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鸡冠冒出来了 原来是鸡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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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周末。
程沐从出租屋的床上醒来，上午的阳光透过窗帘，在地板上打出一道细细的光带。
他舒适地在床上打了个滚，昨天加班到深夜，所以今天醒得有些晚。
但一想到蹭了公司四小时加班费，这笔买卖还是稳赚不赔。
从枕头下摸出手机，手机还停留在他昨晚睡前查询的界面。
【头发能做什么】
昨晚他翻来覆去查了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算了，程沐干脆不再乱想，起身拉开窗帘，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
“老板，一份基础版煎饼果子。”
程沐换好衣服，来到小区门口的煎饼摊买早饭。
很快，煎饼做好了。新鲜出炉的热气熏得程沐眯了眯眼睛，他手里拿着煎饼，一边吃着，一边向车站走去。
今天是程沐回福利院的日子。
他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工作之后，虽然有了自己的生活，也依然时常回去看看。
今天也不例外。
天气不错，他特意提前一站下了车，打算慢慢散步过去。
不用上班的日子，连周围的景色都格外顺眼。
空气中植物的芬芳混合着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面而来，身旁不时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有说有笑。
程沐惬意地穿梭其中，脚步也不知不觉慢了下来。
这一路鸟语花香，当真十分惬意。
等等。
鸟语花香？
花香确实存在。
栾树上细碎的黄花不时簌簌飘落，混合着灌木丛里桂花的香气，清新宜人。
但这鸟语是怎么回事？
程沐呆立原地，慢慢抬头望去。
只见栾树细长的枝条上，蹲着一排麻雀。一只挨着一只，时不时在枝头蹦跶几下，叽叽喳喳地叫个不停。
可那一片清脆的鸟鸣声中，竟然夹杂着几句极为清晰的人声。
“隔壁喜鹊哥哥说，在人类的西南地区有一种特色宴席，叫昆虫宴，可好吃了。”
“真的吗？”
“我也想吃！”
一连串啾啾的叫声响起，夹杂着清脆细小的人声，十分热闹。
“等我再长大一点，能化形了。第一件事就是去吃这个全虫宴。”
“我也是！”
“咦，有个人类在看我们。”
麻雀堆里，一只体型较大的麻雀扇动着翅膀，从树枝上飞过来，丝毫不怕生地落在程沐头顶。
头皮有细微的抓挠感传来。
一团热热小小的东西正踩在他的头顶，身子拱来拱去，程沐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树枝上又有麻雀说话了，“是人族修士吗？”
头顶的大麻雀蹦跶几下，否认道，“不是，没有灵力波动，可能是观鸟爱好者吧。”
小麻雀顿时又叽叽喳喳地议论起来。
“观鸟的，我知道我知道，就喜欢天天盯着我们看。”
“隔壁的人工湖就有观鸟爱好者，天鹅姐姐每天都要装作普通天鹅。”
“听说天鹅姐姐最近要化形了……”
程沐：“……”
这时，两个小孩子举着玩具，咯咯笑着朝这边跑来。
程沐头顶和树枝上的一排小麻雀全都呼啦啦地飞起来，本就不大的说话声也渐渐远去，被风声淹没。
他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站在原地沉默片刻，果断拿出手机。
什么全勤奖、病假扣钱，通通没有身体重要。
他的病情竟然飞速发展，从幻视进化到幻听了！
程沐不敢再耽搁，当即在最权威的精神专科医院预约了专家号。
然而最近的号是明天的，今天再着急也没用。
既然已经到了福利院门口，也没必要因为这点插曲就掉头回去。
他收起手机，整理好心情，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大门。
刚一进院子，正在玩闹的孩子们就发现了他，立刻叽叽喳喳地围了上来。
“程哥哥，你又来啦！”
“程哥哥，今天有糖吃吗？”
程沐笑弯了眼睛，当即把手里的糖果袋举起来，给他们看，“当然有。”
他蹲下身，故意压低声音。“我带了糖哦，大家悄悄吃，不要被院长阿姨发现。”
说着，他撕开包装袋，开始挨个给孩子们发糖。
孩子们立刻兴奋起来。有的接过糖就飞快地塞进嘴里，有的则把糖藏进衣兜，一副做了什么惊天大事的模样。
程沐看着他们，内心忍俊不禁。
院长确实会管着孩子们吃糖。
但他带糖这件事，其实是院长默许的。他只是故意表现出偷偷摸摸的样子，让这群小家伙自以为偷吃成功。
这也是程沐儿时感受过的乐趣。
背着大人偷吃的东西，总是比合法吃到的更香甜。
“小程，你是不是又带糖了！”
一道略显苍老的女声从主楼门前传来。
程沐循声望去，只见院长正站在门口，板着脸看向他。
他摊开双手，一脸无辜，“没有啊，季阿姨，你不要总是污蔑我。”
来人正是雏鹰福利院的院长季婉珍。
她身材微胖，平日里笑起来格外慈祥，只有在板起脸训人的时候，才会显出几分威严。
季婉珍锐利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一群不省心的鸡崽子。”
话音刚落，方才还围着程沐的孩子们立刻作鸟兽散，纷纷假装玩起了自己的玩具。
没人出声，可小孩子毕竟藏不住事，一看就心虚得很。
季婉珍眼底闪过笑意，装作什么都没发现，她吓唬一句，也只是为这群孩子增加一点趣味。
“那就好，进来吧。正好一起吃午饭。”
程沐冲孩子们的方向俏皮地眨眨眼睛，跟在季婉珍身后，一起向楼内走去。
他看着前方的背影，院长的发型这么多年都没变过，就是在脑后挽一个浑圆的发髻。
只是此时那发髻的上方，有一个粉色的鸡冠，不鲜艳也不厚实，看起来软乎乎的。
是母鸡的鸡冠。
程沐抬手挠了挠头。院长姓季，确实很多小孩子背地里称她为鸡妈妈，尤其是她每次被惹生气了，就管他们叫“小鸡崽子”。
所以他的幻觉才会把院长看成母鸡吗？
明天去医院，要记得提一下这症状。
程沐快走几步，与季婉珍并肩，“季阿姨，我刚吃完一个煎饼，吃不下午饭了。”
季婉珍一脸恨铁不成钢，“三餐不规律，对胃不好。”
程沐缩起脖子，“是是是，我知道了。”
“知道有什么用，就是不改！”
季婉珍推开员工餐厅的门，有些老化的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人坐到角落里一张比较僻静的桌子前。福利院规模不大，员工也不多，此时只有寥寥数名员工在吃饭。
程沐确实不饿，只去窗口象征性地盛了一碗汤，端回座位。
一只狸花猫正趴在窗台上晒太阳，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又慢条斯理地舔了舔爪子。
看见程沐来了，它立刻从窗台上跳下来，迈着轻巧的步子走到他的脚边。
先是用头蹭弄着程沐的裤脚，留下自己的气味，随后心满意足地窝在程沐腿边，团成了球。
季婉珍看着这一幕，温和地笑了，“你还是这么受小动物欢迎啊。”
程沐微微弯腰，伸手撸了撸狸花猫的头。
这只猫在他小时候就养在福利院，堪称福利院的吉祥物。
“是啊，动物缘比较好。等我失业了，就去开一家宠物店。”程沐说笑道。
季婉珍慈祥地看着程沐，“动物都是有灵性的，愿意接近善良的人。”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认真起来，“不要总给福利院捐钱了，你生活也不容易。”
“还好吧。”程沐喝了一口汤，舔掉唇角的汤渍，“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见季婉珍依然一脸不赞同，他弯起眼睛，故意用轻松语气说道：“放心吧，阿姨，我会量力而为的。”
说完，他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口汤，起身收拾餐具。
“别看我每个月都捐款，其实存款不少呢，再攒一攒，就凑够买房的首付了。”
“好，那等你买了房，记得请我去做客。”季婉珍被逗笑了。
“那是自然。”
程沐收完餐盘，回到原来的座位处。
狸花猫还蜷在原地，压根没挪窝。
他弯腰轻轻托住狸花猫的腋下，把它整个举了起来。
随后微微低头，用自己的额头碰了碰狸花猫的额头，小猫的毛柔软蓬松，靠近只有一股被太阳烘烤得暖融融的味道。
“我走啦，小咪，下次再来见你。”
这名字是福利院的孩子们起的，小孩不会起名，便直接叫它小咪。
小咪轻轻蹬腿，粉色肉垫软乎乎地踩在程沐的手臂上。
“喵。”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鸡冠冒出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