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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分手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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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叫等待第一声后,项南山没来得及说话。
于澜清攥紧手机,闭眼低头、抬头,眼前空无一物。
“分手吧。和平分手。”
空姐细声送客,行李与脚步声混乱,项南山错愕的疑问。
“京市公寓不会再回去,那里没有我想带走的东西。”
“在你接受事实之前,家里也不回。”
“联系方式会全部拉黑。”
“我不亏欠你,也请不要打扰我。”
“投资的资源不会再接,我受够了你的金主风范。”
电话那头疑惑、追问、挽留、恳求…电话这头尽管在沉默也没去理会。
“没有什么原因,好聚好散。”
“和你的感情…”于澜清停顿,咬字沉重继续说,“很好。”
“所以也请你,不要纠缠。”
“谢谢。”
嘶哑的哭喊声被电话掐断一半,于澜清熄灭手机,走出舱门下梯,项南山所有声音在倒叙。
为什么、不要、
为什么、不要、
对不起、求求你、
电话里的短句重复了无数遍,和许多无措的猜想、推断、质询。
被掐断的那句话是项南山失控。
“于澜清!我死也不会和你分开!”
于澜清在脑海按下了好几次重播键。
停机场巨大一片灰色水泥地,途径的人们零落。入冬的京市,干燥的冷风持续吹。于澜清抱着自己走,头发往后飞。走过一半的世界好安静,突然想回头看看。
转过身,头顶暗的天漂浮着像灰烬的东西,席卷万物的风把人当作一片枯黄的树叶,搬动每一具□□。于澜清灵魂飘摇,听到四年前项南山离去时的《邮差》,再也遥望不到伦敦究竟有多远。
一架飞机刚从远处倾斜起飞,穿入长空的呼啸声,跟项南山在耳边的每一次呼吸都好像。
于澜清空手驻足闭眼听…它们好像,它们飞远,它们消失不见。
还没有准备好后面的日子怎么过,住够了酒店,于澜清去往公司。高耸入云的星影大楼没有一间自己的办公室,原先住过的公寓换了人住。
董事办公室大门打开,于澜清一身疲惫的躺倒在真皮沙发上。
周影愣好一会儿转头问:“她咋了…”
站在一旁的助理两手交握身前,茫然摇摇头。
周影带着疑惑继续看向手中的平板,上滑、停顿、上滑,头不抬的吩咐,“窗户关上。”
“给她披个毯子。”
“把王晗叫过来。”……“算了,等她醒了再说。”
日落月升,办公室里寂静已久,月光白的光线照着于澜清沉睡的侧脸,两双眼睛不偏移的看向她好一会儿…
周影握着玻璃杯小口含着热水,“她怎么这么能睡…”
助理为了等同她的音量,抬手遮掩嘴边一半,“7个小时了。”
周影红唇搭在杯口抿,目光空洞的定下,热水让眼皮时而微眯,“挽钰最近在干什么?”
助理思索,轻声回,“这个季节,应该已经飞可可托海当滑雪教练了。”
周影双手捧玻璃杯,思索着看向沙发,“我预感大事不妙…”
话音刚落,沙发上的蚕蛹惊颤一下…
于澜清意识朦胧,眼外隐约发白没着急睁开,毯子里抽出温热的手揉了揉眼睛,几缕长发滑落耷拉在真皮沙发边。
平定噩梦后的心跳苏醒,月光白照的双眼一阵酸痛,她猛地闭眼躲避,缓缓坐起身。
茶几的反光倒影头顶发丝,腿上深灰色的毛毯睡前没披,脚上鞋子还在穿着。
于澜清知觉迟钝体会到两脚酸胀,颓然弯腰小心脱下鞋子。
助理半蹲下将一双软底拖鞋搁在脚边,正要伸手握向脚腕…
“哎…不用…”于澜清转头看向老板椅上刚起身走来的人,尴尬道:“你伺候她的,伺候我干什么…”
“好心当成驴肝肺。”周影抱着胳膊赶来嘲讽,助理勾动唇角起身。
“什么意思啊,拿我办公室当酒店。”
于澜清俯身穿鞋,将自己的鞋子摆好。
“啧!说话呀!”
于澜清捞起落地的毯子,双手搓了下提不起精神的脸,翻着靠枕找到沙发缝卡着的手机。
“你哑巴了于澜清!”
于澜清大拇指在手机侧边按几下,抬手递向助理,“麻烦帮我充个电,谢谢。”
“嘶!!”周影一把夺走。
“别给她充!你要干什么呀不会回话的啊!”
于澜清扭身捞几个靠枕堆在一起,侧躺着倚过去,淡淡回道:“没住处。不想住酒店。”
周影扬手机作势吓唬,“还真拿我这当酒店!你怎么就没地儿住了!”
于澜清面无波澜,视线向下的双眼只有一条缝,“以后不住那个公寓了。”
周影觉察不妙,歪头探问,“那公寓咋了啊?”
于澜清两眼细缝合上,眼里月光白被蒙了一层黑。
“分手了。”
“为什么啊?说分就分啊?啥时候事儿啊?”
“她人在京市,我不想回家,怕碰到她。”
周影讶异道:“她在京市??你舅知道吗?”
两秒后于澜清骤然睁开眼,转头仰视她,“我舅?你怎么知道的?”
周影瞬间直起身拉远视线,“背调。”
于澜清皱眉琢磨…哪里不对,说不上来。
脑子还没完全开机。开机了不想琢磨有关前任的事。
“为啥分手啊?”
“性格不合。”
“啧!这臭孩子!我那个年代分手是这四个字,怎么到你这个年代还这四个字,就不能新颖点啊!”
于澜清冷哼一声,又闭上眼睛。
新颖点…有,真实原因就挺新颖的。
“分手就是分手了,没那么多为什么。”
“不儿那你住哪!酒店不去家也不回!你不能就住我这办公室里吧?”
于澜清背身蜷着,毯子掖到下巴,“等我置办新住处吧,你休息室的床,卫浴都有,我凑活一下就行。”
“你在我办公室当过小偷啊!你怎么知道还有休息室的?”
“电视剧里总裁办公室都有,而且你也刚说完有。”
“你为什么跟我心眼子这么多!你不儿失恋么?不儿分手么?怎么还有劲儿给我嘴贫呢!你是不是跟我装呢特意给我找不痛快来了!”
“哭够了,累了,不想闹了。”
周影沉默,凝眉思索,“那你也别呆这儿,晚上楼里也没人多吓人。”
“嗯。”
“嗯什么!嗯也不动!”
沉静了会儿,于澜清艰难起身,面色沉沉的坠下叹息。
“随便吧…随便去哪。”
周影微微倾身查探苍白的脸庞,起身和身旁人对视了一眼。
“你不会…想不开吧?”
于澜清沉默,眼皮钝重的眨巴,静静整理腿上的毯子…
“不会。”
深夜,两人同乘黑色迈巴赫回到周影别墅门口,刚一下车,冷风窜上脖子,于澜清打了个哆嗦。
周影脱下外套给人披上,责怪道:“小身板儿,这下好了吧,回去又要生病。”
于澜清裹了裹外套,随即一个喷嚏,忽然察觉异样…
凌晨两点四下无人,马路边一排相互间隔较远的几栋别墅熄了灯,绿植草丛窸窸窣窣,几盏暖黄色灯光在柏油路面罩出明亮的圆。
于澜清骤然转身,扫视周围,视线定向的每一处地方都在动,狐疑的收回视线又一个喷嚏。
周影拽人催促道:“哎哟快走吧!还杵着!”
于澜清小声嘀咕,“你这不会有狗仔蹲点儿吧…”
周影咒骂一声,“什么点儿了!你不睡觉狗仔要睡。”
于澜清又嘀咕,“你在京市又不缺房子,我随便住一个其实也行的。”
“可拉倒吧,俩人爱的死去活来的突然分手,深更半夜的万一再想不开,我可不好跟你爹妈交代。”
“你怎么老拿我爸妈说事儿…”
“啧!不然呢!”
……
别墅大门紧紧关闭后,路边停泊的无人黑色小轿车,两个脑袋渐渐冒出来…
顾缈诧异、惊叹的盯着别墅屋里亮起的灯,“啊……”
梁言手腕搭方向盘,歪身一脸平静的正要发送图片…
顾缈一把抓住她手腕,顾虑道:“哎!你等会儿,照片能发吗这也太…小厨没等落地就该跳机了…”
梁言无所谓的耸肩,漫不经心道:“没证据她会觉得我们胡说吧,再说了,她当守局夫人这么长时间了,早都该适应Open Relationship了。”
顾缈面露难色放开手,嘴里掉几个尴尬的音节,“呃…其实…呃,就是…我还是感觉会不会有什么误会啊…”
车子发动,梁言目视前方随意笑笑,“那就和我没关系了,她非得死个明白让我俩夜半三更逮人来,任务已完成,我得回家睡大觉去。”
新置办的公寓位于偏僻静的住宅区,于澜清没讲究生活圈基础设施,房子里只有必备的家具家电,打理干净就空手入住,衣帽间寥寥几件衣服。
潦草入住这种地方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离项南山的公寓远。虽然在一个城市,但恨不得十万八千里的远。
于澜清坐在阳台双手托脸发呆,发丝沾着光尘,表情淡淡的,耷眼时忧伤跑出来些许。分手后的生活莫名感觉慢下来,放以前几乎不可能。
王晗围着几个大纸箱子拆新买的几样小家电,吆喝声从客厅传到主卧阳台,“小清~我们得出发去做妆造了,还是我把人喊到家里来?”
刚跟伤心事对抗完平静下来,又想起伦敦最后一个清晨项南山手机的那条消息。
颁奖典礼不去会被骂耍大牌,去了怕真得奖被骂得更惨。
于澜清眉眼不悦,蓦然低头琢磨,最后还是给前任留了点正面印象分…
“小清?走啦~颁奖典礼不能不去的呀。”
于澜清浑身懒得动,磨磨唧唧一会儿,起身沓拉着拖鞋。
王晗看她穿着松松垮垮的家居服,穿鞋身子歪七扭八的,笑道:“私下感觉你长不大似的,总有小孩儿气~”
于澜清动身前骤然停顿,双肩泄气塌下去。
以前被项南山无微不至的宠着,原来因为这个吗…
好糟糕…干嘛突然想前任。这种“突然”,分手后每天得有个七八十来次……
于澜清眼里小小不耐烦,抬手一挥想把关于前任的一切挥之脑后…
王晗见她没魂的朝衣帽间走去,跟上步伐指向别处,“哎哎哎!衣服给你放床上了,我出去你在这儿换。”
于澜清回头一瞥…Trench Coat 。
“你从哪把它找出来的…”
王晗不明所以的瞅一眼衣服,“你出差常用的行李箱啊。订的日常私服要过两天送货,今天先有什么穿什么凑合凑合,反正妆造那边有衣服穿,怎么啦…你不喜欢我让人给你临时送其他的?”
于澜清愣神,衣服面料的白和那年冬天项南山埋在脖子里的吻一样干净…
干净…也许吧。应该不会那么早就找了个消解寂寞的人藏伦敦的。现在不一样了,自己才最有可能是被消遣的那个,搞不好人家伦敦日日相伴的人才是正宫…
但凭啥…
Trench Coat被人甩膀子扬起,在床上摔打好几下,螨虫都吓死了…直往空中扑腾。
于澜清气喘吁吁的平息,身边悄无声息…
王晗错愕的眨眨眼,“咋了呀…”
于澜清眼神飘忽一甩手,语气洒脱,“没事。单纯看它不爽。”
去往行李箱继续翻腾衣服,门铃声忽然响起,王晗吆喝着赶去,“来了来了!谁呀这是。”
于澜清蹲着扒拉行李箱的动作一滞,眼睛逐渐瞪大,骤然起身冲出去……
放在门把手还没下压的手腕被人攥着不动。
王晗愣愣的转过头,“咋了…啊…”
于澜清小心看向门背后心跳越来越快。
“有快递送货上门吗?”她问。
王晗思索,摇摇头,“没啊。”
“那你点外卖了?”
“也没啊。”
“我才搬来,就你知道我地址。房产中介的活儿也干完了没必要再来。”
王晗凝眉,看向门背后的目光警觉,接着突然转身,气冲冲的抄起组装好的吸尘器赶回来,时刻准备迎敌,开门就会给对方一杵子。
直指门后的吸尘器左右摆了摆,于澜清脸上凝固尴尬的苦笑慌忙避开。
“起开点!这个死渣女,还敢当跟踪狂找上门来!我呸!变态!开门!我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