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富贵吖》今天不思考

5、偷个番薯藤 如偷

　　野蛮的番薯藤密密匝匝箍成一堵墙，反把田边一圈砖头垒成的真墙挤倒，让人忍不住怀疑这是砖头种出来的。

　　沉默三秒，许平安果断拿起手机打给实验中心，仇富贵手疾眼快地扑上去抢，可电话已经接通，周放的声音清晰传出：“喂？”

　　嘟嘟嘟——

　　仇富贵一把抢下挂断：“万一只是意外呢？我一直搁旁边修炼，说不准是我法力外溢，影响到了番薯藤，说不准它可以呢？！”

　　“这种变异形态从未见过，”许平安面色严峻，向他索要手机，“你这几天的修炼从未导致其他作物变异，一定还有别的因素在。”

　　他果断把手机往身后藏，笑话，要是让许平安这个直肠子拿到手机，他们这亩田还要不要了？他任务还要不要做了？还要不要转正——

　　“对！任务！先看看任务，你看它都长成一堵墙了，说不准任务就完成了！”

　　小仙官兴高采烈地摊开竹简，许平安虽然别扭，但也没扫他的兴，连器灵都忍不住凑过来瞧。

　　任务二徐徐展开，但，是灰的。

　　【失败了？】

　　【叽！这下好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本大人的监考职责结束了再也不见！】器灵笑得很诡异，被小仙官一把拍下，胖胖的身躯撞进密不透风的番薯墙，抠都抠不下来。

　　电话再次响起，仇富贵经过一番挣扎，还是把手机还他。

　　许平安略迟疑，接过。

　　“周老师……嗯……抱歉……没什么事，”他看了仇富贵一眼，隐瞒下番薯藤变异的事，“就是问问仇富贵的异能检查能做没？”

　　那头一阵忙活，难得传来个好消息：“好了好了，你们随时可以过来，刚好之前张胜宝伙同李巳己作弊的事有结果了，你们一起过来商量补偿，正好作为仇先生入住我们望舒的见面礼。”

　　电话挂断，商场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声。

　　“走吧，先回基地看看，既然没有人通知，应该还没到那地步，”许平安含糊其词，几日相处下来，他也大概摸清了咒印的发作标准，只要不说出口，还是可以天知地知的，“另外，再去找找有没有新鲜的番薯藤。”

　　小仙官眼睛转回来，眨了下，笑：“这可是你说的。”

　　可深秋哪儿能找到新鲜番薯藤，之前送来的还是实验中心培育的实验品，被保存在空间异能里，移植下地后还专门做了保温处理。眼下要绕过实验中心拿一批番薯藤，怎么想都不可能。

　　“要不我们去偷吧？”仇富贵跃跃欲试，器灵闻言也不闹别扭了，飞起来就和他干架：【偷偷偷！一天到晚没见你走过正道，该你任务失败！】

　　一仙一鸟在中心前打闹，旁人看不见器灵，只以为他和空气搏斗，连赶来接人的周放都不敢上前。见状，仇富贵把器灵一抓，塞进许平安的卫衣帽子里，快几步上前：“周老师！试种用的番薯藤还有没有备用的？我浇死了不少！”

　　“你……还挺高兴，”周放叹气，“死了就死了，别乱补，只要不变异就行，今天怎么没拍照过来？”

　　“这……”

　　“我刚从南区回来，他还没来得及去实验田。”许平安出声解释，被他一提醒，周放才想起正事：“对，差点忘了这事，张胜宝那小子也是鸡贼，知道出了人命的不能认，偏就跳过了北厅的第四名。”

　　三人一道入内，仇富贵这才知许平安昨天去探视北厅事件里身亡异能者的家属。那老人早年感染后靠异能胶囊存活，家中入不敷出，儿子才铤而走险用命换钱。他们账户里也的确有异常入账，但奇怪的是，那笔入账在存进去没多久后，就被人追回了。

　　“存款的是个外来异能者，借口存错账户追回，”许平安向他多解释了一句，“这种外来户流动性大，很难追寻来源，加上基地对异能者的纠纷能避就避，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纠缠。所以，会有不少人通过这个漏洞进行不合规交易。”

　　仇富贵了然：“哦，那就是死了也白搭？多阴啊，骗得人连命都搭上了，还不给钱！”

　　赶巧，周放推开测试室的门，正好和送完水的张德旭面面相觑。

　　帽子里的器灵发出一声冷嗤。

　　“别误会，我们说丧天良的骗子呢！”这一解释，反而更加尴尬，仇富贵只能微微后挪，反被许平安推进里间。

　　随着异能检测室的大门落下，许平安才解释：“张副组见谅，我们刚刚在聊北厅事件死者的事，同为与实验田失之交臂的人，未免有些兔死狐悲。”

　　“哦，那孩子啊，的确可惜，怎么他被骗了吗？”张德旭装傻，瞧得周放一乐：“小许认识张副组啊？那正好，他们水管组负责实验田浇灌用水，你们以后要打交道的时候还多呢，认识就好。周副组，以后帮着照顾咱们小许一点？”

　　中年人不动声色地笑笑：“这是当然，而且我那不成器的侄子给小许先生造成了不少麻烦，我这当叔叔的没能及时制止，心里也过意不去。说来，小仇先生刚来基地，工作还没着落吧？我认识几个缺人手的小组，刚好也适合火系异能者。”

　　“这个就不用了，小仇和小许的搭档名单刚交上去，不过他们倒是缺个代步工具，大冷天的，两小子是骑着自行车过来的。”

　　周放和张德旭一来一回，反而不需要许平安开口，他干脆专心盯着玻璃墙。最初几项都很简单，确认异能类型、体能强度以及智力水平，仇富贵均有不俗表现。到了最后一项异能强度，工作人员告知流程后从里间撤离，只留下仇富贵一个。

　　仇富贵扭过头看墙外，向他挥手，并向盛满异能水的靶子弹出一枚小火苗。只听得轰一声，玻璃墙后水雾四起，所有人都紧张起身。

　　等水雾散去，电脑上的数据才恢复稳定，工作人员声音激动：“A级……是A+，离S就差一点点了！”

　　“这么厉害？”

　　“恭喜，可惜我那朋友，招不到这么个好苗子了。”

　　周放和张德旭表情不一，大门打开，工作人员入内处理残局，却惊讶地发现除了异能水靶子被烧干，其余地方一点也没受损，或许连S级都不一定有这掌控力。

　　好消息很快被上报到主任处，没多久来人请他们去办公室，可要走时，仇富贵被测试室工作人员叫住，核对一些细节，许平安和周放只能先行离开。

　　等核对结束，仇富贵从测试室出来却再次撞上张德旭。

　　中年人见他独自一人，表情一转：“是要去主任办公室吗？需要我带路吗？”

　　许平安不在，他本想拒绝，可想到器灵也不在，话到嘴边一拐：“好啊！”

　　“办公室在……”似乎没料到他会接受，张德旭一时有些意外，只得重新推着水箱往办公区走。

　　一路上，仇富贵没有闲着，从水箱问到水管组，也从张胜宝问到张德旭自身，对张德旭的道歉也是全盘接受，表现得像个涉世未深的大少爷，从头到尾写着“好骗，快来骗我”。

　　“对了，张大叔？”

　　“什么？”

　　小仙官眯着眼坏笑：“大叔在这中心工作，肯定知道实验田出产的作物在哪里售卖？那能不能问问，番薯藤哪里有卖啊？”

　　倘若是别的作物，张德旭一定不多想，可番薯藤是实验田试种专用，张德旭不可能不知道。

　　果然，中年人在愣了下以后无奈摇头：“你要是说番薯的话，南区就有个菜市场，但是番薯藤……一般没有售卖，非要说的话，恐怕只能找认识的实验田拥有者。”

　　“这样啊……”他面露遗憾，张德旭略作思索，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你可能对这儿不太熟，如果真想吃，我倒是有几个认识的朋友……”

　　“那就一言为定！”

　　仇富贵兴高采烈地应下，在主任办公室前和中年人分别。之后的手续也很顺利，基地在得知他异能等级后，摆出无数优厚待遇，试图让他在实验田外找个工作。

　　可考核是否失败尚未可知，他自然没那个心思，一一拒绝，只说以后有空再找。

　　“另外还有作弊事件的补偿，以及仇先生在北厅事件里的处罚和谢礼，中心决定合并成一套农具以及建材……”

　　“建材暂时不用，”许平安拒绝，“可以换成特制除草机吗？”

　　从中心离开，二人已经换成基地临时出借的面包车，器灵这才从温暖的帽子里出来，往仇富贵身上嗅了嗅。

　　【你小子，是不是去见什么坏人了？怎么一股铜臭味，闻着倒是有些熟悉……】说到一半，张德旭的身影出现在车外，敲了敲车窗，示意有东西要给他们。

　　顶着一人一鸟的视线压力，仇富贵飞快摇下车窗，道谢接袋子摇车窗一气呵成，并催着许平安出发。

　　车外，中年人摆手送别。

　　许平安将信将疑启动车子，等车辆逐渐平稳，器灵扑棱着从塑料袋里叼出番薯藤。

　　吱——

　　一个急刹车，面包车停在了路肩上。

　　后座一堆农具被惯性甩到前面，黑亮的铲子横在仇富贵脖子上，他咽了下口水：“我是想着，可以乘机薅点羊毛，万一他给这东西沾点污染，我好名正言顺地用法……催发。”

　　【那你也不能亲手把把柄往他手上送啊！你这明明都是烂的……】器灵忽地住嘴，袋子里的番薯藤非但不烂，甚至根根饱满。

　　没有污染，没有烂藤。

　　让人意外的好东西。

　　“你什么时候跟他说的？”

　　“刚、刚才？”

　　严肃的许平安让他有些害怕，只见青年把袋子提起来审视，片刻后，说：“这有可能是偷出来的，这点时间，他应该没办法去地里剪。”

　　【叽！那要是被发现，岂不是要算在我们头上了！快回头！快回头！】

　　器灵乱飞，被仇富贵一把捂下，许平安的表情隐约让他觉得事情还有转机：“许……平安？能种不？”

　　“能，就是……”

　　“要沾点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