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神仙还是骗子 真是神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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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春花园，基地治安队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可除了客厅一尊碎神像外，什么痕迹都没有：“当事人就是在厨房被雷击中，但是同小区没有雷击目击报告，监控也没拍到可疑人员出入。”
治安队长接过污染因子检测仪，污染为正异能为负，按理如果有幻觉系异能者作祟，检测仪会跳负数。可一摁下，刺耳的警报声炸响，数值瞬间跌至-999，吓得所有队员捂着耳朵远离。
“这玩意儿坏了吧？去换一个来。”
“这个已经是备用的了，五只都是这个读数。”
就算是顶级的S级异能者，也最多让检测仪跳到-1.97，-999想都不敢想，不是坏了就是天灾。
但是，天灾降临？在这不足七十平的小公寓里？
多少有些捉弄人了吧？
“当事人的精神状态正常吗？没有服用违禁药品？”
“这……似乎没有，人已经送去中心医院了。”
中心医院。
精神科来了个疯子，大喊着财神要害他，要求基地出面保护。在听说他是新鲜出炉的实验田得主后，吃瓜群众差点把精神科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时精神科大门忽然被撞开，冲出来个疯子，大喊着自己没病，借着等候区的人群和医生护士周旋。
保安闻讯赶来堵住入口，疯子见状逃往走廊，可正正好和拐角处的二人撞个正着。言有功手疾眼快地把许平安拽开，疯子扑空，却在看清他们面孔后忽然震住。
“不……我没有……不是我，是你、是你装神弄鬼！！！”疯子瞳孔震颤，本能地运作异能向他袭来，许平安躲闪不及，侧脸被划出一道血痕。
下一刻，疯子竟被凭空一拽，向后摔回等候区。
疯子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开始疯狂求饶，保安和医生护士蜂拥而上，把疯子钳送回去。
不知为何，许平安心口跳得极快，向着疯子的方向看了眼，好像那里该有个人，却什么都没发现。
“那是张胜宝？他真疯了？”
来的路上他们也听说有雷击事件，但具体是天灾，还是幻觉系异能者犯罪，这事众说纷纭，根据言有功和治安队作对的经验，她更倾向于前者。
“那帮吃干饭的成天懒得动，连实验中心有异能者自爆都没出几个人，小小一个盛春花园倒是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八成啊，是真碰上什么超自然事件了。”
这话赶巧被赶来的治安队员听见，许平安侧身挡了下，没让对方看清他们的脸。
下午实验中心的污染事件共有伤者三人，都进了住院部隔离区，二人穿戴整齐后进特殊病房，见到了手脚被污染侵蚀的第四组候选人。对方此时已经无法起身，仅依靠输入异能溶液维持污染平衡，显而易见，这很痛苦。
得知他们来意后，病人忍痛道：“的确有这么个人，他们当时反应很大，当时太乱，我想拉着我朋友离开，没想到是最后一面。”
“节哀。”
“没事，其实他在报名前就很奇怪，总跟我道歉，我还以为是他缺钱，还不上之前借的几十万。”
“面试后他又失踪，再见就是在北厅，我没注意他和你们口中的……瓜皮头有什么交集。当时太乱，我还没进厕所，就被好心人推出了厕所。太黑了，我不知道是谁，但那个人及时用异能隔绝厕所，事情才没闹大，这么强，至少也是个A级吧？”
“这么强吗？”言有功别有所指地看向许平安，后者沉吟片刻，说：“可能是我朋友，当时我被李巳已坑骗，他急着帮我出气，不知道室内不允许用异能。”
“这样啊，那替我多谢小恩人，”病人咳嗽两声，缓缓露出个笑容，“他没受伤吧？”
“没受伤，倒是迷了路，我就先带他回家坐了会儿。”
之后问了几句异能者欠钱的原因，没多久探病时间结束，二人离开病房，等四下无人，言有功才笑眯眯看他：“想帮人家小仇领功啊？我说你干嘛急着今晚来呢？”
“没有，他的确去了我家。要是那个异能者缺钱，或许可以查一查他们身份卡流水。”
好生硬的转折，言队长没多计较：“行行行，回头监控什么的你自己找补，不在场证明自己想好了啊？”
“会的，谢谢。”
回去需要再次经过精神科，这次精神科外已经被治安队清场，一位小队长正和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男人谈话，中年人嘬着根没点燃的烟，连连点头，却谈得小队长烦躁不堪。
小队长不知何时发现了他们：“言有功！怎么又有你的事？！”
“我？你别血口喷人啊？”言有功推了把许平安，让他先走，但那小队长显然是连带着他一起留的：“先别走！中心那边说，在北厅闹事的人是跟着你们一起进基地的，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里头带？！”
“是匹配搭档骗我在先，富贵是帮我出气。”许平安开口，让所有人宕机三秒。
那中年人先明白过来：“许先生交了个仗义的朋友。”
他点头，没回。
“小仇名字还挺接地气。听到了吧？咱们小仇是仗义出手，不能因为他不懂规矩就轻怠外宾啊，这样基地还怎么招揽人才？”言有功上得一手好价值，那小队长哑口无言，转向中年人：“张德旭，你说你侄子就是顶了这个人的名额？”
张德旭拿下烟，点头，又摇头：“可惜，他也没守住。”
“小张先生还好吗？当时北厅乱，富贵不认人，不知道有没有撞上他。”
他忽然问，只见中年人夹着烟的手一抖：“他眼量小，以为实验田没指望，谁想一走就真没指望了，你们这些孩子，好端端就遭……”
“是天灾，”小队长幽幽补上，瞥他，“说了多少遍，是旱天雷旱天雷，哪里是人能做得到的？”
中年人似乎觉得被冤枉了，表情一言难尽，可不等他反驳，一道旱天雷从敞开的窗户劈入，精准命中张德旭手中旧烟。
四下一静，小队长瞪着那根烟，半晌，厉声呵斥：“医院禁烟！”
荒诞不经的场面中，治安队迅速动作，封锁现场寻找动手的人，连许平安二人都被快速扣下，四处都是检测仪嘀嘀嘀的警报声。
-999，这个远比天雷震撼，许平安没在人群里找到想找的影子，却看见窗户外停着一只愤怒的小鸟。
顺着小黄雀怒气的方向，他跑去一抓，体温传入掌心，顾不得对方震惊的情绪，他找借口把人拽进了厕所。
“你看得见我？！”
进隔间上锁，原本看不见的人逐渐显形，还是那一身奇装异服，仇富贵一头支棱的短发压在财神帽下，古不古，今不今，像个精神失常的骗子。
还是个好看的骗子。
厕所隔间小得呼吸都能撞着，许平安只能竭力拉开距离，透过门缝向外看。
“他们会逐一排查这里的人，我待会儿开窗透风，你从窗户出去。回头要是有人问起你离开北厅后去了哪儿，就说迷路了，在街口老李饼店等我，记得住吗？”
仇富贵一哂：“你就让他们抓呗，抓了骗子你也轻松。”
“……我没钱保释。”
“钱我出！”小神仙被气笑，“你不是不信我是神仙？现在就放我出去，让我被他们抓，然后我证明给你看！”
听上去是在怄气，可不是神仙，异能者也有很多逃生方法，不是神仙，旱天雷也能被解释，不是神仙，隐身术也可以是幻觉，不是神仙……
许平安找了无数条理由，可没一句能出口的，面前的小神仙瞪着他，好像只要他敢点头，下一秒这个厕所也会被炸飞。
说不出口，也不忍心。
“你是我恩人，”在小神仙炸毛前，他飞快接上下一句，“你要我报恩，只是和你签一份致富协议，就可以了吗？”
“啊？”
“不是协议吗？又或者是什么契约？只有一年？”这话听起来像是嫌一年不够，但此时已有治安队员进入厕所，他时间不多，也来不及解释，“我答应你。”
仇富贵一时怀疑地打量他，伸手摸上腰间挂兜，兜里沉甸甸的，似乎装着个圆筒状物体，隐隐渗出红光。
治安队员在喊他名字，许平安匆忙应了声，又用气声：“具体内容之后再聊，好吗？”
红光大盛。
“好！”小神仙笑逐颜开，声震天地，吓得他连忙捂嘴，外面随之一静，催命的敲门声贴着后背响起。
手下一空，再看隔间只剩他一人，像是刚才一切都是错觉。
“许平安！你在自言自语什么？！”
“压力大。”
他打开隔间，冲水洗手，装作若无其事。治安队员狐疑的视线却始终紧随，直到他走到窗户前，才抢上前一步：“窗户不许开，现在立刻回去，治安队需要封锁四楼。”
没办法，他只能先跟人走，可一转身，窗户吱呀一声，竟然开了个半人宽的缝。
治安队员发现异样，立刻回头关窗，但不管他关几次，窗户都会重新滑开，像是有人蓄意挑逗。治安队员当即呼喊同伴，五六个队员涌入厕所。
许平安心惊肉跳，正想出手干预，右手却被不存在的人牵起：“你让他玩儿去，走，我们去找队长！”
他们逆着人流离开，远远见言有功冲他招了招手，旁边也有个仇富贵，穿着正常，正笑嘻嘻地看他。
声音、视觉、触感，都在告诉他这已经超脱幻觉，旱天雷、-999、第四名的搭档还有张德旭的烟，这些都是真实的。而当仇富贵能远远凌驾于S级人类以上时，是异能者还是神仙，有什么区别？
手心触感被沉甸甸替代，低头一看，滚烫的竹简在他手心烫下一个金疤：“契约已成，记得帮本仙保密。”
金疤转瞬即逝，过去二十四年构筑的世界观终于开始崩塌。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神仙还是骗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