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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初见端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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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顾缈吗?”
于澜清提着裙边微微倾身辨认一张长相贵气、些许稚嫩的脸庞。
顾缈侧身抬眼的刹那,倒吸一口凉气,眼睛里嵌了对小猫瞳孔,惊愕放大。
见对方这副表情,于澜清以为冒犯了生人,还在思索,就见她立即背过身低头捣鼓着些什么。
于澜清轻拍她的肩膀,“…你好?”
顾缈一惊一乍的转回来,双手背后,眯着眼睛嘿嘿笑。身后正对入口处的大门,晚宴开始后,那扇大门便被左右合中的黑色绸幕遮挡,闪闪银辉在交错的灯影下发着光。
“呃…嗨!小清姐~”
确认了来人,于澜清刚要说话,余光偶然捕捉到她背后十步开外的帘幕缝隙中,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右手,食指和中指间夹着无框眼镜的眼镜腿。
那人还没走出来,一只细手腕戴黑色手套的手将其一把抓住,又拽了回去。
霎那间,于澜清脑海全是那只手翻云覆雨抚慰自己的画面,甚至还会犯坏的举到自己眼前展示暧昧痕迹…
怔然好一会儿,颠簸的心跳还没平缓,她反应过来赶忙快步追上去,却被人拽着胳膊挡在面前。
“哎!小清姐!呵呵…呃…你也在这里呀~好巧呀!”
顾缈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卡顿,抓在自己胳膊上的双手很用力。
于澜清察觉不对立马一抬头,耳垂坠着的昂贵珠宝一阵闪烁,随即将人甩开穿过那扇帘幕。
门口西装打领的侍应生整理着耳麦,和同事刚换岗交接完,颔首谦恭的语气对她说道:“您好于女士,请问您要离场吗?这里是入口,请您…”
于澜清打断,“刚才是不是有两个人要进来?”
侍应生很茫然的样子,“于女士,晚宴已经快到尾声了,不会有人来了。”
于澜清四下张望,只有来往穿行的侍应生和礼宾,偶尔几个领导做派的人在指挥调遣。
她焦急追问,“就是一个高高的女人,长得很漂亮,戴眼镜…可能也没戴眼镜,应该还跟了一个戴着黑色手套的女人。”
侍应生耐心听完,含笑摇摇头,“抱歉于女士,我这里真的没有看到过。”
于澜清打量一圈周围,继续说道:“把你们宴会邀约的人员名单给我看一下。”
侍应生躬身行礼,“抱歉于女士,今晚宴会比较特殊,不予公开贵宾名单,包括您今日的参与,其他贵宾不到场的话也不会事先知道的。”
于澜清凝眸望着红毯尽头连接的夜色,转身回到宴会厅前,留下了一个狐疑的眼神。
顾缈一身香槟色的抹胸晚礼裙,齐刘海很适配下沿灵动的眼睛,两人对上视线,看起来还是那么的心虚、尴尬。
宴会厅里近距离擦肩的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香,于澜清嗅着所有反常气息,心里无数问题。
近在咫尺为什么躲躲藏藏?因为和一个自己不知晓的女人在一起?什么意思,出轨吗?
顾缈一杯香槟畏畏缩缩的捧在胸前,一身珠光宝气都显得单纯,“额嗨!小清姐…”
于澜清垂眸思忖片刻,笑意婉约的端过侍应生盘前的香槟,自然的和她碰杯,“上一次见你还是在视频电话里,四年了,怪难认出你。”
顾缈咂咂嘴,笑容开始有些傻呵呵的少女气息,“耶…你还记得呀~”
于澜清听她孩子气的口头禅,不禁失笑,“当然记得,你还删过我微信呢。”
顾缈讶异往后一仰,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我删的!那是变态小厨拿我手机删哒!!!”
于澜清诧异道:“变态小厨?”
顾缈恍然哦了声,“就是项南山呀,她做饭好吃人又变态,叫顺口了。”
于澜清愣了一下,“变态?她对你?”
顾缈又一阵摆手,“不不不,你别误会,我说的可是她毛病很多,脾气又古怪,在我眼里跟变态没啥区别。”
于澜清很久没听过别人口中的项南山,突然感觉像在认识一个很新的人,“抱歉,不是有意误解,只是她很少跟我说起伦敦的生活,我不了解。”
顾缈有些惊讶的快速眨两下眼睛,“嗯???你们不是…”
看了看周围,她凑近捂着嘴说:“你们不是情侣吗?这些不聊吗?”
于澜清梗住,心也梗,喉咙也梗。但还是强颜欢笑道:“我们见面时间并不多,傍晚到,第二天白天就要赶回来,没太多机会闲聊各自的生活。所以…”
她说着蓦然停顿,目光盯在星辉帘幕上片刻,“所以看到你出现在这里很意外,还以为你们都在伦敦。”
于澜清说完举杯仰头抿酒,眼角瞥下的视线一直定在对方脸上。
顾缈左右看看,无措的端起酒杯,“额对,嘿嘿,这不…快过年了吗,常回家看看…呵呵…”
于澜清突然沉默,心口一阵刺痛。对方是没注意到自己偷偷加了个“们”字,还是不小心说真话。
搞不清楚,真让人恼火又伤心。
“小清,你认识吗?”王晗赶来问,腕上挎着提包帮她穿上宽松的西装外套,边说道:“你大衣刚被人不小心洒上酒水了,周总说自己穿了衬衫不怕冷,让把西装外套给你披上。”
于澜清配合的伸出手臂穿进茉莉花香里,一转头,顾缈愣愣的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表情很古怪,很尴尬的样子。
“顾缈?”
“啊…哦,你们要走了吗?”
“对。”
“那…拜拜。”
于澜清沉默着扯动嘴角,半转的身子停留原地,再回头望向她时,嘴里犹豫,最后还是没说,只带着一个落寞的背影隐没在人群中,渐渐远去。
回去路上,于澜清翻遍聊天框,确认项南山没对自己说来京市,好几次踟蹰按下通话键时,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她闪躲、搪塞、否认、编一个很傻的故事骗自己。或者最后会因为自己的残忍戳穿而大吵一架,让彼此很难堪的那种。
她们的感情中没有这样很不体面的时刻,于澜清不想这样。
“晗姐,能不能帮我查一个人的近期航班,我把证件号码发给你。”
“谁啊?”
“我女朋友,项南山。”
“啊…她回国了?”
“如果是的话…帮我找人跟一下,看看她住在哪里,跟谁在一起。酬劳不会亏待,把她每天动向汇报给我。”
车窗外灯影阑珊,繁华的都市拥有着千百种情绪。
有人黯自神伤,有人焦急的摸不着头绪。
“她就跟你说了这些?”
项南山看向匆匆赶回来,礼裙还未换下的顾缈。
顾缈点点头,“昂…就说了这些。”
三人围坐在梁言京市的一套公寓里,安静好一会儿。
梁言对愁眉不展的人说道:“她应该没看到,别担心了。”
项南山看着悄无声息地对话框轻叹口气,不悦的抬起头,“所以把我带回国干什么,就为了混我的邀请函去晚宴买一些破包、烂表?”
梁言坐直身子,反驳道:“什么破包烂表!晚宴展出的不但都是好货,而且都很有升值空间的。”
项南山憋着一股火无处发,脸上愤怒愈发明显,“你还是这样,为着些身外之物可以什么都不管不顾。真是没长进。”
梁言立马起身踱步到她跟前,“项南山,人不可以有些追求吗?你可以为了一个跟别人不清不楚的女人忍气吞声,天天一副守局夫人的作派,我的身外之物比你有颜面多了吧?”
项南山深吸口气沉沉放下,抬眼目光冷冽的看向她,“守局夫人?”
“哎呀好了好了,别吵啦!”顾缈左右为难的小声劝了好几个回合都没被人听见。
梁言针锋相对的回:“不是吗?周影四年前不就总往于澜清身边凑了吗?我没提醒过你吗?甚至到今天人家外套都还能大张旗鼓的披到!你!女朋友!的身上!网上全是cp粉,你别说你不知道,你不是忍气吞声的守局夫人是什么?”
项南山骤然起身,“那是我不在!”
一声刺耳的斥责让客厅蓦然陷入僵持的氛围。
失控的人双眼溢满泪水,背过身焦急的踱了几个凌乱的步伐。
过了一会儿,落魄背影小声说道:“如果我在,轮不到她…”
梁言回身跌坐沙发里,静静说道:“所以喊你回来是想让你尽快待在她身边。”
项南山摘下眼镜抹了把眼泪,转过身坐回了沙发。
梁言思忖着,缓缓说道:“据可靠消息称万建华今年开始将重心转移到海外产业,大概是因为国内的监管越来越严格,所以即便他是上市公司也要时刻警惕自己的尾巴干不干净。再说了…他本来就够脏了,不早点想办法溜之大吉,迟早有一天一不留神,满盘皆输。”
项南山双眼还湿润着,“所以呢?”
梁言不爽的抬眼,“刚不还骂我呢吗?”
项南山话赶话的接,“对不起我错了。所以呢?回国是要干什么?”
梁言冷笑一声,“行,能屈能伸,这几年没白跟人打交道。”
顾缈在旁跟着打趣,“哎哟喂,你还真别说,苏阿姨现在都不爱搭理我了,一找我准是问小厨的,那语气…缈缈呀~南山去哪了呀~我给她发消息她都没回我~”
捏着嗓子模仿完又嘁一声,“苏阿姨可是中字辈儿企业的头头啊,我以前只见过她端着架势讲话,反正从没听过她说话这个腔调,你怎么做到的小厨?就光投其所好做胸针?”
项南山正在意别的,没空搭理,歪头看向梁言,“所以呢??”
“啧,这个死小厨…”
梁言开口道:“带你见最后一个人。”
项南山眼神敏锐,急问道:“谁?”
梁言忽然垂头,半天没说话,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我妈。”
顾缈惊讶道:“啊?…哦,好像听你提过,那所以你妈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双求知若渴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瞅着她。
“我妈…就是,一般国际上有什么局势要闻出现,你打开电视新闻频道,很有可能会看见她,她的职位涉及许多海外产业的东西。”
顾缈突然抬手,两手臂在中间打了个叉,“停止!不许再说了。再说具体就触及到政商子女牵线搭桥的纪律了!我可不给我爹找麻烦…”
梁言饶有趣味的瞥着她,“这么敏感?真是个好孩子。”
项南山一门心思研究正事儿,不给气口儿的问:“计划是什么?”
“你近几年结交的一些真的有用的人脉,有些和我妈也相熟,我会想办法把这些人撺到一张桌子上,最重要的是万建华也要在。这张桌子一旦撺成了,你当天就可以大大方方的和他谈谈,那你以后就是自由身了,不用再躲躲藏藏。”
听上去最后一关也很不简单,项南山凝眸琢磨。
顾缈觉得奇怪,“哎?不是,我听你那意思,对小厨有用的人脉其实从你一人身上通过你妈就能牵着,那怎么还大费周章的从我这扒拉啊?”
梁言觉得有趣,笑一阵,“嘿~我说顾大小姐,刚才不还挺清楚门道的吗?怎么亲爹顾总的商业帝国就得小心,我妈的乌纱帽就无所谓吗?那能一样吗?项南山她认识的人可以恰好认识我妈,但她不能从我妈这认识,所以我妈只能是最后一个压轴的。”
顾缈一挥手,“哎呦喂听明白了,你妈官最大~”
梁言惊愕一抬屁股又坐下,“谨慎发言!你说话很让人误解。距今为止,项南山没求结交的人脉办过一件事儿,以后也不会儿,不管官大官小,他们只需要坐在那张桌上,什么都不用干,项南山安稳活到下辈子都不成问题。我妈也只是手上的活儿刚好攥在万建华命门上了而已。”
项南山终于是把前途的希望听了个清楚明白,抓着她的胳膊蹲在旁边差点就要跪下了,“那然后呢?接下来要做什么?”
梁言忽然看了一眼门口,沉沉思索。
“从我们踏进这个门开始,她就已经知道我回国了。”
“但是还得一段时间,要到临近年关的时候我才能搞定。”
项南山听完默默垂下脑袋,很惆怅的样子。
梁言歪头打量一番,“下个十号…你干脆就在京市和于澜清见面好了。”
项南山语气颓然,“就怕万一事情最终办不成…”
梁言转念一想,诚恳道:“也是,其实…我也没有把握我妈一定会到场。你还是暂且不要让她知道你回京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