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请就位》之心

53、便利店

　　小池在便利店里待了一整天。

　　她补货、收银、打扫。店里偶尔有客人进来，买烟、买水、买泡面。她收钱、找零、说“欢迎光临”。她做得很好，像做过很多年。

　　但她的手心一直在发烫。那个“在”字很淡，但她能感觉到它在跳。很轻，像什么东西在敲。

　　下午三点，一个外卖员走进来。

　　他穿着黄色的外卖服，头盔夹在腋下，手里拎着一份外卖。他走到柜台前，把外卖放在台上。

　　“这是给您的。”他说。

　　小池看着他。“我没点外卖。”

　　“单子上写的是这里。”外卖员说，“地址是这间便利店。收件人是小池。”

　　小池看着那份外卖。塑料袋里装着一个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碗面。热的，冒着气。面的旁边放着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行字：

　　“吃完去后面巷子。三点十分。”

　　小池看着那行字。她抬头看外卖员。外卖员已经转身走了，风铃响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那碗面。她饿了一整天，但没吃过东西。她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很烫，很软。她吃了几口，把筷子放下。

　　她站起来，解下围裙，走出便利店。

　　后面巷子很窄，两边是旧墙，墙上爬满枯藤。小池走进去，站在巷子中间。很暗，只有头顶一线天光。

　　三点十分。

　　巷子尽头走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穿着灰色外套，头发挽起来。她走到小池面前，站定。

　　“你好。”她说，“我找一个人。”

　　小池看着她。“找谁？”

　　“找一个替身师。”女人说，“她叫池念。”

　　小池站在那里。又是这个名字。池念。她今天听到两次了。

　　“你是谁？”小池问。

　　“我叫沈知。”女人说，“我是一个身份替身。我演过很多人。但我记得我叫沈知。”

　　她看着小池。“你呢？”

　　小池站在巷子里，看着她。她的手心在发烫。那个“在”字跳了一下。

　　“我叫小池。”她说。

　　沈知看着她。“小池是角色。你是谁？”

　　小池站在那里。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心。那个“在”字很淡，但还在。她想起那个男人说的话。“你认识她吗？”她想起那碗面。想起纸条上的字。

　　“我叫池念。”她说。

　　沈知点了点头。“很好。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