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不归》凌玖七

10、离开 “鹤之

　　“鹤之，快来，我给多肉买了小猫用的碗。”
　　段素熙拎着一大堆东西走了进屋，身后的林陌也同样拿着一大堆东西。
　　“妈，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
　　林鹤之接过她手上的东西放到桌子上。
　　“今天超市促销，就多买了一点儿。”
　　段素熙拿出两个浅口的陶瓷碗放在桌子上，“看，我给多肉买的碗，一个喝水一个吃饭。”
　　“喵~”
　　段素熙抬手摸了摸跳上桌子的多肉，“知道在叫你呀，多肉。”
　　“喵~”
　　多肉好奇地围着碗转了一圈，小爪子还试探地摸了摸。
　　“妈，你怎么也买了一袋橙子？”林鹤之从大的超市购物塑料袋里拎出袋橙子，“我爸回来的时候也买了袋橙子。”
　　“没事，你放冰箱里面还能多保存几天呢。”
　　“这是什么？床单？”林鹤之从一个红色袋子里拿出一套蓝色格子的床单。
　　“过几天你爸要去北方找工作，就新买了一套四件套，明天还要再去弹棉花的地方，做一床新被子。”
　　林鹤之翻弄的手一顿，抬头看林陌，“爸，你要出去打工了？”
　　“你上完高中就该上大学了，到时候用钱的地方肯定多，趁我现在还年轻多挣点钱给你存着。”林陌伸手揉了揉林鹤之的脑袋。
　　“那不还早着呢嘛，再说了等高考完我也可以去打暑假工自己存钱啊。”林鹤之下意识地反驳。
　　他不是很想林陌出去，毕竟从小到大林陌和段素熙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从来没有出过远门。
　　“多挣点钱心里也踏实，到时候万一出了什么事，也有个保障不是？”
　　“那你什么时候走？我到时候去送你。”
　　“星期五下午。”
　　……
　　时间很快就到了周五下午，火车站有很多像林陌一样背着大包小包远赴外地打工的人，也有很多像段素熙和林鹤之一样送亲人离开的，每个人眼里都含着不舍，但是为了家庭他们只能选择背井离乡。
　　“爸，你到那边了记得给我们打电话。“林鹤之有些不舍地将手中的包递给林陌。
　　“知道了，你快带着你妈回去吧。”林陌接过他手上的包，催促他们快点回去。
　　“你到那边别省着，缺什么就买，别亏待了自己。”段素熙抹了抹眼角的泪，语气哽咽。
　　“知道了，鹤之照顾好你妈。”
　　“嗯。”
　　“我走了。”林陌转身朝检票口走去。
　　林鹤之抬头一直张望着林陌的位置，林陌检完票看他们还站在那里就朝他们摆了摆手让他们赶快离开，林鹤之看见了也朝他挥了挥手，等完全看不到林陌的身影的时候才带着段素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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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婶，要两块钱的馒头。”
　　“诶？佳佳，你也来买馒头。”
　　楚佳佳接过馒头转身就看见林鹤之下车朝这边走了过来。
　　“鹤之，好巧啊，你干什么去了？”
　　“我去火车站送我爸去了。”
　　“段阿姨。”
　　“哎”段素熙笑着应声，“佳佳，听说你妈妈给你报补习班了？”
　　“是的，段阿姨。”
　　“你妈妈可真是在你身上下足了功夫。”
　　楚佳佳笑了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嗯，那我先走了段阿姨，我妈还在家等着我呢。”
　　“好，路上慢点。”
　　“鹤之，你去隔壁买点十三香，今天回去把昨天晚上剩的排骨炖了。”段素熙掏出十块钱递给他。
　　等人走之后，卖馒头的李婶张望了一下四周，才缓缓开口，“鹤之妈，你知道今年佳佳妈为什么给佳佳报补习班吗？”
　　段素熙开口，语气平淡：“还能有什么，佳佳明年就要高考了，报个补习班将地基打牢，考个好大学。”
　　李婶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她，发出一声轻哼，“要是想打地基，从小就应该给孩子报补习班。”
　　说完这句话，李婶四处看了看，确定没人之后倾身附到段素熙耳边，“最近一段时间，佳佳爸正在和佳佳妈闹离婚呢，佳佳爸不想让佳佳担心就给佳佳报了一个补习班，对外说是她妈给她报的。”
　　“闹离婚？”段素熙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具体原因不知道因为啥，但是我听人说前一段时间，佳佳妈还带着佳佳回了娘家，这几天才回来。”
　　“你都不知道，我听人说佳佳走的时候脸上……”
　　“妈，我们走吧。”
　　李婶看林鹤之回来了连忙噤声，将手上装好的馒头递给段素熙，“慢走哈。”
　　两人刚从馍店里出来就碰到低着头玩手机走路的刘子杰。
　　“刘子杰，你干什么去？”林鹤之开口喊住低头走路的人。
　　被叫的人抬头看了一圈才看到站在馍店门口喊他的人。
　　“鹤之，段阿姨。”
　　“子杰，你干什么去？天都快黑了。”
　　“我去超市买桶泡面吃，省的做饭了。”刘子杰笑着挠了挠头。
　　“吃泡面怎么行，来上车去阿姨家吃，阿姨给你们炖排骨。”
　　段素熙知道他爸妈离婚后都不管他，将他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所以有时候遇到了就会叫他到家里吃饭。
　　“不用了阿姨，你们快回去吧。”刘子杰一边摆手一边往前面走。
　　林鹤之走过去揽住他的脖子，“你就快上来吧，反正就我和我妈，多一个人还能热闹点。”
　　“那好吧，谢谢段阿姨。”
　　“客气啥。”
　　两人坐在三轮车后座，虽然现在天已经黑了下来，但吹在身上的风依旧热气腾腾，蒸得人心里发闷。
　　刘子杰看着慢慢消失的馍店，轻声开口，“鹤之，林叔叔不在家吗？”
　　林鹤之递给他一块泡泡糖，顺便拆了一个扔进自己嘴里，“嗯，我爸他出去打工去了。”
　　回到家两人看着明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的房间，却觉得心里莫名的空落落的。
　　“鹤之，你先带着子杰去你房间玩一会儿，我去做饭。”段素熙简单收拾了一下，系上围裙往厨房走。
　　“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玩去吧。”
　　两人回到房间，已经年久的风扇吱呀呀地转了起来。
　　“哎，一转眼暑假就已经过去一半了，我都还没玩够呢。”
　　林鹤之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那不是还有一个月的吗？”
　　“你不知道吗？高三比其他两个年级早一个星期开学呢。”
　　“咳咳”
　　林鹤之一口水喷了出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惊讶完，林鹤之又安慰自己，“没事没事，还有两个多星期呢，够玩的了。”
　　“唉，鹤之，你准备以后学什么专业啊？马上就高三了，我还还不知道自己以后干什么呢。”
　　“不知道，但是肯定要干赚钱的，等我赚了钱我就能给我爸妈他们换大房子，再给他们装上空调，冬暖夏凉。”
　　“你说的对，等以后我也要找一个赚钱的工作，买大房子，到时候我就买你家旁边，这样我们就能天天见面了。”
　　两人在屋里聊了好久好久，从天南聊到地北，畅想着他们以后的生活。
　　过了不知道多久外面传来了段素熙的喊声，“鹤之，出来吃饭了。”
　　“来了。”
　　林鹤之推了推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人，“吃饭了。”
　　“哦。”
　　刘子杰揉了揉眼睛跟着往外面走。
　　“快去洗手。”
　　“来，子杰尝尝阿姨熬的排骨汤好喝不好喝？”段素熙盛了满满一碗汤递给他。
　　刘子杰站起身双手接过，“谢谢阿姨。”
　　刘子杰看着碗里满满的排骨，滚烫的热气熏得他眼睛有些发酸。
　　“你怎么不吃？”林鹤之看着一直盯着碗看的人，“怎么？我妈在你碗里藏了朵花，让你舍不得吃了？”
　　刘子杰吸了下鼻子，“嗯。”
　　林鹤之一脸怪异地看着他，心想这孩子怕不是玩手机玩傻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快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