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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喝酒 想看吗?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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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灯就亮灯,你喊什么?看看你干的好事,以后同在一个屋檐下还怎么过日子?
徐麦在心里把锅一口气全甩到柳夏头上,没人知道她是这样的不负责任,除了她自己。
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手电筒不知道怎么不小心被按到了,那道白光柔弱又晃眼,她在手机左下角长按,白光灭了。
柳夏目光坦荡,见她按熄了那光,就不再说什么。
邹闪的那堆铁家伙散了一地,人站在中间皱着眉摸下巴。
徐麦问:“闪,怎么了?”
“我在想我该把直播间安排在哪里,空间不能太大。”
徐麦看向一楼剩下的那间屋子,那间是按书房的格局设计的,但比另外两间要小一点,再适合也没有了。
唯一要顾虑的就是不知道柳夏介不介意,毕竟按她们的计划,周五周六晚上要播到凌晨一点,另外周一周三晚上播到十点,其他时候户外播。
邹闪也想到了一处,“问问柳夏怎么说?要是不行咱们就安排去楼上,倒也清净。”
徐麦想说你去问,但多年来她俩养成的默契使然,只能徐麦去问。
只要有徐麦在的场合,邹闪是不会跟异性说话的。
柳夏坐在沙发上,一手端着杯子,一手刷着手机,目不斜视,徐麦怀疑这个距离他能听见她们的谈话。
她还是朝他的方向走了几步,“我们想用你隔壁那间屋子做直播间,周五周六晚上可能会播得比较晚,你介意吗?介意的话我们再协商。”
柳夏端坐不语,恍若未闻。
又来了,装货又装上了。
她又走近几步,坐到沙发的上,离他半米远,凝他的侧脸,“问你呢,怎么不出声?”
柳夏放下杯子,按熄了手机,煞有介事地看看左右,一副在找人的样子,“什么?你在跟我说话吗?”
话音落时,目光直直注入徐麦眼中。
讨债似的。
在他的逼视下,徐麦想起了自己几十分钟前刚做的承诺,还新鲜热乎冒着热气呢。心说这不能怪我,这种事情是身体比脑子快的。
“我说......柳夏,我们打算用你隔壁那间屋子,晚上可能有点吵,你介意吗?”
“不介意。”没有一秒思索,爽快答应。
徐麦倒是愧疚起来,毕竟邹闪直播的场景她是熟悉的,邹闪简直就是把她平时积攒下来的精力都爆发在摄像头前,声音大,情绪饱满,可不是她平时斯斯文文的模样。
房间隔音效果就那样,而且她们不能关门,夏天能开空调还好,冬天开热风会闷,邹闪不喜欢。
徐麦说:“谢谢,你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柳夏。”
“没事,我也不是一直住在这里。”
他说什么?
徐麦猛地被刺了一下。
她干巴巴地笑笑,散步似的缓缓踱向邹闪。
“来吧,把东西放进去,他答应了。”
邹闪已经将一个三脚架拿在手里,“我听见了。”
那间屋子没怎么打开过,里面空气陈旧,有淡淡的霉味,闷闷的。
邹闪把三脚架打开,徐麦把剩下的东西拿进去,她一件件组装,手法熟练,三五几下就装好了,直播间的雏形已经有模有样。
还差背景布置,这一点她们还没想好。审美相关的东西需要灵感,她们不着急。
徐麦拿出手机,点开度盘,素材发过来了。
“我要干活了。”她将手机屏幕在邹闪眼前晃了晃。
“好,去忙吧。”
徐麦回屋打开电脑,下载素材,拖进PR。
她的笔记本电脑是找人升级过配置的,但遇到超大的视频还是会卡,有些方面,笔记本毕竟还是比不上台式的。
她过了一遍素材,发现竟然是那个瓷都的片子,她可太喜欢了,心中很快有了方向。
她盘腿坐到床上,一段段欣赏,有一条是那个柴窑的片子。
是柳夏的杯子底部那个名字。
无人机视角大景,缓缓切入那几个字,再到一排排漂亮的瓷器,还有师傅的手部特写。
她反复看了几遍,按下暂停,手从键盘上收回,画面停在一双正在修坯的布满老茧的手上。
柳夏什么时候回上海?他毕竟有生意在那边,家人也在,他来这里度假这么久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徐麦想到此处,喃喃自语:“要准备点特产,他走的时候给他带回去。”
徐麦对工作十分认真,思想开小差的时候不多,偶尔跑偏也会很快回来。
她敲下键盘上的空格键,画面继续播放。
专注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她粗略排了下版,时间就去到六点半了。
外面曾有帝在喊:“吃饭了,人都去哪了?”
徐麦对做饭的人一向敬重,一听见喊吃饭,立马合上电脑出去。
邹闪也从楼上跑下来。
四人身上长磁铁似的往三桌移去。
中间放着一尊八卦形的鸳鸯锅,热气腾腾,底下是电磁炉,一桌子的配菜,还有调料自助。
“哇——这比店里的还香。”徐麦拿手掌当扇子,把锅上的香气往自己这边扇。
“这是我们一家人今年的第一次火锅,喝点酒吧。”曾有帝手里不知从哪里变出一个黑乎乎的陶罐,上面有个旧得发黄的布包着的木塞。
“好好好,可以可以!”
“这酒是小卖部的人给我的,说是自己酿的,高粱酒,我尝过,可以,有劲。”曾有帝笑吟吟的,说着,木塞已经打开,酒香飘出来,与火锅香味纠缠在一起。
“我来我来。”徐麦接过陶罐,给众人斟酒,“怎么好意思让曾嬢嬢给我们倒酒,你快坐下,辛苦一下午了。”
清澈的液体不疾不徐,从罐口流淌出来,酒香浓厚,直钻肺腑。
“来,先走一个,先敬曾嬢嬢,祝身体健康,雀神附体。”
曾有帝嘿嘿一笑,皱纹绽开恬静的温和,整个人温柔如棉,将酒靠近唇边,饮下一大口。
“随意哈随意,喝酒尽兴就好。”
一口下去,躯体热烈欢呼,“唔,爽!”
这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每个人脸上都红润润的,徐麦跟曾有帝唱起歌来。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这酒怎么样?”
“听我给你吹。”
“......”
邹闪眯着眼用手指敲着桌沿打拍子,柳夏摇头晃脑。
“曾嬢嬢你真像赵丽蓉老师。”
曾有帝双手捂脸作娇羞状,“是吗?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过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人,哈哈哈哈......”
“闪,你别敲了,歌都停了。”
邹闪半梦半醒似的,“唔?停了吗?那我来一个!”
说完,豪气起身,木椅子被她的推得后退,一首《往后余生》悠悠响起。
邹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却是歌喉了得,一曲清唱,几人都安静了,凝神听着。
一曲终了,柳夏叹了个悠长的气,徐麦率先鼓掌。
徐麦拿胳膊轻轻碰了碰柳夏,“到你了。”
柳夏摆手,“我不会。”
“那你表演点别的,喝了酒别憋着,发散出来才好。”
“我想想。”柳夏摇头晃脑地起身,“有了,我会模仿周星驰。”
“来一段!来一段!”三个醉醺醺的女人捧场得很。
“那我来了......”柳夏端着港式粤语,腔调标准: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
“不需要吗?”
“需要吗?”
“不需要吗?”
“停停停!”徐麦打断他这没完没了的重复,“耍我们呢,太水了,重来!就来‘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那段。”
柳夏果然听话,用粤语一字一字念完,半字不差,音色语调的确很像周星驰。
曾有帝率先鼓掌,“虽然我不知道你说的啥,但很感人啊!”
邹闪看了一眼徐麦,也跟着鼓掌。
徐麦抿了抿嘴唇,眼眶红着,不敢眨眼,手掌机械地拍着。
柳夏说完,一仰头,把杯里剩下的酒干了,像个做完工作汇报的打工人,端端正正坐下。
酒精将人的情绪放大,快乐加倍,忧伤亦然。
思念亦然。
只是理智被踩在脚下爬不起来。
徐麦抑制不住地想起家豪,胳膊伏在桌沿,将头埋进去,膝盖被打湿。
家豪的粤语也是带着香港口音。
“她醉了。”邹闪摸摸她后脑勺,“好了好了,时间不早了,收了吧。”
柳夏沉默着,今天轮到他做家务,他起身收拾残局。
曾有帝哼着不知名目的旋律,起身走着S形。
邹闪过去辅助她,“曾嬢嬢你行不行。”
“行,我行得很,去去,莫小看我老人家。”
邹闪看了一眼餐厅,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跟在曾有帝这位年纪较大的人后面,扶着楼梯把手一步步上楼去。
热闹褪去,楼下只剩盆瓢碰撞的声音。
徐麦意识到自己失态了,怪谁呢,怪柳夏。
她听到厨房那边传来流水声,心绪清明了一些。将眼里剩余的湿润擦在自己羽绒服袖子上,起身去往沙发处。
脚下如踩棉花,也不知道自己走的是不是直线,这自家酿的粮食酒真纯,脑袋飘飘然,倒是不疼,胃里也不恶心。
流水声停了,她扑到沙发上,头歪在扶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徐麦听到消毒柜关门的声音,随后是轻轻的脚步声。
额头传来一阵凉,“你怎么样?”柳夏的声音响起。
“唔,我没事,你忙你的。”
“我忙完了。”
“那你去洗澡。”
“好。”
又不知过了多久,柳夏穿着睡衣,外面罩着件羽绒服,带起一阵凌冽香气坐到她旁边。
声音柔软低沉:“徐麦,你难受吗?”
“你指哪方面?”
柳夏顿了顿,“头疼不疼?想不想吐。”
“不疼,不想,我很舒服。”
“那你要洗澡吗?”
“要。”说着,徐麦起身去房里拿睡衣。
热水冲刷着身体,太阳穴还是突突地跳,心里灼烧得厉害,想喝水。
她洗完澡出来,见柳夏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水,白气氤氲缠绵。
“出来了?喝点水吧。”柳夏把水递到徐麦手里。
徐麦看着他,突然开口:“我今天接了个单子,跟你那个杯子的产地有关,拍得很漂亮,你想看吗?”
“是吗?那看看。”
“在我电脑上,电脑在我房里。”
徐麦觉得自己可能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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