚里沙应了一声,踩着帆布鞋往巷口走。
仗助看见她就挥了挥手,飞机头在晨光里翘得精神:“早啊亚里沙,今天怎么绕这边上学?”
亚里沙靠在门框上,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之前在巷口和你聊过几句的那个高个子外乡人,你最近还有印象不?”
仗助皱着眉头挠了半天后脑勺,一脸茫然地摆了摆手:“什么高个子外乡人?你肯定是最近画稿画多了,记错人了吧。”他眼神里半点装出来的痕迹都没有,是真的半分相关记忆都没剩下。
亚里沙悬着的心彻底落回肚子里,连脚步都轻快得要飘起来。一整节课她都坐得格外安稳,连美术写生,画出来的杜王町巷口都比往常鲜亮几分。同桌凑过来戳她胳膊,说她今天嘴角就没放下来过,她只是笑着把画纸往旁边挪了挪,没说什么。
放学铃刚响她就拎着书包往家冲,母亲刚好出门去邻镇送特色食材的订单,家里只剩她一个人。她把餐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的非洲特色料理挨个挑出小份,码进干净的白瓷盘里,端着盘子轻手轻脚溜回二楼卧室,反手锁上门,一把拉开了衣柜门。
承太郎正蜷坐在毛衣堆里,指尖捏着她昨天落下的半根炭笔,无意识在速写本上画着层层叠叠的海浪线条,听见动静抬眼看她,帽檐下的眼神比往常柔和了不少。亚里沙盘腿坐在衣柜边的地毯上,把深黑褐色的蚊子饼先递到他面前。
“先尝尝这个,东非维多利亚湖的蚊子饼,做一块要几十万只蚊子,蛋白质是牛肉的七倍。”她看着承太郎指尖捏起一小块咬下去,咸香的鱼子酱颗粒混着蝗虫碎的脆感在他齿间散开,他没露出半分排斥的神色,只是安静咽下去,淡淡点了点头。
她接着把熏得干爽的莫帕尼毛毛虫递过去,看着他慢慢嚼,像吃普通的牛肉干似的,连混在里面的干蘑菇纹理都没让他停下动作。串在竹签上的棕榈象鼻虫幼虫咬开时爆出来甜润的油脂,带着点培根的焦香,他捏着签子吃完,指尖沾了点油星,也没抬手蹭,就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油炸飞白蚁的黄油香气在空气里漫开,他捏起几颗丢进嘴里,像在吃香酥的坚果,连酥脆的外壳都嚼得很仔细。处理干净毒牙的油炸大蜘蛛递过去时,他捏着蜘蛛腿咬下,软壳蟹似的口感混着极淡的泥土香气,他甚至多咬了两口。最后那片带着辛辣余味的臭虫干,他接过去咬下,眉峰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却还是安安静静咽了下去。
亚里沙撑着下巴盯着他的表情,从他吃下第一口蚊子饼开始,就一直在仔细观察他的反应——直到最后一口臭虫干下肚,承太郎也只是抬眼看她,声音低低的,没什么波澜:“这些味道……我好像从来没吃过。”
亚里沙悬着的最后一点心彻底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