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二十六 ...
-
旁边那家伙脸上强忍着的不怀好意的别扭微笑是怎么回事啊？！
周围的气氛似乎有点诡异。店里不多的几个顾客似乎有所察觉，看看左右，纷纷离座站起来走人。不多时，定食屋内便只剩下两个人了。
碗里的满满当当堆得像小山那么高的蛋黄酱一点点融化滴在桌面上，土方却依然没有动筷子。
这天中午，银时进来的时候看到土方已经在座便什么都没点，坐下来光是拿着喝水的空杯摆弄。
两个人都在对对方的猜测中挣扎度过了几日，今天一碰面难免有一吐为快的冲动：说啊！你肯定有什么想说的吧？没有？骗谁啊！想说快点说啊，憋在心里多难受啊，是不是？赶紧说吧，不然我怎么取笑你啊？嘿嘿嘿嘿嘿。
这家伙……动不动笑得那么下流，让别人怎么吃得下饭！？土方好歹吃了两口，之后又停了下来。
干嘛干嘛？端着碗那么恶心的东西炫耀什么呀！不晓得会影响其他人的食欲吧？这混蛋！
“啪”土方索性点上烟，要来烟灰缸，徐徐抽起来。
银时没有这种安定精神的嗜好，于是故意把玩筷子掉在桌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嗳，不吃饭就出去！”土方乜斜他一眼，继续抽烟。
“让别人吸二手烟的家伙才该快点滚出去才对哦。”
“我说你到底要干嘛啊？想说什么赶紧说，吃晚饭我还要回去工作呢。”
“没事啊，我没事啊。”银时耸肩摊手道，“我根本没有什么可对你说的话啊，你在想入非非什么啊？要工作还不抓紧时间回去？”
“你有，”土方坚决地说，“你绝对有话想说，从坐下来开始就不停往我这边瞟，你以为我没发现啊？”
“哎，副长大人你太自作多情了吧？我往那边看就是在看你吗？自恋也要有个限度吧，我说？”
好吧，自己就勉强先妥协一回。土方欠了欠身，说道：“那么你考虑一会儿吧，等到晚上再说也可以。”
“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你。”银时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挖着耳朵。
土方面露愠色，看得出他强忍住了，没有发作。
“行吧，我下班之后，晚上河边见好了。”
“喂喂，阿银可是很忙的，不一定会去哦。”
“你自己看着办好了。”土方搁下这句话，结账走人。
尽管嘴里这么说，银时百分之八、九十会来赴约的，每回都这样土方心里还能不清楚？
雨断断续续从昨天下午一直到今晚没停过。果然如土方所预料，银时来了，他出来的时候强行抢走了新八的伞，那家伙今晚住万事屋不要回去就是了呗。
一见面，土方二话不说生拉硬拽将银时弄到自己房间。
“哎——别随便碰我啊，不然和我‘男友’不要交代的。”
“啥？”土方不禁瞪眼，怎、怎么……这是不是在暗示？隐讳地将矛头指向自己？哼哼，终于准备倾诉长久以来的情衷了吗？
“你开什么玩笑啊，我可是没有交往啊，谈恋爱那种打算。”土方故作沉稳地回应。
“谁关心你的事啊。我说的又不是你。”他是想顺水推舟承认是吧？然后呢，在稀里糊涂的情况下确定交往之类的关系。哼，想得美，不能让他得逞！银时打算继续装无辜。
“别装傻了，不然你在说谁啊？”土方嘴角一挑，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
“啊，是那家伙啊，OTAKU，我前阵子答应他了。本来还说要新婚旅行一下呢。”银时瞟了他一眼。
“嗯？！”这是土方始料未及的，“你、你，你是说那个宅男、那个十四？！”
“对啊。”银时肯定地点点头。
“哼，”土方摇摇头，拿出香烟，叼在嘴边点燃，“真是拙劣的借口啊，还不是在说我么。”
“喂喂，那不是你呀，不是不是。”
“怎么不是？他那还不是——我这张脸，这副身体吗？”
“不是就不是嘛，你自己也一直否定来着。什么最多是两个长相相似的人啊，实际上完全是不同人，绝对不是同一个人什么的，这些话不都是出自副长大人嘴里吗？”
“呃……可、可是——”土方欲辩解，瞬间却也想不出如何狡辩推翻自己先前所说的那些。
“所以啊，我的‘男友’可不是副长大人哦，别自我感觉太良好，会错意啊。”银时挑着一边眉毛说道。这话听来很是刺耳啊。
怎么搞的？！形式怎么逆转为对那卷毛有利了？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咳，”土方吸进一口烟，稳定下略略激动的精神，“我刚才说笑呢，啊，常常听说做人要有幽默感，以前我不认同，现在忽然觉得改变一下以往刻板的印象也不坏，对吧？哈哈、哈哈哈。”
“那是你的事，”银时好像对此毫无兴趣的样子，“都说了，我不关心啊。反正今晚不能和你睡哦。”说完，他抱起膝盖，看着门外细雨霏霏。
这可怎么是好？土方有点手足无措了，这卷毛该不会是来真的吧，真的和那宅男心意相通了，自己成了阻碍，那些擅自妄想方向全错？不会吧！？要是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太丢脸了啊，除了困窘，更有种失落感油然而生。
呀，真把这家伙唬住了啊？不能吧，这可不是他的风格。依照银时对土方的了解，像这样的时候，土方会直接硬来，那样不就好了，不是就喜欢硬来嘛，那就强硬点啊。土方忽然不言声，轻轻叹气，银时觉得大为不对劲。
“啊，对了，这个傻了吧唧的东西和副长大人正相配，就送你喽。”银时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什么东西拴在屋檐下面，“花费了五张抽奖券，只中了个末等奖。”
放晴娘在屋檐下随风轻轻扭动身体。
“哎，这东西怕也不管什么用，唔，不过到了七月雨季也就结束喽。”
外面霎时出现闪电，紧接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雷，刚才的小雨忽而成了噼里啪啦砸在地面的大雨。
哇！不会吧，这可是放晴娘耶，没有看错吧，怎么一挂上雨不但没停反而更大了呀？！
“呵，你害怕了？老大不小的人了，居然还害怕打雷啊？”看到银时双手抱头蹲在地板上，土方调笑道。
“喂喂，彼此彼此吧。”土方的姿势和银时也差不多。
“……切，我才没有怕呢！我这是在寻找蛋黄酱王国的入口！”土方反驳道。
“哎，我的理由和你差不多吧，哈、哈哈。”
话音刚落，外面又一声轰雷。
当两人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已经抱在一起了。
“嗳，这、这……其实刚才那不过是——”
“没关系啦，又不是没做过，没必要解释，害羞什么的，接着照往常那么做就是了呗。”
“可、可是——”不难理解宅十四把这家伙称作抱枕啊，他胖瘦均匀，肌肉软硬适中，摸在手里就不想放开了，捏——真有弹性！
“怎么了呀？你把我弄来不就是为了那个嘛！”
“但是你有那个了啊！”
“那个是哪个啊？一看你就脑子里充满蛋黄酱的油脂，话都说不利索了，嘿嘿。”
“混蛋，装什么傻！”
“呀呀，认真了吗，认真的啊？算啦算啦，无所谓的啦！”
土方听了忽然放开他，“怎么可能无所谓，我呀，最不屑偷情那种事！好像出于同情，迫于纠缠才敷衍做这事的感觉，我最讨厌了！”
“哎呀，太认真了可不好。我的确是答应OTAKU了啊，但那家伙用的还是副长大人你的身体嘛，啊啊，你自己也说过的，那就是你本人嘛，喂喂，这可是你刚刚承认的哦。”
“他不是我，我不承认！”
“呀，呀，才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你该不会得了健忘症吧，我说？”
“随便你怎么讲，反正今晚我不会——”
“嗯？”
“一切没理清之前，我都不会强行——妈的，心不甘情不愿有啥意思。”土方像是为了掸掉灰尘般拍了拍肩膀，“你说是吧？”
“不、不是——你这样我很为难啊，”银时搔搔头说，“我那么说只是——啊，那家伙早晚要消失的吧，我只是哄他高兴而已才答应的啊。”
“呵，你还真是顾及他的感受啊。”土方语带露骨的揶揄。
“那能怎么办呢，早晚要消失的家伙很可怜啊。”
“呵，你不是挺那个的？”土方撇嘴一笑，“又不是没有其他办法，对吧？”
喂喂喂，一直“那个那个”的，那个究竟是哪个啊？！
“呼……副长大人只用手就可以了？”
“那就——那个也用上呗？”
又来了，究竟指的什么啊，“那个”究竟是怎样包罗万象的存在啊？
“哎你，我说你啊！能把话说清楚吗，一天到晚这个那个的，阿银可没那个耐心陪你打哑谜哦，副长大人！”
“这种事，你早就该心领神会！”土方不知为何突然暴怒。
“不、等——”谁要跟你这种家伙心领神会啊！
……
究竟谁喜欢谁的问题到底还是没有得到清楚的答案。
翌日早上，土方匆匆穿上衣服出去了，临走时留话给银时，愿意睡到几点都行就是出去的时候躲着点其他人就OK了。
“啊咧，老板又来过夜啦？”土方出去不多时，冲田推门进来了，用刀戳着被窝说道。
“干吗啊？！”银时“蹭”掀开被子坐起来。
“问候一下喽。”
“啧啧，大清早也不让人安生睡觉！我这就走，这就走人行了吧？”银时四下看看，摸到自己的衣服，边穿边抱怨。
一张照片翩然落到他眼前，他疑惑地抬头看看冲田，捡起照片——啊，这屁股有点眼熟啊，不，相当眼熟，这是——啊？！难道这是那时土方给自己拍的……
“喂喂喂，你从哪儿弄来的？！”
“嘿嘿，果然是老板吧，看来我没有猜错哦。”
“这是意外，绝对是意外！”银时立即将照片撕碎，“这种东西就该早早销毁！”
“啊，老板尽管撕好了，照片要多少有多少哦。”冲天下意识瞥了眼土方屋里的黑色保险柜，“反正不知队上多少人看过了。”
“你——什么意思啊？”
冲田耸肩，道：“随便猜猜的，再说大家好像还不知道照片中人究竟是谁来着。啊，要我去挑明吗？看起来老板和土方的关系好得很呐，把大家都蒙在鼓里可不像话哦。”
“哎，等等，咳咳，我说，你其实是有什么要求吧，说来听听，我尽量答应你啊。”
“那倒没有，就是上次打赌的事，老板要是输了总该给个交代吧？”
“交、交代啊。”银时险些忘了这回事，他狠命挠了几下头发，“啧，谁输了啊？一直都是你在一边叽叽喳喳，我可没有明确认输哦，绝对没有。你以为我和那讨厌的家伙怎样了？根本没怎样嘛，听好喽，我的对象可不是他。”
“好，我知道了！”
会不会说错了话？那小子笑得这么爽快不知心里怎么盘算的啊。银时目送冲田离开房间，一扭头又看到了那碍眼的黑色保险箱。这东西肯定有问题，到底要不要撬开看看？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二十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