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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离别     距 ...

  •   距离丰收节还有五天。
      瑟薇娅在阳台边上,将手里的密信绑在鸽子腿上,轻轻一送。
      鸽子振翅飞入蓝天,阳光洒在它的羽毛上,金光闪闪的。
      它越过纯白的圣光钟塔,黄金打造的钟表边框在阳光下刺眼地一闪;接着向西俯冲,掠过中心广场——巨大的弥雅神像依旧跪坐着,张开双臂;东边是连成一片的乡镇,麦浪翻滚,丰收的气息已经藏不住;再往前,是埃瑟兰大陆上最梦幻的湖泊,蓝得像一块融化的宝石,倒映着蓝天与白云。
      鸽子的身影变小,坚定地飞向西北方向——那里依山傍水,藏着教会最森严的驻地。
      一阵微风从正在教堂外围巡逻的圣骑士耳边掠过,撩起他额前几缕黑色的碎发。
      珀西波尔·斯特林连眨眼的动作都没有,只是下意识地将手按在剑柄上,目光依旧锁定在教堂的围墙外。
      在看到那只飞向他的白鸽时,他眼底的锐利瞬间消融,他笑了,笑如春风般温柔,他抬起手,白鸽顺势停在他的掌心,用它那毛茸茸、圆鼓鼓的脑袋蹭了蹭珀西波尔的指尖。
      珀西波尔取下白鸽腿上的密信,原本只有黄豆大小的密信在他的手中变成了一封正常大小信封,他揭开火漆印章,指尖顿了顿,目光迅速扫过信件内容。
      随后,信纸在他掌心化作光点不见,只留下他微微凝重的眼神。
      次日,伊洛温伯爵府内。
      林荫道上,修剪工人挥舞着双手,将车道两旁的椴树枝叶修剪利落。
      主楼前的魔法喷泉喷涌出天蓝色的泉水,它轻柔地抚摸着大理石雕刻的鸟儿们。
      花园里,花匠们唱着欢快的歌,挥手唤来清水,清水随着花匠们抬起的指尖,在空中化作细雨浇灌着花园里的各种植物。
      主楼大厅里,佣人们唱着抒情的歌,跳着优雅的舞,装饰品随着女佣旋转的裙摆,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条线,在空中跳着芭蕾,跳着跳着,跳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厨房里也是如此。
      小麦面粉如流水般划出优美的弧线,轻巧的落入银制的大碗中。
      刚刚烤好的面包甜品带着迷人的香气在空中跳跃着。
      厨师长正挥舞着魔法菜刀,案板上的禽肉瞬间被切得整整齐齐。
      炉火在魔法阵的催动下熊熊燃烧,巨大的汤锅咕嘟咕嘟冒着泡。
      伯爵府里的佣人们各司其职。
      忽然,一把扫帚疾速在走廊中飞行,险些插到走廊尽头的画上,还好侍女长来的及时,将扫帚控制住。
      “这是谁的扫帚?”侍女长问道。
      “侍长,这……这是我的扫帚。”一个及其细小的声音传到侍女长的耳朵里。
      侍女长向声音的源头瞧去,看到是新来的侍女米莉·哈珀时,声音不自觉的放柔了一些,“原来是米莉啊,下次注意点,快回去工作吧。”
      “是,侍长。”米莉双手接过扫帚点头应下,等侍女长走后才回到原先工作的地方。
      “叫你刚才非要缠着我说话,这下好了,没控制好扫帚,要不是侍女长来到及时,你可就要闯大祸了!”
      说话的是名叫露娜·科洛夫的侍女,她要比米莉早五年进入伯爵府。
      “露娜姐姐,我还不是想要多了解一下伯爵府的情况,这样,我就可以更好的去工作。”米莉见露娜还是不肯说,向她眨巴眨巴圆圆的杏眼,撒娇道∶
      “哎呀,好姐姐~露娜姐姐~你就说说嘛~我对着弥雅神发誓,这次绝对不会再失控了。”
      露娜一只手支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回答道∶“好吧。”
      米莉的眼睛瞬间闪了闪,下意识的想要欢呼,但被露娜制止了。
      “嘘,小声点,要是被玛格达夫人发现我们在说闲话就完了。”
      米莉快速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们说到哪了?”露娜边控制扫帚打扫自己的区域边问道。
      “说到了玛格达夫人,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大家都害怕玛格达夫人?连家主也怕她,我觉得她挺平易近人的啊。”米莉回道。
      “玛格达夫人平时确实是平易近人的,但严肃的时候是真严肃,而且大家害怕她主要原因是她的身份和对高阶魔法的掌控。”
      “身为魔法师的我们都知道,每个人的魔法都是不同的,玛格达夫人的魔法则是可以窥探未来,而且魔法是会放大人的欲望,体内魔法过强的人掌控不了它,就会被反噬,玛格达夫人是为数不多可以掌控高阶魔法的人,周身都散发着压迫感,远远的见着她还好,就怕离着近,我们就是小虾米一群,而且都在伯爵府里,早晚都会近距离接触的,能不怕么。。”
      “说到玛格达夫人的身份,”露娜环顾一下四周,确认没问题后凑近米莉的耳边,小声说道∶“这是个禁忌,没有人干明面上提她的身份。我悄悄告诉你,你可别随便就说了出去。”
      米莉也向露娜靠近了几分,小声回答∶“好”。
      露娜继续说着∶“玛格达夫人之前是贵族小姐,虽然我们府中有许多贵族小姐和公子,但玛格达夫人是康蒂公爵的千金,从小就与前家主夫人、前家主一起长大,青年时在政坛上也有重要的地位,但因为康蒂家族觉醒了魔法,和前家主的情况一样,教会下令废除公爵席位,康蒂家族的所有人进入教会进行实验,身为中枢教皇之一的前家主夫人念着旧情,便保下玛格达夫人,并进入伯爵府当管家。前家主也是,本来是百年一遇的剑术天才,却也被魔法害的险些家破人亡,连爵位都差点丢失了。”
      “府中有很多佣人都是因为不想去教会当实验品,才来投靠夫人的,直到夫人去世后。”说道这里,露娜递给米莉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后面的事,即使露娜不说米莉也非常清楚,毕竟那件事情连三岁小孩都知道。
      还想在问些问题的米莉忽然觉得背后发凉,一阵强烈的压迫感让米莉无法呼吸,甚至有想要跪下的冲动。
      “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悄悄话呢?”玛格达夫人冰冷的声音从身后出来。
      两人听到声音的瞬间就转过身。
      “玛格达夫人,我们刚刚在讨论中午要吃什么。”露娜悄悄的用手戳了戳米莉,示意她接话。
      米莉先是愣了一下才说道∶“是……是的,玛格达夫人。”
      “讨论午餐?你们是早餐没吃饱还是工作量太大了?这个点就开始讨论午饭。”玛格达夫人继续说道∶“你们打扫完就去找侍女长那领罚吧。”
      “是。”露娜和米莉低头应下。
      “抱歉,耽误了您一些时间。”玛格达夫人身体微微转了一个弧度,对着身后的男子说道。
      “没关系的,玛格达夫人。”男子说道。
      米莉悄悄的抬头看了说话的男子一眼,只是那一眼,她便将头低的更深了,将她那张羞红的脸蛋藏了起来。
      昭阳透过玻璃花窗,把单调的走廊里染上颜色,也将走廊上的人蒙上一层鲜艳的滤镜。
      玛格达夫人带着珀西波尔穿过走廊。
      没多久,瑟薇娅穿着一身渐变樱花粉的轻纱蓬蓬茶歇裙跑过走廊,裙摆和垂下的袖子也跟着左右摇摆。
      瑟薇娅用力拉开待客室那扇烫金花纹的白色大门,“帕西波尔!你来了!”
      看见玛格达夫人也在,她先向玛格达夫人行了一个轻巧的屈膝礼,“玛格达夫人,早上好。”
      玛格达夫人也微微低头屈膝回礼。
      她刚起身就被瑟薇娅推着走出去,“玛格达夫人,您先出去,我有事和珀西波尔谈。”
      说完后,瑟薇娅把门给关上,独留玛格达夫人一人在门外。
      “哎,这孩子。”玛格达夫人叹声道,转身去忙自己的工作了。
      门的另一侧。
      珀西波尔被瑟薇娅的计划给震惊到了。
      从小一起长大的他,太了解瑟薇娅骨子里的倔强,但此刻她的决定依旧让他措手不及。
      “你就把我送到火车站就行了,我现在魔力被封了,没办法使用移动魔法,只能坐火车了。”瑟薇娅看着他犹豫的表情,忍不住掩嘴轻笑,“珀西波尔,你知道吗?你现在犹豫不决的样子,真像我之前养的那只胖猫,它犹豫的时候也是你这副模样。”
      珀西波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藏着几分化不开的担忧:“你呀,都什么时候了还拿我寻开心。”
      他妥协般地叹了口气,“帮你可以,但你必须换个身份,绝不能以现在的身份出去。玛格达夫人那边……恐怕早就知晓了你要去光曦国的打算。”
      “我进伯爵府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了然,“那结界虽然对普通人形如虚设,但只能出不能进。她这是明知困不住你,故意留的门。”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珀西波尔起身,习惯性地替理了理微皱的衣角。
      “你要走了?”瑟薇娅也跟着站起身,眼底闪过一丝不舍。
      “嗯,为了某人,我当然要赶快完成任务。”珀西波尔回头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宠溺。
      瑟薇娅轻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行了,赶紧忙你的吧。不过,”她转过身背对着珀西波尔,歪着头,一只手指有节奏的戳着下巴,“我可是特意准备了某人爱吃的东西,现在看来,那些巧克力点心只能由我代劳了。”
      珀西波尔看着她那副傲娇的背影,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上前半步,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那这就有劳这位小姐替我打包好,让毛毛送到我的住处。”
      「毛毛是那只送信白鸽的名字。」
      瑟薇娅回头瞪了一下,“你倒是会使唤鸟,我早就替你打包好了。”
      她从靠近沙发的柜子里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递给珀西波尔,眼神示意他接过∶“嗯哼。”
      珀西波尔接过礼盒,左右翻转看了看,感叹道∶“喔。”
      “好了,你赶紧走吧。”瑟薇娅抱着胳膊催促道。
      珀西波尔笑着说道∶“行了,我这就去,晚上等我消息。”随后转身弯腰行礼告别。
      瑟薇娅也提起裙摆,双膝微微下蹲,同时点头致敬,在低头的瞬间她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向正在开门的珀西波尔问道∶“我们俩见面什么时候行过告别礼?今天这是怎么了?”
      “我今天高兴!还不行吗?”说完,他顺势推开门,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窗外的橡树枝头上飞来两只知更鸟,它们依偎在一起。
      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入室内,把房间染成温暖的橘黄色。
      “艾丽娜,你再帮我取几件换洗的衣物来,我不确定什么时候可以回来,所以要多拿几件。”瑟薇娅边说着话边将需要用的东西塞入旅箱。
      “好的,家主。”艾丽娜很快就从衣帽间里取来几件合适的衣服整齐的放入另一个旅箱中。
      “莉迪亚!莉迪亚!过来帮我一下。”瑟薇娅嘟着嘴,一只脚微微抵住箱底,双手死死按着箱盖往下压,指尖都因为用力而泛白了。
      箱子被压得“嘎吱”作响,却依然张着大嘴。
      瑟薇娅懊恼地拍了拍鼓囊囊的箱面,眉头被紧紧蹙起,气鼓鼓地说∶“这个……箱子我关不上!”
      刚从外面取来缩小版神像的莉迪亚,将神像安稳的放在一旁地桌子上,随后施展了一个无声的魔法,一缕紫色的气流将地上的旅箱包裹住,原本大张着嘴的旅箱开始慢慢合上。
      见箱子合上的瑟薇娅,连忙将箱子的卡扣给扣上,靠着箱子长舒一口气。
      “太感谢了,莉迪亚。就是,”她站起身来,双手握住旅箱的把手,用力试图将旅箱提起,但可惜没有成功,“这箱子有点重。”
      “家主,这个我没法帮您,我对这方面的魔法不太了解。”莉迪亚致歉道。
      艾丽娜将装满衣物的旅箱放在地上,行礼恭声说道∶“家主,衣物都准备好了。”
      “艾丽娜,你可以帮我把旅箱变得轻一点吗?它现在太重了。”
      “好的,家主。”艾丽娜轻声念咒,箱子上缓慢浮现出一个方形的魔法阵,过了一会,魔法阵消失了。
      “家主,您现在试一下重量如何,如果还重我可以帮您在调一下。”
      瑟薇娅再次提起旅箱,这次旅箱被轻松地提起,她感叹道∶“哇塞!真的变轻了诶!谢谢你艾丽娜。”
      艾丽娜立刻微微鞠躬,谦卑地回应:“这是我的职责,家主。”
      瑟薇娅看着手中的箱子,放下它,靠着床坐在地上,眼中流露出遗憾,叹气道∶“哎~还是有魔法好啊,真怀念我的魔法啊!”
      艾丽娜和莉迪亚刚想安慰她几句,就听到敲门声。
      “谁啊?”瑟薇娅透过内室的门框朝着外室大门喊道。
      “家主阁下,是我。”玛格达夫人的声音透过外室的门传到瑟薇娅的耳朵里。
      瑟薇娅疑惑地问道∶“玛格达夫人?您有什么事吗?”
      “家主阁下,我找您有点事情。”玛格达夫人回道。
      “好的,请您稍等一下。”回完话后,瑟薇娅小声对着艾丽娜和莉迪亚催促道∶“快!快!你们将旅箱快藏起来!”
      俩人反应很快,一人提着一个旅箱将它们找地方藏好。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和发型,匆匆走出了内室,回头向后看了一眼,看到艾丽娜和莉迪亚走出内室,才小心的将门拉开一条只能容纳一人的缝隙。
      “玛格达夫人,是关于丰收节的事吗?”说完,她朝着玛格达夫人身后瞧去,发现她并没有带仆从。
      “不是,是比较特殊的事,需要单独跟您说。”话落,玛格达夫人向前一步抬手,将门全部打开,并向瑟薇娅身后的俩人吩咐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事情要与家主聊。”
      艾丽娜和莉迪亚应下后快速的退出房间,门也跟着自动关上了。
      “瑟薇娅。”玛格达夫人示意她坐下聊。
      瑟薇娅挨着玛格达夫人坐下,小心翼翼地问道∶“玛格达夫人,是到底是什么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一件东西要给你。”玛格达夫人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绿色的丝绒盒子,递给她。
      瑟薇娅接过盒子,打开发现里面躺着一枚做工精致的钥匙,不自觉的问∶“这是?”
      “这是你母亲的遗物,它的用途是什么你母亲没有告诉我,只让我在你十八岁生日的时候交给你,她说你以后自会知道它的用途。”玛格达夫人看着瑟薇娅紫罗兰色的眼睛,眼中满含无奈与不舍,“我知道无论怎么做都无法阻止那一天的到来,也知道你这一去就很久不会回来,所以我提前把它交给你。”
      听到是母亲的遗物,瑟薇娅更是小心的将它合上放进自己的魔法口袋里——那是与瑟薇娅精神相连接的空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还有,”玛格达夫人又拿出一样东西,是条星光石手链——银丝将烟蓝色与冰紫色的星光石串起来,洁白的小珍珠将一颗颗星光石围在中间,变成一朵朵花儿。“这条手链里我注入了一些魔力,它会保佑你旅途顺利。”
      她亲手将这条手链戴在瑟薇娅的手腕上,瑟薇娅抬起那只戴有手链的胳膊,眼睛亮亮的,嘴角已经放不下去了,她感叹道∶“好漂亮啊!”
      玛格达夫人宠溺的看着瑟薇娅,她忽然向窗外,随后垂下眼,轻叹一口气,“看来我该走了。”
      她刚要起身,瑟薇娅就拉住玛格达夫人苍绿色的衣摆,收起刚才那副模样,眼睛里流转着别样的情绪。
      她像是早已知晓瑟薇娅心的事,将手附在那只抓着裙摆的手上,“你就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伯爵府有我,你不必担心。”
      话落,玛格达夫人准备离开时,瑟薇娅忍不住向她喊道,“玛格达夫人,”她心里还有许多话想对玛格达夫人说,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毛毛停在窗边“喳喳”叫着,催促她前去,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她只能目送着背影,轻声吐出两个字,“保重。”
      玛格达夫人回头,郑重地点了一下头,出房间之前,她小声说了一句∶“魔法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那声音极其轻,声若游丝,如喃喃细语,散在空气里让人听不真切。
      她走后,瑟薇娅走到飘窗前,取下毛毛脚下的密信,展开仔细阅读着。
      读完信件,她缓缓抬眸,看向长椅旁那座由胡桃木制作的落地钟。
      那表盘像是被施了魔法,时针、分针和秒针开始快速转动,直到时针稳稳指到四,分针指向五。
      清冷的月光透过飘窗倾泻而入,将整个寝室染上冷调,透着一丝凄凉。
      楼下,车夫早已等候多时。
      瑟薇娅穿着黑色的斗篷,将身体全部遮住,只露出那张漂亮的脸蛋,紫罗兰色的瞳孔在黑夜中闪烁着,在黑的环境都遮不住她眼中的光芒。
      她回头看伊洛温伯爵府最后一眼,这个养育了她十七年的地方,它那样安静地在月色中沉睡着,白日的热闹全然不在了。
      珀西波尔将瑟薇娅的行李放好,提醒她要走了。
      瑟薇娅点头应道,随后,分别给艾丽娜和莉迪亚一个大大的拥抱,她们无声对视着,眼中都满含不舍。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上了马车。
      伊洛温伯爵府变得越来越小,瑟薇娅望着它,一颗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滴在手背上,她紧咬着嘴唇,不让声音溢出来。
      珀西波尔将手帕递给她,示意她擦一擦。
      瑟薇娅接过手帕,嘴角紧绷着,最终一声极小的呜咽声扒开嘴唇的缝隙挤了出来,泪水如雨而下,很快便将手帕浸湿了。
      珀西波尔轻叹一声,没有用语言安慰她,只是又拿出一副手帕,替她将眼泪擦干,动作轻柔。
      瑟薇娅像是被这动作安慰到,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原本的呜咽也变成了嚎啕大哭。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曦穿过车窗将瑟薇娅轻轻地拥在怀里,安抚因哭泣而肿胀的双眼和颤抖的肩头。
      珀西波尔从座位旁拿起水壶,倒了些水在水杯中,轻轻递到她唇边:“喝点水吧。”
      他的声音低沉,终于打破了车厢内长久的沉默。
      瑟薇娅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水,喉咙里的干涩被缓解,她缓了一会,察觉到马车停下来了,她直起身体,边向窗外张望边问道∶“我们到了?”
      “嗯。”珀西波尔答道。
      瑟薇娅刚被珀西瓦尔搀扶着下了马车,就被一道温柔的女声引去视线。
      “你就是瑟薇娅吧。”说话的女生穿着和她同款的黑色长袍,随着女生挥手的动作便能看到她里面穿着素雅的长裙。
      瑟薇娅先是看向女生谨慎的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又看向珀西波尔。
      珀西波尔察觉到瑟薇娅的眼神,向她介绍道∶“这位是你新身份的姐姐。”
      “我叫伊芙蒂·梅森,那位便是我的丈夫迪尔·”伊芙蒂指向那位拎着箱子笑的阳光向他们走来的男士。
      他们彼此熟悉了一会。
      伊芙蒂看了看腕表说道∶“走吧,快到时间了。”
      瑟薇娜偏过头看着珀西波尔的眼睛,又看向伊芙蒂夫妇。
      伊芙蒂明白了她的意思,低头行礼后便拉着迪尔到等车处等待上车。
      “怎么了?”珀西波尔微弯下腰,轻声询问。
      瑟薇娅没有说话,只是张开双臂,抱住他。
      珀西瓦尔瞬间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直到火车进站,瑟薇娅才向珀西瓦尔挥手告别。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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