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第31章 旧案 十年前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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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是沈父生前的老朋友，退休前在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干了三十多年。沈砚舟把调查十年前车祸的事交给他，心里多少有些底。
第二天下午，老周亲自来了沈氏集团。
沈砚舟把他请进办公室，关上门，亲自倒了茶。
"老周，坐。"沈砚舟说，"麻烦您了。"
老周摆了摆手："你父亲当年帮过我不少忙，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推到沈砚舟面前。
"这是当年车祸的全部资料。"老周说，"我重新翻了一遍卷宗，又找了几个当年的老同事聊了聊。有些东西，当年没写进报告里。"
沈砚舟的心一紧，打开档案袋。
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照片和文件。
第一张照片，是车祸现场。
一辆黑色轿车撞在护栏上，车头严重变形。驾驶座上，林建国已经没了气息。副驾驶座上，苏梅同样当场死亡。
后座上，有一个婴儿安全座椅，座椅是空的。
"当年第一个到现场的是交警队的小刘。"老周指着照片说，"据他回忆，他赶到时，后座的安全座椅是空的，婴儿不见了。"
沈砚舟皱起眉头："婴儿不见了？"
"对。"老周点了点头，"但后来的调查报告里，完全没有提到这一点。报告上写的是——'车内三人，两死一伤，伤者送医后不治'。"
"伤者是谁？"沈砚舟问。
老周沉默了几秒，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当年医院的接诊记录。"老周说，"车祸发生后，除了林建国夫妇，还有一个人在现场被发现有外伤——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姓陈，叫陈国栋。"
沈砚舟看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
"陈国栋是谁？"他问。
"当年是林氏集团的司机。"老周说，"他负责开车送林建国夫妇去参加一个商业活动。车祸发生时，他坐在副驾驶座旁边——不对，等等。"
老周翻了翻手里的笔记，皱起眉头。
"奇怪。"他说，"我刚才说错了。根据当年的行车记录，开车的人就是陈国栋。林建国夫妇坐在后排。"
沈砚舟愣住了。
"开车的人是陈国栋？"他问，"那为什么调查报告上写的是林建国驾驶？"
老周的脸色也变了。
"这就是问题所在。"老周沉声说，"当年的调查报告，被人改过。"
沈砚舟的手微微发抖。
他继续往下看档案。
陈国栋在车祸中受了轻伤，被送往医院。但在医院只待了两天，就出院了。之后，他离开了本市，下落不明。
"我查了陈国栋的背景。"老周说，"他是林建国的远房表亲，跟着林建国干了十几年。车祸之后，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沈砚舟合上档案，深吸一口气。
"老周，您觉得这场车祸，是意外吗？"
老周摇了摇头："不好说。但调查报告被篡改，婴儿失踪，司机消失——这三件事加在一起，绝不可能是简单的意外。"
沈砚舟沉默了很久。
"老周，帮我找陈国栋。"他说，"不管花多大代价，一定要找到他。"
老周点了点头："我尽力。"
送走老周后，沈砚舟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反复看着那些照片。
婴儿失踪。
司机消失。
报告被篡改。
这三件事像三块拼图，拼在一起，指向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结论——
十年前的车祸，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
而那个失踪的婴儿，很可能就是小念辞。
沈砚舟拿起手机，拨通了江晚辞的电话。
"晚辞，"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晚早点回家，我有事要跟你说。"
电话那头，江晚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见面再说。"沈砚舟说，"别担心，不是什么坏事。"
挂了电话，沈砚舟揉了揉眉心。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江晚辞开口。
告诉江晚辞，念辞可能不是被遗弃的弃婴，而是从一场谋杀现场被救走的孩子？
告诉江晚辞，这场谋杀的背后，可能藏着比他们想象中更黑暗的真相？
沈砚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管怎样，他必须查下去。
为了念辞，也为了十年前那场被掩盖的真相。
晚上七点，沈砚舟回到家。
江晚辞已经做好了饭，小念辞坐在餐桌旁，乖乖地等着。
"爸爸！"小念辞看到沈砚舟，高兴地跳下椅子跑过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呀？"
沈砚舟抱起他，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爸爸工作有点忙。"
江晚辞走过来，看着他："说吧，到底怎么了？"
沈砚舟把小念辞放下来，轻声说："念辞，先去客厅玩一会儿，爸爸和晚辞爸爸有话要说。"
小念辞乖巧地点了点头，抱着自己的玩具熊去了客厅。
沈砚舟把档案袋放在餐桌上，一份一份地拿出来，给江晚辞看。
江晚辞看完，脸色苍白。
"你是说……"江晚辞的声音有些发抖，"念辞是从车祸现场被救走的？那场车祸……可能不是意外？"
沈砚舟点了点头："目前只能这么推测。老周帮我查了当年的资料，发现了很多疑点。"
"那陈国栋呢？找到他了吗？"江晚辞问。
"还没有。"沈砚舟说，"老周在找。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晚辞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沈砚舟，如果……如果那场车祸真的是谋杀，那念辞会不会有危险？"
沈砚舟握住他的手："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江晚辞点了点头，眼眶有些红。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小念辞的声音。
"爸爸！晚辞爸爸！你们快来看！"
沈砚舟和江晚辞对视一眼，立刻起身走到客厅。
小念辞正蹲在电视机旁边，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这是什么呀？"小念辞举起来给他们看。
沈砚舟走过去，接过那个东西，脸色瞬间变了。
那是一个旧旧的金属吊坠，形状像一只蝴蝶，背面刻着两个字母——"LM"。
"念辞，你从哪里找到的？"沈砚舟问，声音有些颤抖。
小念辞指了指电视柜后面的缝隙："就在那里呀，掉进去了，我刚才捡东西的时候摸到的。"
沈砚舟看着那个吊坠，心脏狂跳。
他认得这个吊坠。
在老宅密室的保险箱里，有一张苏梅的照片，她脖子上戴的，就是这只蝴蝶吊坠。
背面刻的"LM"，是"Lin"和"Mei"的首字母——林梅，也就是苏梅。
这个吊坠，应该和苏梅的遗物一起，锁在老宅的保险箱里。
它怎么会出现在半山别墅？
又怎么会掉在电视柜后面？
沈砚舟猛地转头，看向江晚辞。
江晚辞的脸色同样苍白。
"沈砚舟，"他轻声说，"这个吊坠……是不是念辞的亲生母亲留下的？"
沈砚舟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有人来过这里。
有人把这个吊坠，故意放在了小念辞能找到的地方。
那个人是谁？
他想告诉小念辞什么？
沈砚舟握紧吊坠，金属的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这场棋，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对手不仅知道小念辞的身世，还能自由出入他的家。
而真正的真相，可能远比一场车祸更加黑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