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爱与被害》我一生如绿豆冰

17、第一份工作 不

　　不知过了多久，秦浩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来到下午四点五十，他起身踢了踢还在酣睡的杜亮：“亮亮，起来了，上班了！”

　　“嗯……嗯……”杜亮迷迷糊糊地蠕动着身体，发出嗯啊的声音。

　　“快点，别第一天就迟到！”秦浩又踢了踢杜亮的屁股催促着。

　　杜亮很不情愿地做了个拉伸，接着一个鲤鱼打挺下了床。

　　员工宿舍离酒吧步行也就十分钟路程，二人路上吃了两碗炒粉，到“宝石酒吧”灯牌下时离五点半还有十几分钟。

　　步履娴熟地进入酒吧，一个没什么印象的青年在大厅懒散地整理桌椅，另外三四个跟着黄毛的手下歪歪扭扭地半躺在卡座那边，双脚交叉搭在宽大的茶几上，十分惬意地抽烟打屁。

　　秦浩上前对青年客气地问道：“你好，我们是第一天来报道的，请问要找谁？”

　　青年打量了一下秦浩和杜亮，面无表情地说道：“哦～我知道你俩，波哥交代过，不用报什么道，直接找事做吧，把凳子椅子摆摆正，桌上的小灯，烟灰缸看到没，也归整一下。”

　　青年停顿，似乎在想还有什么事要交代的，片刻又说：“一般客人上桌了，要点单，你们两个注意点，要是没人过去招待，你们就过去，然后记录在点单纸上，送到后面的吧台，等吧台准备好酒水，你们就送上桌，懂吗？”

　　青年又带着秦浩和杜亮看了一下吧台，再次转回大厅，想了想说：“客人走了，帮忙去收拾一下桌子，平时没事的时候就随便找个空座坐着就行，想喝酒就去吧台拿，这样也可以充当一下客人，暖暖场子。但别喝太多，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来了就都是兄弟，放松点。”

　　见青年倒是挺随和，而且这里也没多少规矩，秦浩也就松弛了很多，笑着回道：

　　“明白了哥，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再问你。”

　　青年点点头，又神秘地说：“嗯，对了，有些客人会需要小姐作陪，要是问的话，你们就通知一下，会有人过来安排！”

　　“好了，你们到处看看有什么要做的。”青年最后扔下一句就转身离开。

　　人走后，秦浩和杜亮对视一眼，杜亮小声问道：“小浩，你说这小姐，就是上次那几个托吧？”

　　秦浩没好气地回道：“不知道，跟你说，少跟她们牵扯，上次骗的我们还不够，碰到了也当没看见，明白吗？”

　　“嗯！我们这也算是有了第一份工作了吧，世事无常啊，原本就想来玩一下，怎么还把自己玩进来了呢？”杜亮有些许苦涩道。

　　秦浩打断他，说：“行了，别感慨了，当时你不是答应的挺爽快嘛，去转悠一下，看看有什么事做！”

　　就这样，秦浩无惊无险地上了两天班，做得还挺游刃有余，就像青年说的一样，的确很轻松，没事就和杜亮坐在那里，观察酒吧里形形色色的客人，看他们的风花雪月，人生百态，颇感有趣。偶尔还可以喝两瓶啤酒，吹吹牛，每天都像来玩一样，不用花钱，还有钱拿，秦浩觉得还挺新鲜。。

　　一个周末的夜晚，生意比以往要火爆，此时酒吧已进入高峰期，人头攒动，秦浩在舞池边的一块区域站着，时刻待命。这时，舞台后方连接KTV的大门打开，七八个女生一个跟着一个鱼贯而入，秦浩扫了一眼，发现那天的嘉怡，小敏，佳佳，都在队伍当中。他稍稍一愣，很快便把目光移开，不去看她们。

　　来酒吧已经快一周了，这些天里他也看到过几次嘉怡，没有“大鱼”的时候，她会在大厅寻找猎物，就如同上次对秦浩他们的套路一样，张网以待，引君入瓮。有时候也会很正式地跟着一群小姐来试台，这种情况肯定都是有实力的金主。不管哪种情况，她都一如既往，尽心尽责地陪客人喝酒玩乐。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秦浩每次都有意避开，保持距离，嘉怡似乎也没关注他，二人好像心照不宣一样，谁都不理谁，就像从来没有过交集一般。

　　嘉怡这时显然看到了秦浩，但只是面带桃花地跟着队伍继续往沙发卡台那边走去。不一会，大部队又原路走出了那个厚重的大门，秦浩不自觉地再次瞄了一眼，没办法，一群女孩走过，实在太显眼，想不看都难。秦浩注意到少了几人，嘉怡和小敏已经不在出去的队伍中，说明已经被客人选中留了下来，她们的上台率还是很高的，毕竟在这一群女孩当中，嘉怡算是鹤立鸡群，不需要浓妆艳抹，争奇斗艳，原装的胶原蛋白和青春朝气就足以艳压群芳。

　　秦浩是很少去卡座帮忙的，那里会有专门的人看着，都是黄毛的亲信，听说在卡台区，经常会有不少的小费，偶尔还会有“大鱼”给的更多。秦浩有幸目睹过几次比较奢侈的纸醉金迷，回想起来，当初嘉怡对他们还算手下留情了，没有宰得太狠，不然就无法善了了，或许是看出他们并不是什么有钱的公子和社会精英吧。

　　自从嘉怡留在卡座后，秦浩一晚上都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他克制着自己，一直没有去看那边的情况。

　　临近打烊的时候，几个女孩才送卡座的客人离开，一路打情骂俏，勾腰搂背，看得出今晚玩得很尽兴。秦浩没有管这些，感叹又是无事发生的一天，招呼杜亮，就准备离去。

　　二楼台阶，往下走的秦浩与刚送走客人往上回的嘉怡和小敏打了个照面，避无可避，秦浩心里一紧，同在一个屋檐下，该来的始终要来，这个二楼的台阶仿佛成了他的魔怔之地，坏事总发生在这里。

　　秦浩没有迟疑，目光没有看向她们，只是侧身让位，脚步不停继续往下走。嘉怡明显已经喝多，喷着满口的酒气，忽然说道：“怎么啦，帅哥，装作不认识了！”

　　秦浩脚步一停，顿感刺耳，心里一直积压的不满即将爆发，回头不客气地说道：“不好意思，我们本来就不熟，也没什么好说的，我现在也是拜你所赐，你做你的，我干我的，说不定哪天我就离开了，之后我们也不会有交集！”

　　嘉怡低估了秦浩对她的愤怒，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说：“切，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记仇呢，多大点事啊，你在这里有什么不好，委屈你了？，你不是没钱吗？刚好有个工作。行了，这样吧，找个时间本小姐请你们吃饭。”

　　秦浩感觉又受到了侮辱，果断拒绝：“不用了，你的饭我吃不起，之前的事过去了，就这样吧，杜亮，走！”

　　随后秦浩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下了楼，身后还能听到嘉怡的喊声：“唉！小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别那么小气嘛！”

　　秦浩置若罔闻，杜亮跟在后面劝道：“小浩，其实她们当时也是工作需要，之后还是会碰见的，没必要搞成这样吧！”

　　秦浩气愤地说：“亮亮，色字头上一把刀，你别好了伤疤忘了疼，你愿意跟她们握手言和我不拦着，反正我不想搭理她，这种事被坑一次就够了！”

　　杜亮无言。

　　时间很快又过了半个月，酒吧对于他们的管理还是比较松散的，想休息，打个招呼就行，只要不是连续几天不见人就行。秦浩也一直没搞明白，像黄毛和他身边那几个狗腿子在酒吧里到底属于什么性质，包括他和杜亮，好像也是被归于这一类。

　　这天秦浩告假，下午，比平时提前了两个小时起床，见到乐雯的时候显得精神萎靡，这让秦浩很是苦恼，酒吧工作日夜颠倒，白天虽然有时间，但需要补觉，现在离乐雯近了，见面的次数却少了，再这样下去，暑假一过，想约会就更不方便了。于是秦浩提前跟乐雯约好，起个大早就去她家里。

　　乐雯的母亲白天要出去上班，而她父亲因为夜里收摊比较晚，上午也是在家补觉，下午才会去市场买一些食材，然后再准备出摊。所以两人选择上午在乐雯的小屋见面，安全性很高。

　　至于下午，秦浩还要回外婆家跟母亲吃饭，自从外婆去世后，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母亲了，当然，他也是以公司放假的名义，从上海特地赶回来的。

　　乐雯同样也是住在城中村，虽然平时住校，放假才回来，父母还是在同一层为她多租了一间紧靠在一起的房，方便她回来时能有自己的独立空间，由此可见他们对女儿的疼爱。

　　地方离秦浩的员工宿舍距离不过五百米，按照乐雯告诉他的门牌号，秦浩很快找到了楼下。

　　上到三楼，秦浩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挨户观察，直到发现一家门口摆着乐雯平时穿的小白鞋，秦浩欣喜，这是乐雯跟他定好的暗号，心想：应该就是这家了。

　　没有敲门，秦浩贴近窗户，用指关节轻轻地磕了几下，屋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快，房门便被小心翼翼地推开，说明乐雯也早已恭候多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