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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难道我真的做错了? 时光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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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掌门月月下山均能带回来几个新的弟子,也不知道怎么忽悠过来的,反正是带回来了。
星月教弟子日益壮大,从一个家族作坊式修仙教派逐渐成长为一个正规体系的教派。
元溟日日跟着师兄师姐们筑基练功,从心法练到剑法,真是手拿把掐,虽然他腿瘸了,但是靠着之前魔修功底的记忆,他的基本功突飞猛进。
元溟心想,我一个五百年魔修,不就是练功吗,易如反掌!
等元溟到了十六岁那年,随着元溟功力突飞猛进,他们师父渐渐发现了不对劲:怎么他们修仙教派,教出了个隐隐带着魔修路数的徒儿,还是水系方向的魔修……
玄霆越想越觉得不妥,怕是元溟不知从哪里学来了魔修章法,怕他误入歧途,于是特意找机会和元溟单独谈话。
玄霆拍了拍元溟的肩膀道:“元溟啊,最近你基本功突飞猛进,为师很是欣慰。”
元溟勾起嘴角,心道:那必须的,这点凡间道法,对老子来说不是小菜一碟?
玄霆继续道:“只是你这套功法路数,不像是我教派的章法。你是不是背着为师,在外另有师承?”
“哎?”元溟差点忘了,自己现在身份是修仙弟子,不是魔修!
“啊,之前流浪做乞丐时捡了本书,最近跟着学了学。”
玄霆微笑:“把书扔了吧乖徒儿,别走火入魔。多跟你大师兄学学,他基本功扎实。”
元溟一听大师兄,眼睛亮了:“那感情好,我想跟大师兄请教,师父,能否让大师兄单独教我?”
玄霆心底生出几分异样。这徒弟一门心思要找兰鸢,怕不是存了龙阳之好,特意练功法借机接近兰鸢?
“啊……那行,我让兰鸢晚练结束后留下来教你。”
自那日后,每日晚练结束,兰鸢都会依师父嘱咐留下来,陪元溟巩固功法。
元溟常喜欢和大师兄以战代练。紫朦、凌乾总留下来围观,时日一久,二人也察觉到不对劲。
元溟交手之时,招招如同真刀真枪的实战,所用术法并非星月教一脉,章法狠戾致命,全然不是同门切磋该有的点到为止。
元溟腿虽有残疾,出手却极快。兰鸢起初尚能招架,可越往后越吃力,有一回险些被桃木剑刺穿胸膛。
紫朦皱紧眉头喊道:“元溟你怎么回事,大师兄好心陪你对练,你是想要大师兄的命吗?”
凌乾碰了碰紫朦的胳膊,挑眉低声道:“不会出事的师姐,师父说,大师兄似乎对元溟很特别。”
紫朦疑惑道:“有什么特别的,天天抱着要杀大师兄的劲头对练,我看早晚要出事不可。”
凌乾神秘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若是想引起对方的注意,可不就得拼尽全力。”
紫朦扭头看向凌乾:“什么意思?”
凌乾笑道:“元溟这小子八成是看上大师兄了。”
“啊?龙阳之好啊?”紫朦看向演武场上的元溟,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那可不咋的。”
“这小子心思不正,我得开导开导他。”说着就要去找元溟。
凌乾一把拉住紫朦道:“别啊师姐,人家俩还打着呢。再说龙阳之好又如何,古往今来不少圣上尚且养男宠,不必这般狭隘。”
紫朦道:“那也不能放任事态发展,不行,我得找机会和他聊聊。”语毕,转身往中堂走去。
等这一轮较量结束,元溟被凌乾喊住:“师弟,二师姐找你有事,她在中堂等你。”
元溟心中疑惑,二师姐找我何事?难不成方才试探兰鸢下手太重?
“哦好,我这就去。”
元溟刚踏入中堂门,入眼便是紫朦那张带着古怪笑意的脸。
“师姐,你找我何事?”
“师弟啊,你我正值年少,心生爱慕乃是人之常情……”
什么爱慕?元溟满脸疑惑。
“虽说男子倾心男子自古便有,但感情之事强求不得,咱们得慢慢来呀……”
什么强求?元溟的疑惑更深。
“不是师姐,我没有强求谁啊。”
“你连日对大师兄下手这般狠厉,不是为了大师兄,还能是为谁?”紫朦暗自心想,小样儿,这点心思我还看不破?
“可是我这般举动,并不是为了大师兄。”元溟无奈道。
“不是大师兄,那是为了谁?”
“是为了师父!”元溟话音一出,猛然惊觉险些泄露天机,飞快捂住了嘴。
“哦~原来如此。行吧,男儿心事我不懂。总之你收敛些,把心思放在修行上,别总动这些歪心思!”
说完,紫朦便离开了中堂,只留元溟一人愣在原地。
元溟本就满心烦躁,几番试探兰鸢一无所获,这师姐一番莫名其妙的开导,险些让他脱口说出天机。
守在门外的凌乾看见紫朦出来,连忙拉住她问道:“怎么样师姐,问出什么了吗?”
“他不喜欢大师兄。”
凌乾震惊:“啊?怎么会?”
“他喜欢的是师父!”凌乾愣在原地,目瞪口呆。
紫朦叹了口气:“我已经劝他以修行为主,往后如何,看他自己的造化。”
凌乾道:“天呐!这可是个重磅新闻!天呐!天呐!”
紫朦嫌弃地看了凌乾一眼,转身离开。
夜晚,一股冰冷的无力感漫上元溟心头。
他拼尽全力探查潜藏的隐患,可在同门眼中,他所有的试探与对峙,仅仅是一场荒唐的风月心事。照这样下去,他永远撕不开兰鸢那层温润的外壳。
一个孤注一掷的念头,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第二日,元溟心悦师父的流言便传遍了星月教,自然也传到了玄霆耳中。
玄霆正在书房抄写修行经法,窗外路过两名小弟子,一人压低声音对同伴说道:“我听闻元溟师兄心悦于师父,你听说了吗?”
笔尖一顿,一滴墨汁滴落在纸上。
玄霆只觉得耳中恍惚,像是听见了匪夷所思的话。
“我也听说了,说他处处针对兰鸢师兄,也是因为师父。”
“咳咳。”玄霆一声轻咳打断二人,两个小弟子一惊,匆匆跑远。
“这是什么话?元溟心悦我?”玄霆低声喃喃。他回想元溟从初见至今的种种反常,确实处处针对兰鸢。
难道是我平日太过看重兰鸢,惹得他心生醋意?
兰鸢这孩子沉稳踏实,修为在同门之中拔尖,我时常提起他也是情理之中。莫非元溟是为此心生妒忌?
玄霆皱眉道:现在这些孩子长大了,心思也多了。
他长叹一声,起身打算去找元溟好好谈谈。
刚一出书房,远远便看见演武场上,元溟与兰鸢已经展开激烈对练。
今日这场切磋,元溟暗自下定决心,要下死手试一试,逼出这小子心底藏着的恶。
木剑相撞的脆响连绵不绝,灵力激荡卷起地上尘土。
兰鸢沉下心拆解招式,元溟却招招直指要害。兰鸢不断后退,竭力抵挡,渐渐难以支撑。
兰鸢试图引导元溟回归星月教平和的章法,可元溟充耳不闻,每一招都带着破局的决绝。
元溟眼底只有一个念头:逼他。逼兰鸢露出藏在温润外壳之下的破绽,看看这副温良皮囊底下,是否藏着邪恶的心。
只要能逼他现出原形,让所有人看清真相,那场预言里的灾祸,或许就能提前遏制。
比练的最后一瞬,元溟侧身避开兰鸢横劈而来的木剑,借力上前,手腕猛地向前一送。
木剑尖端刺破衣衫,扎入兰鸢胸口。
木剑距离兰鸢的心脏,只差三厘。
霎时间,周遭一切仿佛静止。
兰鸢僵在原地,垂眸看向刺入胸口的木剑,没有惊呼,没有慌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温热的鲜血,慢慢浸透了衣襟。
“元溟!你在做什么!”
玄霆大声呼喝,场边的紫朦倒抽一口冷气,凌乾也骤然敛去笑意,在场所有师兄弟全都僵住,无人敢出声。
元溟不顾玄霆的呼喊,手依旧握着剑柄,指尖微微收紧。
他死死盯着兰鸢的眼睛,等待对方的反应,等着看见他的失控与戾气。
可兰鸢抬眼望向他,神色依旧平静,只带着淡淡的疲惫,不见半分怒意。
“师弟,下手太重了。”兰鸢声音平稳,仿佛胸口这道险象环生的伤口,算不上什么。没有憎恨,没有杀意。
元溟心头一沉。
拼尽一切的一场试探,到头来,依旧一无所获。
兰鸢缓缓抬手,握住剑身,慢慢将木剑从胸口拔了出来。血迹顺着木剑缓缓滑落,滴落在泥土之上。
“到此为止吧。”兰鸢低声道。
话音落下,他直直倒了下去。
玄霆快步冲进人群,点住兰鸢的止血穴位,切脉探查,见他脉象虚弱,立刻将兰鸢抱起,狠狠瞪了元溟一眼,转身抱着人进了屋。
其余师兄弟回过神,纷纷跟着进屋。
紫朦路过元溟身侧时,冰冷开口:“师弟,这次真的过分了!大师兄他罪不至此!”
凌乾则重重叹了口气。
元溟愣在原地,心底一片茫然:难道,我这样做真的做错了?
沾着兰鸢鲜血的木剑从他手中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师兄弟们从他身旁匆匆走过,不少人径直踩过那柄木剑。还有几名同门满心愤懑,路过时狠狠撞向他的肩膀。他本就腿脚不便,被撞击之后,重心一失,重重跌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