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五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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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
“非要打电话不可吗？大白天的……想想就怪讨厌的啊。”
阿银抱胸盘腿坐在卧室里，盯视着正前方地板上的行动电话——土方送来的，昨天翻箱倒柜才在一堆旧杂志中间找出来，好在没当垃圾扔掉（现在扔也来得及）。
吃过午饭新八便急着出去，说是要买新CD，这些追星族……唉。神乐被附近私塾的朋友叫出去了，顺便带着定春散步。也就是说，万事屋只剩下阿银一个人了，做点什么呢？干脆也出去好了，啊，其实躺在沙发上边看《JUMP》边等生意上门也不错，等不到就睡觉。可是现在，对着这玩意儿在干啥呢，这是？阿银拿过手机端详，想来一次都不曾开机，估计不必充电吧。
“天然卷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屏幕亮了，立即显示如此开机问候语。
“哐”阿银将手机扔在地板上。这算啥问候语！分明是咒语吧！谁告诉他问候语可以写满整个屏幕的！手机程序有BUG！
哎？好像没摔坏。先不计较，再看看其他功能如何。
“只能和我一个人联系”通讯录备注。
“你是想打电话给我吧终于想打给我了吗这里只有一个号码就是我的号码要打快打”通讯簿的确只有一个个号码记录，当然是土方的电话号码不必说，不过号码下面的备注介绍远比号码本身长得多。
——噗。
幸好联系人的名字规规矩矩写着“土方十四郎”，没有标注什么肉麻的称谓。算那家伙还有点常识。
“按文件夹分类存照片哦 正常的照片无法保存”看到储存功能备注的时候，阿银再一次将手机甩在地板上。
谁要给这种家伙打电话啊！阿银赌气地平躺在地板上，将手当枕头垫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发起呆。审视一下和土方那家伙的关系啊——其实早就该好好想想的，不过当时被OTAKU的事耽搁了——“……和土方先生在一起时，感觉阿银你整个人都亮起来了”、“……大姐是这么希望的”、“‘那家伙’会连同我的份一起，好好对待坂田氏的”，怎么搞的，怎么搞得好像自己和那家伙在一起是众望所归似的，太不正常了吧！正常情况哪有祝福两个老大不小的男人赶紧在一起的？当然自己绝对不是反感，反而高兴更多些，可是吧……他抬脚挠挠另一条腿的小腿肚，继而两腿叠在一起。啊，事实上，在情感方面一直都是土方那家伙主动多些吧，不，是主动很多。看来被动就要挨打啊，喏，现在这不是自己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似乎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这样可不行，挨了打就要双倍还回去！
阿银蹭地坐起来，两手交替挠挠头皮，得了，看会儿《JUMP》去吧。他刚站起来，地上的手机响了。
咦？没有听错，的确是那只该死的手机在响。
“喂喂——想不到居然通了！”对方显然比他还要吃惊。
“噢，的确是难得。卖掉之前总要打开检查一下是否坏掉嘛。”阿银对着听筒说。
“……我差不多每天无聊的时候都打过去，这是第一次打通。”土方不搭他的茬儿，径自说道。
“什么？”阿银楞了下，“切，明知道不通你还打个什么劲儿啊，白痴都喜欢这么干，是不是？”
“就是想打而已，你瞧，这不就通了嘛！”
“知道了知道了，祝贺你的坚持取得了成功。好了，没事了，我挂了。”
“等等呀！我——”
“哎？还有什么废话？”
“没、没，也没有什么特别要讲的。”大概是不习惯以电话的方式联络，土方那边有点不自然，“……都没时间见面，听听声音也不错。听到你那欠揍的语调和刺耳的话，我就很生气，一生气浑身便来了精神，疲劳什么的全都不记得了呀！”
“哎，原来你是想找茬吵架啊？不好意思啊，我忙着呢，不奉陪了。”
“喂！至少传个目前状态的照片过来！手机里那些设定功能看到了吧？”
“呀，你还好意思问啊。”阿银闲着的那只手挖起没听电话的耳朵，“对不起，你设置的那些什么什么，我一点也看不懂。你放心，反正要卖掉的，相信到时候一定会有人能看懂，附带存一张副长大人的照片，卖给女人的话，会卖出高价吧，肯定没问题吧，啊啊，是不是？”
“该死的，你去死！”
阿银这边清楚听到了对方那边打火机的声音。“哈！那么你继续忙吧！见面再说好了，正好这次我有要紧的话要说。”
“要紧的话？”对方重复，“既然要紧，这就在电话里讲吧。”
“NO，NO!”阿银兀自摆手，“电话里讲不清楚，一定要当面说才行。”
“那，就明晚吧，我能抽出些时间来，河边见，如何？”
“嗯，明天啊，我想想看——”阿银又掏起耳朵来。
“嘟嘟嘟…….”对方直接挂断了。
嘁，什么啊！哪有和别人商量事情自己说了就算的！明明是他主动打过来的，主动打给阿银的，最后竟用这副态度收尾，可恶！阿银举起手机作势要再往地上摔——动作停住了，他站好，干咳一声，然后将手机掖进壁橱里被子下面。
土方家伙好好地在工作呢，知道这个就安心了。看《JUMP》去喽！
其实完全感受得到那个天然卷的变化，土方看着手中微微发烫的手机想，自己的所作所为并不是徒劳的，有一定效果，面对自己，他表现出怎么都无所谓的次数少了，会不经意流露出窘困、不好意思、迟疑的神情，有时还会显得手足无措，足以说明他的感情是在变化的。
他，万事屋的卷毛——坂田银时，曾不止一次探究过他哪一点吸引自己，也做出过推论，现在看来那些没有一点意义，吸引就是吸引，一种感觉罢了，与喜欢啊爱啊类似，就是无端摆在那里的无可名状的抽象东西，存在着但看不见也抓不着，既不存在必然的原因也无所谓结果，完全不用找借口联系一些不相关的东西，当然不能说与尊严、面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多少的问题，好长一段时间自己都揪住这个不放认准是为了挽回面子才和他这样那样是不错误的，的确在潜意识里刻意回避其他的什么，从最开始就是。
土方摇下车窗玻璃，闭上眼睛，淡淡地吸了一口香烟，手机依然攥在手里。
或许就是那一直逃避着的潜意识里被压制的东西唤醒了OTAKU，积压得太多便由转化为另一种人格宣泄出来。假设啊，自己一直不醒悟，意识不到这些，现在又是怎样一种处境呢？是不是OTAKU还在不停地在中间搅合，与其说搅合莫如说是一种诉说，潜意识可是没有嘴，必须经由这种方式提醒自己，说到底还是自身的某些东西在作祟，一切起因都是自己呀，不免自嘲，真能兜圈子！幸亏醒悟还不算太晚，唔，其实已经有些嫌晚了，真可笑，后来潜意识竟背叛了自己，OTAKU有了自己的主见呀，心是会由外界影响而变化的，潜意识由心生，会变也是理所当然，特别是在那天然卷身边，他就是有这种魔力，能够感染别人、影响别人。切！这么说自己也有所改变喽？
……
“啊，神乐，阿银说今晚不用等他了，让我们先开饭。”新八对神乐说。
“咦，那家伙干什么去了？”
“这个呀，我也不清楚啊，他说有点事要处理。”
“喂喂，该不会又惹上什么麻烦了吧？”
“应该……不是吧。”新八推推眼镜，其实心里也没底，不过既然阿银说不用担心应该可以相信他。“好了，总之先吃饭吧。”
“唔，好的好的！”
神乐刚端起电饭锅，就听到了门铃响。
“这个时间会是谁呀？”新八放下饭碗出去开门。
“您好，请问——”
冲田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那个狗粮控在吗？”他问。“突然就联络不上了，不晓得工作时间跑去哪里了。”
“狗粮控？”新八怔了怔，“噢，你说土、土方先生啊。他不在啊，话说也不该在这里吧。”
冲田将信将疑点了点头，随后蛮不客气地走进屋去。
“土方先生不在啊，也没来过。而且阿银也不知道上哪里去了，有事的话等等再来吧！”新八跟在他后面提醒道。
“老板也不在啊。”冲田似乎明白了什么，但没有马上离开的意思，径直走进客厅，低头便瞧见茶几上简单的饭菜。
“没有你的份哦！我们可不打算请你吃饭！”神乐冲到他面前，张开双手挡住茶几。
“喔，我对寒碜的饭菜一点兴趣都没有，光是闻味道就三天不想吃东西了。”
“哼哼，你根本不懂得美味的定义，只要有米饭就是大餐了！”说话间，神乐飞快地出腿朝冲田的面门踢去，他快速后仰躲过攻击，同时将手里的纸盒使劲压在神乐头上。
“等、等下，我说你们不要动手啊！”新八连忙摆手制止道。这两位打起来可是没有丝毫顾忌，最后倒霉的可是到扫屋子的他。
两个人动作僵持了一会儿，冲田缓缓直起身子，“这东西给你了。既然那次你们帮了我的忙，我也会说话算数。放心好了，我没掏一分钱，只问店家能不能赠送，不能的话这店面恐怕会夷为平地。”
这是抢劫吧！光明正大的抢劫啊！
“土方不在这里，那我就告辞了。”冲田转身向玄关走去，“对了，不要误会成别的意思，我只是讨厌欠人情而已，特别是你的。”
一开始就告诉你他不在了啊，新八在心里嘀咕。
“等等！不许走！”神乐叫道。
“这是什么东西？”眼看盒子要从神乐头上掉下来，新八赶紧接住。
“新八君，小心点！肯定不会是啥好东西，哼！”
“是吗？我倒觉得......”新八拆开盒子，“这是——”
“什么？”神乐扒过去一瞧，是那个——汉堡形的音乐盒。“嗬嗬嗬，算这小子识相！”
嘿，或许这才是冲田先生来的目的吧，新八推了推眼镜，又欣慰地朝门口看了看。
土方站在河岸上，平时对岸。十二月的天气外面蛮冷的，那卷毛还真迟，不会临时决定不来了吧？他不免低头看时间，就是这空当儿，阿银蓦然蹿到他身旁。土方反射性是摸到腰间的刀，木刀洞爷湖已先一步架在他脖子上。
“你干嘛？”
“不干什么哦。”阿银慢慢挪动步子，保持握木刀的手不动，转到他身后，另一只手忽然拉住木刀的另一端，使木刀整个横在他脖子上。
“偷袭可不是什么光彩行为啊，我说。”
“哪里啊，是你反应慢了嘛。”
阿银贴近他的背，附在他耳边道：“想知道我过去是什么样子吗？”
“嗯？”土方稍稍侧身，他感觉到背后的人今晚散发出与平时不同的气息，有种强烈的逼迫感。
“你不是常嚷嚷什么不够了解么，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过去是怎样的。说不定会令你为难呢，因为真选组对你来说很重要，对吧？”手里的木刀往前拉了拉。
“等一下，你先等等。让我——”
“想想？让你想想是吧？怎么，威胁到你的工作和大猩猩他们就要退缩了？那就给你些时间想喽。”
“让我抽一口烟。”土方的声音镇定沉稳，听不出犹豫的意味。他果断地从制服口袋里取出香烟和打火机，点燃，面前很快飘起烟雾，可他只吸了两口便将整支烟扔在脚下。
“你之所以总是在关键时刻那么厉害，”土方的声音依然沉稳，“正是因为你心里有远比命重要的拼死也要保护的东西，这，能无限激发潜能，让你无所不能。在这一点上——”土方颔首扬起嘴角，骤然转头，“我不输给你呀！”
阿银的瞳孔被对方犀锐的眼神震了一下，土方没放过这一刻的松弛，迅速扭转局势，以肘部袭击对方，趁其躲闪之际，解掉了脖子上的危机，接下来他没给对方留有企图拉来距离的余地，手疾眼快拽住木刀，利用对方失去平衡的那一霎将他推到在地。
“我们是一样的。”土方摁住他的肩膀说，“就在刚才那一刻，我的气势赢过你了，大意了吧?对峙中气势有多重要你心里有数。”
“哼！”呼吸渐渐平稳，阿银恢复往日的废柴相，用那双呆板的死鱼眼看着上方的人。“不算数啊，你早就猜到我不会真的下手。”
“心里有底不错，可你那样出现还是大大出乎意料呢。”土方单手用力挤他的脸颊，俯下身去亲吻他的嘴唇，捉住他的舌头便咬住不放，阿银疼的连连拍打他。
“这就是你今天找我出来的目的？”抬起头，土方仍旧按着他，不让他起来。“就是讲这些莫名其妙的话？”
啐，阿银吐了口口水，舔了舔手背，舌头果然被咬破了。
“我不想听，也不想知道。”
“.......”
“你想说这会儿又不想说了是吧？其实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告诉我什么吧，不过是噱头而已。这点事我能想到，本来就没抱什么希望。你真正想说的恐怕根本不是什么过去的事吧！”
“喂……”这家伙似乎变聪明了啊。
“我才不在乎！”土方撇嘴道，“你从前是怎样危险的人物也好做过多么穷凶极恶的事也罢，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你只是我的情人，这不会变，其他的我一概不知。”没让阿银插话，接着说，“嗳，都有先于自己的重要东西要守护，我们到底有多相似啊？你有必须做的事尽管去，我不会阻止，因为我也有必须做的事。”
“哎哎，必须做的和必须做的冲突了，你要怎么办，副长大人？”阿银摊手调侃他。
“冲突？”土方淡淡挑起嘴角，“你以为我是什么人啊？我的大将永远是近藤先生，我所考虑的只有那群没啥学历的粗鲁家伙的利益。不会为别的什么服务！别把我想的那么伟大！”
“……脾气坏，嗜烟，又爱吃高脂肪食物，你绝对是短命的类型啊。”
土方敲了下他的头，“比你命长就行了！不，我绝对要活的比你久，不然岂不是没法盯着你了，我要是不在你肯定会和别人怎样怎样的，坚决不允许！”
“喂！地上很凉啊！”阿银挣扎了下，双手从土方背后绕过搂住他的脖子，“嗯，你赢了。”
“咦？”土方大惊，“什、什么意思，你？！”
“......没什么特别的，啊啊，你自己说的，气势什么的。”阿银侧过脸避开土方的目光，岸上的街灯投在他侧脸上的光影此时在土方看来十分迷人。
这说明——算是正式开始接受自己了？土方心中暗喜，当下将头贴在他胸前。
“干、干什么？夏天的时候让你在外面做你死也不肯，现在冷死了，你倒想——”
“没有的事！暂时只好忍耐一下喽，不过今晚没打算放过你，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要交代，先送你回万事屋吧，不介意乘警车吧？”土方指着停在远点路边的车子，拉地上的人站起来。
“不必，我的车在那边。”阿银四下看看，目光落在桥边停的挂着安全帽的小型机车上。
“那，”土方点上烟道，“再晚点去找你。”
阿银没说话，径自走到机车旁，戴好安全帽，发动引擎，调转车头开到土方面前，单手放在耳边比划打电话的动作。
嘿，也会做点可爱的事了！望着远去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土方想，才刚见到就要又分开了……再过几个小时又能见到啊！尽管如此，见他驶远，心里仍忍不住会隐隐的痛，这感情究竟是……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五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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