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育英园·高一的尾巴 期末，见面 ...
-
又是一年五一时。
转眼间，秋潇和育英园的交集已经有一年了。
还记得去年的今天，秋潇正在教室里进行着自主招生的考试，当时的她，还在担心能否超常发挥进入育英。
如今，她已是育英的一员，现在正担忧的，是马上要到来的选科问题。
是选择物理+化学，还是物理+生物。
秋潇和童彤讨论了很久，都没有头绪。
根据这一年的学习分析，童彤的优势明显偏文科，所以她毫不犹豫就选择了史政。
而秋潇，更擅长理科，至于生物和化学两门课，都是她喜爱并且擅长的，所以对于这两门课的选择，让她很是纠结。
身边的亲戚朋友里，也没有正在读高二高三的哥哥姐姐，不知道后面课程的难度和得分情况。
秋潇决定给裴峪安发消息，想问问他的看法，毕竟他可以算是秋潇唯一一个相对熟识的，近些年高考过的朋友。
裴峪安当年是物化班的，按他说的，平时考试，他的化学成绩一直在85分以上，按校内排名，在A+或者A之间浮动，高考的时候是A+。
而据他说，他认识的一个选生物的朋友，平时分数也就75左右，校排总是在B+或者B，但是高考的时候是A。
两科相比，同分数的情况下，选生物大概能比化学高出一个等级。
现在还只是五月，距离期末正式决定选科还有将近两个月，可以再往后看看，到时候根据两门课的成绩，再做最后的决定。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秋潇突然想起来，爸妈答应从高二开始，在学校边上租房子，让她走读了。
QiuSway：裴老师，下学期开始我就不住宿了，上完晚自习回家，到时候晚上我可以再问你问题吗？
QiuSway：可能会有点晚。
Dale：当然可以，现在晚自习还是九点半下课吗？
QiuSway：住宿生九点半，走读是九点。
Dale：OK。
Dale：这个时间，属于大学生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QiuSway：[扭一扭.jpg]
Dale：对了，有件事忘记和你说了。
QiuSway：什么[疑问.jpg]
Dale：那个交换生项目，之前那位同学因为一些事情不去了，所以轮到了我[呲牙笑.jpg]
QiuSway：[惊讶.jpg]
QiuSway：[恭喜.jpg]
QiuSway：[撒花.jpg]
下学期裴峪安出国交换，法国和北京时间相差6个小时，也就意味着，秋潇晚上九点放学的时候，裴峪安那边是下午三点，他极有可能在上下午的课。
看样子，这个能给自己进行一对一讲解，开小灶的老师，要暂时告一段落了。
不过现在也不着急，这会儿才五月，距离裴峪安出国还有三个多月，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本学期末的选科。
翻过页页日历，解决道道难题。
日出又日落，秋潇写满了一本又一本的错题集，在自信满满中迎来了高一学年的最后一次考试。
在高一最后的这两个月里，让秋潇印象最深刻的，是物理老师的两句话，两句让她难以置信，会从一个老师嘴里说出来的话。
那是一个寻常的周二下午，物理是最后一节课，老师讲完今天的课堂内容，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大家在下面埋头写着课后作业，教室里只有沙沙的写字声。
就是这个时候，老师问了大家一个与课堂无关的问题。
“你们班有多少人选理科啊？”老师站在讲台上，微笑着看着大家，“选理科的举手。”
班上四十个人，几乎都举手了，没举手的同学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哟，这么多，我教成这样还有这么多人选物理啊。”话语里透着一种意味不明的戏谑。
话落，下面传出各种小声说话交头接耳的声音。
秋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自己听错了，老师这话，是想说，他没有好好教，结果还有这么多人愿意选“他的课”的意思吗？
下课铃响，老师走后，秋潇转过身问后桌的同学，老师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听上去怪怪的，后座表示有同样的感受。
物理老师，一共带三个班，一个实验班，两个提优班。
他的个人简历很优秀，但是似乎不太会教学，因为他带的三个班，都是在平行班中垫底的存在。
秋潇的物理，也是高开低走，中考物理95的她，在第一次月考的时候还能考出一个漂亮的成绩，但是之后就开始下滑，老师讲的内容听不懂，理解不了。
直到后来开始在群里问问题，再到遇见裴峪安给她开小灶，成绩才重新开始攀升。
她不理解为什么物理老师会这么说，可能只是他的一句玩笑吧。
***
“育英人在江大”的群里，自从高考后聊天就没有歇过。随时打开都是99+的消息，聊天话题从游戏到电影，从娱乐八卦到国际局势。偶尔有人问两句报志愿的问题，话题就又被拉回到学习。
六月底，高一高二马上要期末考试了，秋潇晚上做完题，时不时会去群里冒两个泡。今天晚上点进去，发现大家在讨论暑假线下见面聚餐的事情。
她爬楼翻看前面的聊天内容。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你们什么时候放假，找个机会出来玩啊。
来软院赚大钱的钱鑫：我昨天考完最后一门课，现在已经到家了。
生科院大一祁诚：我今天刚考完最后两门专业课。
生科院大一祁诚：但是最后一门公共课考试在28号下午［托腮.jpg］，中间隔了有一个星期。
来软院赚大钱的钱鑫：大学计算机吗？我大一那年也是一直到最后才考。
外院大一方彦吉：我们也是，隔了好久，回家又太麻烦。
生科院大一祁诚：是大学英语，我们院的计算机考得早，第一批，上周就考完了，我朋友他们专业是最后一批，29号［捂脸.jpg］
在商学院夜观天象的裴老师：我后天回苏州，七月十号之前聚的话，我确定可以参加。
高一·小何：不是今年的高考生可以参加吗？［猫猫探头.jpg］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当然可以啊，只要是咱们育英的都可以，带家属也行［狗头.jpg］
秋潇看到裴峪安可能会去聚餐，也有点想去。
高一·要拿手术刀的秋同学：高一的也可以嘛［戳手指.jpg］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可以可以，人多热闹。
高一·要拿手术刀的秋同学：［期待.jpg］
来艺院跳芭蕾的庄羽瑶：尽量安排在月初吧，大家差不多都回来了，高中的学弟学妹们也放假了。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那我先弄个群投票吧，大家确定一下具体时间。
［朱凌轩发起群投票。距离投票结束还有6天23小时59分钟。］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先放一周的时间吧，到时候确定去的同学再接龙。
生科院大一祁诚：OK。
生科院大一祁诚：第一次面基，还不知道大家都长啥样呢。
来软院赚大钱的钱鑫：我只认识老朱，之前在群里曝过照的［斜眼笑.jpg］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那是我的盛世美颜。
来设计院画图的赵亚辰：你可要点脸吧。（朱凌轩搞怪表情包）
……
一周后，投票结果出来，票数最高的是七月三号。
来物理看宇宙的朱凌轩：@全体成员，大家，确定时间了，七月三号，来的同学现在可以在群里接龙。
这几天期末考试，秋潇连续几天都没看群消息。
考试结束后，因为选科通知书需要家长签字确认，高一有三天假期，给大家回去和家长商量确认，领成绩单那天拿回学校上交。
秋潇回家后一边吃饭一边翻着“育英人在江大”的群聊天记录。
这时候，秋潇才发现三天前朱凌轩就在群里说了“接龙”，她点开接龙列表，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在中间靠后的位置看到了裴峪安的名字。
秋潇继续往下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是隔壁班的女生小何，那个之前在群里问“不是高考生能不能参加”的同学。
见到有同年级的女生一起去，秋潇才放心参与了接龙。
本来肯定是要叫上童彤一起的，但是她一放假就要去北京参加一个征文比赛，现场写作的那种。具体是什么比赛秋潇不清楚，据说参赛是以学校为集体报名的，初赛投稿是从某一次考试的作文里选的。
小假期的第二天下午，期末成绩就出来了。
为了方便同学们根据这次考试的成绩，进一步分析判断自己的未来学科规划，学校在成绩汇总后第一时间，就以短信的形式发送给了学生家长。
秋潇也是打算根据这次成绩排名，来决定是选择化学还是生物。
最终，她的化学是90分，生物是91分，生物以1分的微弱优势取得胜利。
按之前裴峪安说的，相同分数的情况下，生物的等级可能会比化学高一级，而且那些厉害的学霸们，往往选择的都是化学，所以化学的超高分会很多，刚九十出头的高分，可能只是上游，而不是头部。
拿成绩单那天，也应证了这个说法。
90分的化学，排年级第47。
91分的生物，排年级第11。
时间很快就来到群友线下见面的这一天，秋潇早早起了床。她不会化妆，家里也没有化妆品，只涂了个防晒和一层薄薄的素颜霜。
因为平日里上学都是穿校服校裤，所以秋潇出租屋衣柜里的常服很少，她挑挑拣拣，最后选了一套简洁大方的衣服。白色吊带，搭配浅蓝色格纹短袖衬衫，短款牛仔裤，鞋子是百搭的小白鞋。
大家约好十点半在万象城地铁口见面，秋潇到的时候是十点二十，已经有几个人在那边等着了。
但秋潇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群里的学长学姐，没敢贸然上前。直到朱凌轩的到来，她才确定那些人就是今天面基的小伙伴。
朱凌轩作为本次聚餐的主导者，召集大家集合，清点人数，还差三个。
秋潇环顾四周，不见裴峪安的身影。
朱凌轩看了眼手机：“裴老师说他还有一站地铁。”
“钱鑫和祁诚说他们在肯德基，现在出来。”有一个男生把群里钱鑫刚发的消息传达给大家。
“那就只差裴老师了，他从严墓过来，确实时间比较久。”
秋潇和大家都不熟悉，一个人站在人群边缘。而且有没有人能告诉她，怎么都是学长啊？一个学姐都没有！
好在隔壁班的小何是个外向的性格，主动来找秋潇聊天。虽然是尬聊，但比起全程无人交流要自然很多。
“裴老师！”扎堆的几个学长中有人看到裴峪安上了地铁扶梯，挥手跟他打招呼。
裴峪安站在扶梯上抬头，就看到出口处站了几人。
“人都到啦，我们先去吃饭吧。”朱凌轩看了眼手表，快十一点了。
大家昨天晚上已经在群里确定了今天中午吃火锅，在场的有好几位都是大学生，在海底捞可以用学生折扣，现在这个时间是88折。
他们一共九个人，挤一挤坐了个大桌。秋潇和小何作为全场唯二的女生，自然是一起坐的。
同时秋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她先去打了小料，回来的时候裴峪安已经落座了，她自然地选择了离他最近的位置，他的右手边。
后来秋潇才发现，她这个位置并不好。因为两人是相邻的直角位，不是面对面，所以秋潇抬头的时候根本看不到裴峪安，如果扭头去看他，又会很突兀。
整顿火锅吃下来，秋潇只在裴峪安说话的时候光明正大地看了他几眼，其他时间都是在埋头吃菜。
吃完饭，大家一起去商场顶楼的KTV唱歌。虽然有规定未成年不让进，但可能是白天加上大家都是大学生模样，商家并没有严格检查。
秋潇内向，一起聊天吃饭还不明显，但要是当着大家的面唱歌，她还迈不出那一步，只选了边上的位置，托着下巴看大家唱歌。
有两位学长是暖场好手，选了几首常见的热门歌曲，很快就把气氛带动起来。秋潇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拘谨了，能跟着旋律，小声哼唱。
放在台面上的手机亮了，秋潇凑近一看，是童彤的信息。
童小彤：潇潇宝贝，玩得开心吗？
秋潇拍了几秒钟现场的视频，给她发了过去。
QiuSway：挺好玩的，我们现在在唱歌，他们唱的都好好听。
QiuSway：你比赛结束了？
童小彤：嗯，在等成绩，说是三点出结果。
童小彤：出来了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QiuSway：好！
“还没好好地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听到熟悉的《红豆》，秋潇从手机里抬起头来，发现是裴峪安点的歌，他正沉浸在音乐里，双手握着话筒，身体随着节拍晃动。
秋潇一起跟唱。话筒的声音很大，所以即使秋潇用的是正常音量，也不会影响手持话筒的裴峪安。
“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一字型的卡座，秋潇和裴峪安分别坐在两端，裴峪安看着屏幕，秋潇看着裴峪安。
有些话，现在不能说，那就全都藏进歌里吧。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重复副歌部分的时候，裴峪安转头，正好对上了秋潇的视线，炽热且真诚。这一眼，看得裴峪安心头一颤，他在那道目光里，感受到了除了欣赏之外的意味。
其实今天走出地铁站看到秋潇的那一刻，裴峪安很惊讶，他没想到她也来了。在裴峪安看来，他们在宣讲会之后只互加了微信，没加QQ。而且群里也不是实名的，所以裴峪安并不知道群里的那个“高一·要拿手术刀的秋同学”就是秋潇。
因为有几个同学住得比较远，晚了回家不安全，所以五点左右，唱完最后点的两首歌，就结束了今天的聚会。
商场门口，秋潇走在人群最后，一路看着裴峪安过马路，等公交，最后上车离开。
***
七月十一日，是个重要的日子。
今年清明那会儿，秋潇因为感冒，没能去纪念园看望何灿灿。
所以今天，无论是烈日当空，还是滂沱大雨，都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之前她都是在清明的时候一个人去的，这次，多了一个童彤。
去年就说好的，今年加她一个，就多一个人记得她。
七月，是分别的季节，我留在人间，你去了异界。
七月，是相逢的季节，我们沐浴着同一片阳光，感受着同一场大雨。
***
2018年8月20日凌晨，裴峪安踏上了飞往法国巴黎的航班，12小时后，他将正式开启为其四个多月的异国交换生活。
飞机上，裴峪安给秋潇发了信息。
大致就是说，下学期他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样，给她及时的课后辅导了。因为时差原因，结合自己在学校的课程表，秋潇每次放学的时间，正好裴峪安开始下午的课程，等他下课，秋潇估计已经睡了。
但是如果秋潇愿意，也可以把题目发给他，他下课后会给她解答，她可以等第二天早上起来，或者晚上放学回来再看。
消息是在飞行途中编辑的，等到飞机落地，才发送成功。
秋潇收到消息的时候，是21号的中午，她正和童彤在爷爷奶奶家啃玉米，腾不出手回消息。灵机一动，她就像那个小仓鼠一样，用牙咬住玉米棒子，解放双手打字。
QiuSway：落地平安。
Dale：目前一切顺利，我现在在等行李。
Dale：待会去酒店，事情有点多，可能不能及时回消息。
QiuSway：嗯嗯没事，注意安全，当心小偷。
Dale：明白，防盗攻略已做足功课[得意.jpg]
三小时后，秋潇再次收到裴峪安的信息，是一张图片。
图片里，是一间酒店房间，房间不大，屋内设施看上去有些许陈旧，一道落地玻璃门，充当着窗户的角色，透过玻璃门，可以看到阳台的花式铁艺围栏，和典型的法式建筑。
Dale：好贵的酒店，800多一晚，还破破旧旧的。
QiuSway：[捂脸.jpg]
QiuSway：距离学校远吗？
Dale：有段距离，明天坐火车过去，后天开学。
Dale：今天先在这边休息一下，稍微倒一下时差。
Dale：飞机上根本睡不好，太困了。
Dale：我要先好好洗个澡，然后睡一觉。
Dale：感觉自己都臭掉了。
裴峪安竹筒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秋潇刚想回复上一句，他下一句就蹦出来了。最后她也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回复，索性就让他快点休息。
之后两天，裴峪安会时不时地给秋潇发当地的照片，有当地的街景，火车上沿途的风景，亦或是路上遇到的小猫。
23号，是裴峪安学校的开学日，也是在当天，他搬入了学校的学生公寓。
双人公寓，另一个舍友，也是中国人，叫贺鑫，今年研二。
贺鑫，人如其名，“加贝三金”，家境殷实，学成之后，就要回家继承家业。
两人互换了微信，而后惊喜地发现两人居然有共同好友。
就是当时校选的第一名，沈佳盈同学。
原来，沈佳盈和贺鑫的妹妹贺淼小时候是同一个艺术学校的同学，之后也一直保持联系，前段时间，两人聊天的时候沈佳盈从贺淼口中得知他的哥哥在这所学校读研，就加了他的微信，向他咨询了解了学校的情况。
世界还真是小，六人定律，诚不欺我。
当天下午，裴峪安在贺鑫的带领下，大致记住了上学的路线，也初步熟悉了学校的基本情况。
***
这个暑假，和裴峪安的聊天，仿佛已经融入了秋潇的日常。
她没有发现，自从那天在梦里看清裴峪安的五官之后，就再也没有梦见过他。也就是说，这三四个月，裴峪安再也没有闯入过她的梦境。
是因为白天的交集太多，所以晚上就失去联系了吗？
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两个月的暑假，转瞬即逝。
开学前一周，秋潇通过高一班级群，收到了高二的分班信息。
她在高二8班，唯一一个“物理+生物”选科的实验班。
QiuSway：你在几班，我在8班，二楼，终于不用每天爬四楼了。
童小彤：3班，一楼，抢饭方便，嘿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育英园·高一的尾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