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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洁癖老舅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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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沉,揶揄,冒失而唐突,略带些漫不经心的话把桑绵打得无处遁逃。
Alpha也只是面无表情地扶了扶眼镜,连半分眼神都未曾移给桑绵。
百度百科,私家侦探只知晓闻逸年表面,却无从知晓他的内心。
比如,所有人都不知道的一件事———闻逸年对百合花嗜之如饴。
百合是闻逸年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味道幽香淡雅,温和而不刺激,总能治愈人烦躁郁闷的心情。
小时候每下了课,回家推开门的瞬间都能在客厅桌上看到一束娇嫩清新的百合,一整日因成绩产生的迷茫困扰,好像在此时全部荡然无存。
自父母在那场车祸中双双身亡后,闻逸年就再也没有闻到过这股幽香。
即便家里佣人曾买过新鲜采摘的百合做花瓶里的点缀,也丝毫没有那抹最熟悉的味道。
闻逸年一度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闻到刻入骨血之息,但今日他竟从一位素未谋面的Omega身上闻到了。
信息素不错,Omega长得也可爱,怪嫩,看着白白净净的,居然随随便便往Alpha身上贴!
不知廉耻!不懂得爱护自己!胡乱勾引Alpha!白瞎了那张脸!再好闻的信息素,放在这种Omega身上,简直浪费!
上了车,闻逸年猛踹劳斯莱斯驾驶位座椅。
司机好似以为地震了,顺起钱包、崭新iPhone18pro Max就想跑,扭头看见闻逸年坐着不动,刚想开口询问,但面对闻逸年此时此刻阴鸷恐怖的脸,他猛打尿颤,不敢再问。
而与此同时,桑绵的玻璃心易碎症犯了。
被闻逸年仿佛下意识地讥嘲“信息素难闻”,等到教室熙攘尽散,桑绵伤恸地窝进角落,抱头啜泣。
百合花清香淡雅,偶然有人擦碰到他,闻见此般信息素都说好闻,从未有过像闻逸年这样的,他越哭越起劲儿,引得其他同学频频回望,而罪魁祸首早已事不关己,离开了临市大学。
看着围观同学愈聚愈多,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眼眶肿痛,一颗金黄圆润的脑袋从同学里挤出来,拉起桑绵就朝教室外跑。
乌云密布,烈日隐于厚云之下,溽热裹着潮气,风猛地扑过来,带着阵阵窒息感,混着眼泪刮得脸生疼。
前面的人终于停下脚步,桑绵喘着粗气抽抽噎噎,嗓子生凉,咳嗽两声,直犯恶心。
戴童从短裤口袋里掏了张纸给桑绵擦脸。
柔软纸巾擦过桑绵漂亮明亮的眼睛、白嫩无瑕疵的脸蛋儿,留下道道红痕,像被春雨滋润过的番茄,嫩得流汁。
戴童颇为无奈却又夹杂安慰:“闻逸年这个人本就不好攻略,被他一脚踹翻在地,丢出公司的Omega数不尽数,你没被推开已经比大多数人成功一半了,宝贝儿。”
毕竟,闻逸年的洁癖程度有目共睹。
昨晚戴童就曾提醒过桑绵,闻逸年这人洁癖太严重,对主动送上门来的Omega有绝对芥蒂与提防。
因为闻逸年觉得,能随随便便对人投怀送抱的,无论是Alpha,Omega,Beta都不干净且图谋不轨。
虽然戴童也希望桑绵上位成功,也好分他点钱花花,一起潇洒约男模,但桑绵是他最好的闺蜜,他自然不想看见桑绵遍体鳞伤。
奈何桑绵想虐岑寂临的心思上头,压根不听劝。
但今日一看,戴童突然觉得,或许桑绵真能勾住闻逸年。
桑绵长得不差,一头靓丽粉毛小碎发,不胖但有点婴儿肥,小脸嫩得仿佛一掐都能出水,信息素不仅安神,还能让人暴躁的心情瞬间愉悦。
人也主动,说亲嘴,立马张嘴伸舌头,说睡觉,不出半个小时连澡都洗好了,穿着性感小吊带躺床上摆好姿势静等,也就岑寂临那货眼瞎。
“谢谢你的安慰。”桑绵抹了把泪。
有了戴童微薄的安慰,桑绵眼泪不掉了,头不晕了,脸和嗓子也不疼了,自己把碎掉的自己又重新拼好了。
他垂眸一看下午没课,同戴童挥手告别,喜笑颜开地出校门,打了辆出租车去继续实施计划。
闻逸年一周的行程,可谓是相当丰富。
周一到周三稳定在公司解决工作,周四上午外出,下午开会,周五上午会约上几位旗鼓相当的对手在高尔夫球场打球,下午泡在健身房直到夜晚离开,周末不出意外会休息,出意外就出外勤。
宛如耕地老牛。
桑绵细指滑动手机屏幕,那么他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去闻逸年公司楼下咖啡馆当小时工,负责往他们公司里送咖啡。
这是小灵通昨晚托关系,帮他应聘的,工作时间从下午14:00—22:00,结束能拿到250元,日结,就算闻逸年实在对他不来电,有工资拿也不亏。
咖啡馆不算太大,透明推拉门前挂着写了“正在营业中”的木牌,木牌底部有风铃,推拉门时,声音清脆悦耳。
吧台前放着一盆薄荷草,与咖啡的焦香微苦混在一起,掩盖了腻感。
桑绵揪着衣摆,脸红红的,像熟透的水蜜桃般诱人。
他讪讪向老板介绍完了自己,随后被搭档带去休息室换上工作服,返回做起咖啡。
坐在角落办公的Alpha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蹂躏。
工作服里面是件米黄色衬衫,外面搭配咖啡色紧身马甲,围着灰色背带围裙,两条细腿套着白色过膝袜暴露在目光之下,格外引人注目。
因为太骚了。
旁人来穿可能没什么,但桑绵本身就漂亮,穿上倒显得别有一番韵味,想让人凭着这套服装与他上演一场电影里才有的情节,看着他哭到上气不接下气,小腿挂在自己肩膀上,哭喘求饶。
所有咖啡馆里坐着的Alpha想法大概都一致。
收银员余光瞥见他们垂涎欲滴地盯着桑绵,出声叫住他:“桑绵,楼上闻氏14:50有场重要会议,下单了12杯咖啡,你现在负责送去。”
太棒了,正愁不知道怎么找借口,机会倒自己送上门了。
桑绵此刻的心情像是花五块钱买彩票,却中了五千万,兴奋至极地左右提着六杯咖啡拱开推拉门,向右走不到一百米,再拱开闻氏集团的门,向前台询问过后,径直乘坐外卖电梯上了楼。
闻氏集团有三座电梯,外卖员电梯,员工电梯和董事长专用电梯。
每个都顾名思义,闻逸年作为闻氏集团董事长,掌权人,办公室在二十四层里的第十四层,旁边就是会议室。
桑绵来之前搭档特意提醒过“咖啡要亲自送到会议室,路上不能让任何人来接手,然后还要整齐地摆在桌上,每杯咖啡小票上面都有对应位置,哪位合作方喝美式,哪位喝焦糖,都要仔细看好,不能出一点差错”。
怪不得小时工工资日结还高,长期员工还有底薪,原来这么麻烦,都喝一样的不行么,还要每位点杯特别的,这要是让眼睛不好的人来送,工资早长翅膀飞了。
“砰”
会议室门好像被谁踹开了,桑绵沿着位置放咖啡的手一顿,朝门口望去。
巧了,和闻逸年对上眼了。
闻逸年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扯了扯领带,皱着眉厉声质问:“谁特么让他进来的?”
都勾引到这儿来了,不是贪图他钱财,就是对家派来的,你说说好好一位Omega,硬要走这种歪路,未来把自己弄得一身病,后悔都晚了。
闻逸年身后男助理扫了眼桑绵,看见他身上所穿的衣服顿时明白:“是楼下咖啡馆员工,上来替我们送咖啡的。”
往常都是这样,从来没说过,怎么今天脾气这么暴躁,一看就是易感期还没彻底过去,少惹少惹。
闻逸年轻嗤:“呵,楼下咖啡馆员工,连背景都不调查清楚就敢用,什么人都招,回头是不是连大街上的乞丐都要招进去?”
真是好脸色给多了。
助理:“……”您吃枪药了。
桑绵有点为难,看着闻逸年目光灼灼盯他,他手里握着的咖啡放不是,不放也不是,救大命了,烂脾气真暴躁,乞丐能进去当员工,说明乞丐有本事,瞎哔哔什么。
闻逸年目光跟随桑绵流转,坐到会议桌前主位,翘起二郎腿垂眸看了咖啡一眼,语调冻人:“放咖啡的时候洗手了吗?”
别乱传染什么脏病。
屁事真多,桑绵眯起眼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像是嘴里含刀,随时吐出去飞到闻逸年面前抹他脖子。
桑绵说:“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还请您放心。”
洗没洗你也不知道,撒谎谁不会。
闻逸年不信,朝桑绵勾了勾手指:“你过来伸手我闻闻。”
桑绵唇一抿,眼暗自一翻,无语了。
他放下手中咖啡,在衣服上抹了把,不情不愿地将手伸到闻逸年跟前。
一双手很漂亮,很瘦,洁白,修剪干净的指甲粉嫩,衬得雪白手指格外好看,有的骨节上长了水疱,看起来像是经常用手干活,磨出痕迹,而有的却还皮肉鲜嫩。
闻逸年一时看得有些出神。
“你不是要闻么,别看了。”桑绵晃了晃手,一直举着有点酸。
闻逸年轻轻捏起桑绵的手,好软好软,温温的,比他手小了不止一星半点,面前Omega两只手加起来好像都不及他一只手大。
他捧着举起,放在鼻边闻了闻,浓浓咖啡焦香,淡淡百合花香。因为易感期心底一直翻涌的烦躁,好像突然消失不见。
见闻逸年盯着自己手看,那眼神好像在淫.意手,桑绵猛地抽出来:“有没有奇怪的味道?”
闻逸年这才注意到自己失态。
他轻咳两声,靠着办公椅向后仰,模样依旧高傲:“没有,但并不代表你干净。”
“……下次我可以当着您的面洗手。”
桑绵轻扬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
望着闻逸年始终没什么表情,桑绵忽然觉得外界所说闻逸年有洁癖症的事,好像也没那么严重,为了试探对方究竟能接受到什么程度,他胆子也随之变大了几分。
“或许,您可以帮我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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