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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插花与草莓 手上的烫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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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的烫伤还没好。
水泡消了一些,但一碰就疼。沈定舞涂了药膏,用纱布缠了两圈,缠得不太好,松松垮垮的。
今天王妈教插花。
她换了件干净的衬衫,跟着王妈到了侧厅。厅里的桌上已经摆好了花材——几枝白玫瑰,一把桔梗,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绿叶。旁边放着剪刀和一个青瓷瓶。
"陆家待客,花要清雅。"王妈说,"高低错落,不要挤在一起。先剪根,斜着剪,入水的部分叶子要摘掉。"
沈定舞点点头,拿起剪刀。
右手使不上劲,纱布又滑,她攥剪刀攥得很费力。剪第一枝花根的时候,剪刀歪了一下,没剪断,她又用力剪了一次,才剪断。
"慢点。"王妈说,"急什么。"
她放慢速度,一枝一枝地剪。剪到第五枝的时候,手一滑,剪刀刃蹭过左手的指腹。
她"嘶"了一声,剪刀掉在桌上。
左手食指划了一道口子,血珠冒出来,滴在桌面上。
她放下花,用拇指按住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怎么搞的。"王妈皱了皱眉,转身去拿药箱,"等着。"
沈定舞坐在那儿,按着手指,没动。血止住了一些,但还在渗。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花,剪了一半,枝枝叶叶散在那儿。
王妈拿来药箱,给她消毒、贴创可贴。动作不算温柔,但也没说重话。
"今天就到这儿吧。"王妈说,"手好了再练。"
"没事。"沈定舞说,"还有几枝就剪完了。"
王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重新拿起剪刀。左手有伤,右手烫伤,两只手都不太利索。她剪得很慢,一枝一枝,剪完了,然后往瓶里插。
白玫瑰高,桔梗矮,绿叶填在中间。她插得不好,有一枝歪了,她拔出来重新插,插了三次才满意。
最后一枝插进去的时候,她退后一步,看了看。
不算好看,但也不算难看。花是新鲜的,白玫瑰的花瓣上还沾着一点水珠。
她站在那儿,看了那瓶花一会儿。
王妈在旁边收拾东西,没说话。
陆司珩是在她插花的时候路过的。
他没进侧厅,就在走廊上站了几秒。门开着,他能看见她的背影——坐在桌前,低着头,两只手都不太灵活,剪一下,停一下,再剪一下。
他没进去,也没叫人。
他站了几秒,然后走了。
那天晚上,沈定舞回到新房,看见床头柜上多了一盒创可贴。
不是烫伤膏,是创可贴,普通的,透明的那种。
她拿起来看了看,放回去。
她手上的伤已经贴了王妈给的创可贴。这一盒,大概是备用的。
她没去想是谁放的。在这个宅子里,想这些没用。
她把创可贴放进帆布包的侧袋里,和那两支烫伤膏放在一起。
然后她躺下来,关灯,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