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集市 “师尊请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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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最终答应了他，给了出入扼驭山的灵佩（一次性使用版），还给林歇做了个小推车。
按照林歇的描述，师尊做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用人真的出力推，只需要掌管方向便可。
林歇第二天起来做可乐，只要他亲手做，灵气真的涌入了液体里。
在前世，可乐已经不受欢迎了，更流行低糖无糖饮品。
林歇做的可乐，他自认是修真界灵植版本，甜度适中偏低，口感不用冷藏也自带清爽感。
修真界生长的植物、兽类，因沾染灵气，多多少少蕴含灵，统称灵植、灵兽。
实则，灵植、灵兽的品级，能从一品分到十八品。
十八品灵植、灵兽是御兽宗专门培养的品种，蕴含丰富的灵力，几乎无杂质，价格十分高昂，数量也极其稀少。
林歇用来做可乐的各类灵植，最高的也不过二品。
剑宗内门上上下下没有食用灵植、灵兽的习惯，筑基就可辟谷了。哪怕炼气期弟子，不少也是吃辟谷丹。
但外门炼气期弟子多，好的辟谷丹也不便宜，大多数弟子还是正常吃饭吃菜。
修真界也是个金字塔结构，站在顶尖的寥寥无几，中层也不多，庞大的炼气期占据了修真界百分之九十。
只有百分之十的人，能够突破筑基，要往上修，人数更少了。
到达金丹的，个个都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
他的师兄们，林歇捂脸，全是金丹。
有的正准备突破元婴。
林歇做了二十瓶可乐，放在冷藏宝器里冰着。
每瓶可乐都自带灵蕴。都说丹修的丹，分天地玄黄四品，天地品阶为仙丹，玄黄品阶为凡丹。
每等品阶内，又分九等。
那么食修（林歇自封的），他这些可乐，怎么也有黄品了。
多出半瓶，林歇自己喝了。可乐入体，仿若轻飘飘灵云包裹，浑身上下熨熨帖帖，又有种神清气爽在。林歇这留不住灵气的筛子一样的身体，也舒服了好一会儿。
不知是否是错觉，在做这些美食的过程中，林歇感觉自己的筛子身体，孔洞或许少了一个？漏得没那么多了？
师尊喂养他那么多次灵液，若他身体是正常的，早就筑基了，说不定金丹都结了。
可落到他筛子身体里，只是给他续了一段时间命。
可乐的滋味不错，低糖高欢乐。但要配点肉食，才更爽。
炸鸡现场炸，现在先处理食材并腌制。连备菜过程都有灵气狂涌，好像只要林歇动手，纯净的灵气就乐意来到。
小纸人很勤劳，杀鸡的事都代劳了。
可怜的鸡，林歇一定会做得很美味的。绝不辜负！
翌日，林歇推着推车去集市的路上，又闻到了桂花香。
修真界一年四季并不重要，对于凡间来说，每一季都珍惜而可贵，修真界却动辄闭关数年。
因着灵气与修为的存在，修真界一个地方能同时存在四季。
像师尊在的扼驭山顶，终年下着雪。师尊需要这样的温度，克制自己的心。
林歇越走越近，果真见到好些桂花树，香气扑鼻，懒散的小粒黄堆在地面上，香得人头脑清新而欢快。
林歇看了又看，恋恋不舍地推着推车离去了。
小纸人跟在林歇身边，见状去捡了一捧桂花，林歇走到哪，它捧着桂花跟到哪，让林歇一直能闻到。
林歇笑：“可惜没有能为你做的事。”
小纸人晃晃脑袋，表达不需要的。
林歇心中却思索一番，小纸人薄薄一层，需要穿衣服吗，不需要，累赘，小纸人也吃不了东西。
林歇想不出，暂时搁置，专注今日摆摊事业。
小纸人引着林歇在集市上找到个位置，林歇现场就开炸。
没什么比气味更能勾引人买的了。
果不其然，还没炸好，肉香已经散了开去。
渐渐有路过人专门停留瞅一眼，这是在卖什么。
林歇吆喝道：“炸灵鸡，冰可乐，今日特价，一份套餐二十灵石。”
“什么，要二十块灵石？”路过人闻到这气味，好想吃，嘴上，“太贵了太贵了，不过是炸肉，哪里不能炸。这价格都能买二十颗普通辟谷丹了。”
林歇笑道：“我的不一样，您稍等，这一份炸好了用作试吃。大家先尝，喜欢再买。”
不断有人闻着味过来，什么，怎么这般香，简直了，谁在放毒！
林歇炸好了，将鸡分作很多小块，插上竹签，配超级小杯可乐，供人试吃。
过路人不好意思，小纸人直接塞进过路人手里。
过路人只好高兴地尝了。
入口，我的天，这是什么，鸡皮裹了粉金焦脆，咬开肉爆汁！调料混着肉香让舌尖流连舍不得吞，胃肠却呼唤，快些，吃快些！
过路人吞进去，灵气，竟是灵气，不断有灵气滋润着五脏六腑，过路人隐隐的旧伤都好上几分，全身舒服到一个字吐不出，只有气息“啊”，太绝了，这是什么，过路人从未尝过，一道美食，怎么会有如此奇效？
二十颗灵石？简直是在做慈善！
难怪今日特价，之后恢复原价了买不起，现在还是买得起的，赶紧买！
“我要两份鸡，两份！”吃完了这小块试吃，又喝上那黑乎乎不知什么的汁液。
我天，些微刺激在口腔爆炸，灵气也卷入口腔，明明是饮品，怎么这么过瘾！太爽了，炸鸡配这喝的，这是何等享受啊，妙，妙，绝妙至极！
“买，买！我要五份鸡五份喝的！”
林歇笑着介绍：“这是可乐，一位高人研发，我偶然得到秘籍。可乐喝了不但可乐，还有温养身体之效。”
“客官，只是不巧，今日特价也限售，每人限一份。”
过路人哎哎两声，又乐道：“一份也好。”
赶紧给了灵石，生怕老板反悔不做了。
挤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小纸人不得不维持秩序。试吃的无一例外全要买，不到半个时辰，都卖光了。
没买到的叹气：“老板怎么不多做一些，这等奇物，竟是没运气吃到。”
“你好歹尝到试吃了，”另一个道，“我连味都没尝到，光闻到了！老板老板，你下次什么时候来，一定要来啊！”
林歇笑笑，却只能说有缘再卖。
他不知下个集市还来不来，他没想到如此受欢迎，半个时辰就得了380块灵石。成本人力扣除，也有得赚。
有琴照朽隐身诀，站在不远处。
他遥遥看到小徒儿真情实感的笑意，心中默默酸涩。
想把人都赶走，这些弟子，一个二个的，净惦记吃喝了。
这么点灵石，也值得出来忙活这一趟。
有琴照朽有自己的灵矿脉，不差灵石。大徒弟们也多是修真界世家大族出身。
有琴照朽看了许久，直到人都快散场，他才回过头，不看了。
有琴照朽御剑离去，直入高空。
飞得越高，林歇和他的小推车就越小，猫大小、麻雀大小、蚂蚁大小……到最后只剩一点尘灰，最后，连灰都不剩了。
林歇抱着自己赚的灵石，开始逛集市，这也瞧瞧，那也看看，最后什么都没买。
他要把自己赚的第一桶金，全寄给兄长。
让兄长看看，他也是能养家的人了。
林歇回到小院，院子里却堆满了灵石，小山一样。
林歇推着推车抹了抹眼睛，睁开再看还是山堆一样的灵石。
连路都堵住，林歇无处落脚。
他没有修为，用不了纳戒，无法收纳。只能拿出铲子，为自己开路。
等林歇吭哧吭哧忙活起码一个时辰，终于为自己开了条道，就见道路尽头，有琴照朽冷淡地瞧着他。
白日的师尊是高山上的一抹雪，穿得素，神情也冷。
林歇早猜出是师尊用灵石砸他，表达对他出去摆摊的反对。可林歇没有想到，师尊会一直在灵石堆后，默默地等他开路，默默地等他瞧见。
或许也等他，走过去。
林歇却不走了。推车在原地，他也在原地。
他甚至垂下头，不去看师尊。
有琴照朽道：“够了么。”
什么够了，灵石，还是别的。
林歇只能说：“师尊请收回，徒儿不需要。”
林歇忙活了一个时辰，很累，干脆席地而坐。小路他清理得干净，没有灵石硌他屁股，他坐得很稳，很随和，没有半分不适。
林歇心知肚明，无论他与师尊有什么，都不是能摆在明面上的关系。
心里想，也不成。
师尊想了，会跌境界，会破修为，会沦为废人。
原文说，师尊终究能悟道，能想通，可那是几百章折磨以后的事。
林歇不能那么自私。
师尊待他，其实挺好的。有时候不好，有时候太好。
如果没有有琴照朽，林歇已经没了。
有琴照朽道：“你卖了那么多吃食，对每个人笑，为了二十块灵石，你笑得那么真情。”
“为师给了你一座山，”有琴照朽道，“你却不能对为师笑，连看我也不曾。”
林歇说：“我有用，师尊，我做的吃食有灵蕴，有用。我很开心，师尊为我开心吗。”
“等有一天，”林歇说，“我不会是拖累了。不是兄长的拖累，也不是师尊的拖累。我也很有用。”
“谁在乎。”有琴照朽笑，“有用，没用？谁用你了。”
林歇道：“师尊，你闭关吧。长老们都在闭关，师尊也闭关去。”
“你找死。”有琴照朽倏然而至，掐住了林歇的颈项，“我去闭关，哪怕只数载，出来你也只剩一具白骨。你这么想找死，为师杀了你，好过你备受折磨被这副破身体夺去性命。”
从前，林歇的身体更糟糕，做什么都无力。下厨更是不可能。
师尊养了他这几年，林歇渐渐有力气了，能做的事也多了。
有时候他也想，自己真是白眼狼。
若真为师尊好，就该自戕，免得拖累。可他也想活，任何时候都想活。
但他又不够卑劣，做不到为了活牺牲原则。
他既不是圣人，也做不成恶人，摇摇晃晃，只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平凡人。
林歇扯住师尊的手，说疼。
有琴照朽笑着：“你不疼，你骗我。你只是赶为师走。”
林歇道：“师尊，我闻到桂花香，让小纸人去弄些桂花回来，我做桂花糕好不好。”
“师尊你尝尝，真的不一样了。”
有琴照朽松开手，看着他一言不发，没一会儿，消失在林歇眼前。
师尊离开了。
林歇回到小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
慢慢地，他提起笔开始给兄长讲今天的摆摊事迹。
林歇本来用着很开心的语调讲，但写着写着，莫名其妙地发怔，毛笔顿住，晕染开来，一个大大的墨团。
林歇搁下笔来，不强迫自己开心了。
他这会儿，是有一点难过。不多，像糖霜那么薄薄的一层。
小纸人飞到他身边，蹭蹭他手腕。
林歇道：“你累不累，要不趴我肩上睡会儿。”
小纸人摇摇头，学着林歇的坐姿，在林歇桌上对着坐了起来。
小纸人坐在墨团上，想把墨团遮盖住。
小纸人以为，小主人是因为这墨团而伤心。
都是毛笔不好，滴下那么多墨汁，白白浪费了这一封长信。
毛笔不能说话，只能静默背锅。
黑黑的墨汁也不说话，只能乌成一坨，当小纸人的屁垫子。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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