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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被迫 通房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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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胆温明,竟敢私自回京。”
一道威严,带着压迫的声音环绕正堂。
温清被突如其来的怒斥惊起一身鸡皮疙瘩。温明反应更为激烈。
只见他双膝跪地,叩拜在了霍羽跟前。随手将温清拉着一起跪下。
温清虽不理解温明的做法,可当看到那张原本和蔼的脸变得凌厉,只好照做
“侯爷恕罪,一切都是老夫的错。与小女无关。还请侯爷放过小女。”
话落,正堂内寂静无声。温明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滴落在地上,那清脆的响声在温清耳畔响起。
她的心猛地一颤:这就要完了?
许久,霍羽见一切妥当,面色稍敛,目光紧锁着地上两人:“本侯倒是可以帮忙遮掩几分。”
霍羽停顿一下,抬眼看向门外。眼底满是担忧神色。
好一会儿,温清才听到霍羽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只不过令爱需医治本侯侄儿,不然你们谁也休想走。”
虽然语气温和,但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为了保命,她脱口而出:“我救”
生怕霍羽没听见,温清抬起头又说了一遍:“我愿意救。”
“好好好,两位就在府里住下。等小侄儿痊愈,本侯自会放你们出府。”
霍羽话落,两位侍卫把温明架起。一位婢女走在几人前面:“客官,奴婢带你回房。”
温清视线追随温明,本能的站起身跟上去。
可霍羽的话再次缠上了来:“姑娘请留步。”
温清不得不停下脚步。转过身,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又扬起了微笑。她身体瞬间紧绷,定在原地。眼睛死盯着眼前之人,不敢松懈半分。
“姑娘,在下姓霍。敢问姑娘姓甚名谁。”他说着又朝温清拱手。
温清学着他,僵硬生疏地行了一礼:“我叫温清。”
“好,清儿姑娘请随我来”
不等温清回应,霍羽快步走出了正堂。好似身后有猛兽追赶他一般。
眼前之人实在危险,温明又不在身边。万事只剩她自己,她得小心些。
院外
寒凉的风轻拂过树梢,相邻的叶片互相磕碰着。唰唰声此起彼伏。
温清不知跟着霍羽穿过了几条长廊,最终来到一扇朱红雕花隔扇门前。
门被打开的那一瞬,浓烈的中药味儿刺入温清鼻腔。其中还混杂着难以言喻的味道。很是难闻。
屋内,一位少年躺在床上。胸腹上层层缠着麻布,纵然卧病在床,依旧能看出常年征战打磨出紧实有力的躯体。优越眉骨下是高挺鼻梁,右眉一道断眉,添了几分野性。
温清一时间竟有些看呆了。
直到霍羽喊她,她才回神。
“姑娘,这个是在下侄儿。劳烦姑娘看看。”
温清来到床边,托起少年的手给他把起了脉。
她摸到脉的那一刻,眉头紧皱。
这脉象奇怪的很,有点像咳嗽,可又不是。顿时温清心中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为了证实心中所想,她放下少年的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那温度像是要把她的手煮熟。随后她俯身贴在他的胸腔处。屏气凝神听着里面传出的响动。
半刻,她起身对着身后的霍羽说:“他的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霍羽立即走上前,回:“约莫五日前,前三日只是咳,后两日渐渐开始发热。”
“他身上伤口是否有复发?”
“有,不过。上午大夫已经换过药了。”
温清心中有了数。
床上这人很大可能是腹部积液导致的感染,外加伤口感染,第五天开始发热也是正常。
她拆开麻布,瞬间一大片满黄色浓稠液体出现在温清眼前。一股腥臭迎面而来。
简直不堪入目。温清不知道这些太医是怎么处理的。伤口都灌脓了。
她顾不上那些害怕与尊卑,转头就对霍羽说:“我想要煮沸过的凉水,一些用沸水煮过的麻布,还有一些排脓,消炎的药。”
这里条件简陋,她也不知这里的药叫什么,只能大概说功效。
“小翠,去。”
“是”
房内不知何时站着那位带温明下去的婢女,她行了一礼,立即出了门。
一抹残阳挂在天边,一位婢女把屋内蜡烛燃起。暖黄的烛光骤然照满整个房间。
这时小翠带着几名婢女进来,把东西要递到温清跟前。
“姑娘,您要的东西。”
温清道了一声谢,随后把浸泡过凉水的麻布放到少年额头上,随后给他清理起了伤口。
不知过了多久,温清额前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最后顺着下巴滴到了床褥上,洇开一小片深色湿痕。
屋外不知何时响起蟋蟀叫声,零零碎碎,隔着窗户纸传进屋里。
“侯爷,您该歇息了。”小翠出声劝诫霍羽
可他只当听不见,又往前一步。想时刻关注着床上霍尧的情况。
恰好的是,他挡住了温清的光线。烛光原本就有些暗,霍羽一来,温清看清伤口有些许困难。
她本想开口训斥,可看清来人,顿时说出的话成了:“侯爷,您该休息了。”
霍羽听到,踌躇了一会儿。小翠在旁边不停的劝,他这才离开。出门前还嘱咐小翠多帮帮温清。
很快,伤口被处理好。可少年的体温还没有降下去,她只好不停地把浸泡过凉水的麻布贴到少年额头处与腹部-裸-露出来的地方。如此往复。
温清打了个哈欠,余光瞟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小翠。随即开口:“你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就行了。”
良久,温清再次摸了摸少年的额头,终于不那么烫手了。
她松了一口气,双手撑在床边端详着床上之人。
不禁感叹: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啊!
不知过了多久,温清上下眼皮打起了架。迷糊间,她在床沿边躺下,找寻一处她觉着舒服的方式睡了过去。
翌日
夜色将尽,东方天际漫开一抹淡白。院内的花草最顶端凝了一层薄露,几声公鸡打鸣声打破了寂静。
霍尧缓缓抬起沉重的双眼,大脑昏昏沉沉。嘴里又苦又干。他勉强压下身体的不适,想起身去倒水。
刚要把手抬起来就感受到身旁似乎有什么东西。他缓缓转头,看见一个穿着粗布襦裙的女子正趴在他的床边睡的香甜
那女子细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小巧的鼻子很是可爱,白皙的脸上圆圆的,给她添了一份稚气。
她,是何人?
他刚想开口喊人,喉咙一股刺痛感袭来。像是有细碎的针在扎,干涩发紧,方才到了嘴边的声响,尽数卡在喉间,只溢出几声微弱沙哑的气音。
胸口随之起伏,一阵剧烈的咳嗽猛地涌上来
“咳咳咳……”
床边的温清被吵醒,抬头与他四目相对。
“你躺好,身上还有伤。”
温清立马伸手,想把霍尧按回躺着。可霍尧极度不配合。在他挣扎间,温清一个没扶稳栽下了床。
“啊”她闷哼一声,臀间骤然袭来一阵锐痛,疼得她眸中漫上薄薄一层水雾,两行泪不受控地滚落腮边。
床上的霍尧瞧见那抹泪有些无措,他刚想起身去扶就听到地上女子的抱怨:“你这人怎么这样,我好心叫你不要动。你倒好,恩将仇报,把我踢下床。”
温清越想越委屈,来这里一天多了。饭也没吃上,水也没怎么喝。还要被自己救过的人推了。一下子所有的情绪全都在此刻宣泄了出来。
豆大般的泪珠从温清那张稚气的脸上滑落,没有半分声响,隐忍又委屈。
霍尧本就是不小心,听到女子的训斥本想朝她施压。可看到女子哭的那一瞬有些慌乱。
他忍着自己的身上的疼痛,下床来到温清面前。
“起来”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不喜欢其他人哭,特别是女子。只要见女子哭,他总会想起那个人。
温清才不听他的,已经控制不住自己。泪水不停的流,完全没有停歇的痕迹。
霍尧扶额,他是不可能卑躬屈膝地把人从地上扶起来。
这样一个坐在地上,一个站着。谁也不动,两人僵持着。
较着劲的两人都没注意到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
“霍尧”
一道清朗的声音陡然响起,原本关上的门也随即被打开。昏暗的房间骤然亮堂起来。
房内两人皆是一愣。
霍尧那双久经沙场淬满冷厉的眸子,骤然射向门口来人。那人讪讪一笑,连忙跨步入内,轻手掩上房门。
“你来作甚。”霍尧转过身,在床边坐下。
陆彦没有回答,眼睛盯着地上的眼泪未干的温清,很是疑惑:“这位是?”
温清此刻已然停止了哭声,立马从地上弹起。站在说话之人身前:“你说他叫什么?霍尧?哪个尧?”
陆彦被惊了一下,往后退了一步,但从小的教养让他开了口:“尧天舜日的尧。”
为了体现出自己的文采还特意说了一个成语。
温清愣了一下。
霍尧,这个名字她见过。穿来之前,她接到的一个病人就是叫霍尧。两个都叫霍尧,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猛地,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温清脑海里面闪过
她,是不是治好了霍尧就可以回家了?
是,就是的。
温清管不了那么多,她执拗地认为就是这样。来这么久了,只有这一个契机是能和她生活对得上的。她要抓住这个机会,一定要。
霍尧看着眼前变化莫测的女子,觉得很是新奇。
一个未出阁女子与男子同睡一张床,没有羞耻,面上不见半分愧色,更无半分要拿此事挟迫他迎娶之意。
莫非是裴砚派来的?
想到这里,霍尧对她的惊奇瞬间转化成警惕。
他勾起一抹笑,面带温和,眼神却冰冷瘆人:“你是何人?”
“你叫我温清就行,温度的温,清晨的清。”温清现在心情极好,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的她说出口的话带着独属于少女的娇俏。哪里还有半分刚来的忧郁。
霍尧身边不是面带假笑的老奸臣们,就是他训练出的士兵,侍卫。从未见过如此明媚之人。他被感染,脱口而出:“霍尧”
“嗯,我知道。他刚刚说了”
陆彦看着两人互动,已然震惊的说不出话。他眼前的霍尧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对士兵极其严格的活阎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