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饲养》实验报告

7、第 7 章 燕翊听

　　燕翊听到了郁笙的话，下意识想要开口，但沉重意识让他说不出话。
　　恍惚间，燕翊好像看到了年少时的自己，却又在一瞬间消逝。
　　一抹白色闯入迷雾，那好像是一个人，燕翊费力地睁眼，只能看到那被迷雾笼罩的身影。
　　好大的雪啊，燕翊脑海莫名浮现出这么一句话。
　　可是怎么会有雪呢？就连梦里也要下场这该死的雪吗？
　　“燕翊，马上就到了，千万别睡”
　　到了，什么到了？冰冷的指尖微微蜷缩，无力席天盖地。
　　燕翊想要睁眼，眼皮却像盖上一层湿棉花，浑身湿漉漉的粘稠。
　　好像，是血？要死了吗？
　　被病毒侵蚀的大脑完全失去平时的理智，只能呆呆地趴在郁笙背上。
　　以往凌厉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此刻被压出道道红痕。
　　郁笙脚步更快更稳，燕翊的身体很是虚弱，每年的治疗费用都是一笔巨款，听说是小时候留下的病根，时间耽搁太久病痛已深入骨髓。
　　“疼”
　　背上的人嘟囔模糊吐出几个字符，郁笙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将人脑袋扳正。
　　因着高烧，燕翊整个人看起来透出一种病态潮红的破碎感。
　　“哥哥，再等等”
　　这里被设下了电磁屏障，追杀他们的人永远也找不到这里。
　　背上的人咳得不停，一声接一声，气息越来越重。
　　郁笙蹭了蹭燕翊的额头，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燕翊下意识追寻。
　　高烧带来的骨骼痛似乎也因着熟悉的气息，而变得没有那么让人难以忍受。
　　燕翊眼中的郁笙逐渐与几年前的身影重合，指节分明的手捧起郁笙的脸。
　　“……”
　　郁笙愣了一下，那一瞬间他好像又回到了治疗仓的日子。
　　那时候的燕翊很忙，朋友很少，安卓游几乎是唯一带真心的朋友，郁笙那时并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像个老鼠一样，偷窥着不属于自己世界出现过的光。
　　但光总有片刻撒在他的身上，周末的晚上总是会有专门的治疗师登门，血液流过软管，冰冷的针头是困住少年的噩梦。
　　如果此刻燕翊在家，针似乎也就没有那么可怕，冷着脸的少年总是会坐在旁边，皱着眉头。
　　明明比他大不了几岁，却要像个大人一样与那些老狐狸周旋。
　　那时郁笙还没有名字，血脉之间的冲突让他时不时陷入暴动，尤其是在治疗师进来的时候，骨子里的暴戾让他下意识发起攻击。
　　每当这时，燕翊就会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阴郁的少年似乎只有此刻才向他展露出一角真实，
　　暗黑，灾难，暴力造就了燕翊的一切，包括他的痛苦。
　　“哥哥，乖”
　　他动了些手段，把联邦的人引到了暗夜场，
　　冥凌星远离恒星常年低温，唯一庆幸的是，主星的人手伸不到那么长。
　　郁笙轻呼出白雾，失血过多的眩晕被疼痛遮掩。
　　远远看去黑色人影稳稳背着身后的白衣青年，风雪愈发大了，郁笙几近看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