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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后 食不知味 ...

  •   徐麦的心猛地缩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疑惑地环顾四周,发现不是现在的房间。

      浅灰的暗条纹窗帘,灰色格子被套,房间里铺的是地毯,床头矮矮的书柜上亮着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这是家豪的房间!

      家豪人就在她眼前,就跟从前一样。

      徐麦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可鼻子还是不受控制地酸得不行,脸一下就湿了,胸腔里澎湃的思念涨得生疼,驱使着她不管不顾地冲过去拥吻他。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温柔地反客为主,温柔地吻去她脸上的泪。

      “别难过。”他说话了,轻轻地。

      “一切都会好起......”

      徐麦堵住他的嘴,深深吻进去,不听他骗人的瞎话。

      想说一起都会好起来,他自己为什么不信?

      他如徐麦的愿,放弃说话,胸腔起伏得明显,呼吸越来越重,渐渐变成粗粝的喘息。

      温暖的手掌一处一处点燃火苗,感觉太真实,跟从前一模一样。

      呼吸混乱交错,融合。

      血液被唤醒,热烈地涌动,难以自持。

      他跟那时候一样,鼻尖轻触她膝盖,一路摩挲着向上,柔润温热。

      徐麦感受到小腹内的热意和收缩感,她掉进灰色格子里,整个世界都温热起来。

      是梦又怎么样,就这样不醒才更好呢,那个真实世界里没有他。

      他喘着粗气,沙哑地闷哼。

      徐麦脚趾碰到他,一如既往涨得厉害。

      她托着他的脸,要他离自己近一些,再近一些。

      他沙哑闷声:“不行,我要走了。”

      就不能让他的嘴空闲下来!

      徐麦使了力气,坐起来再次吻住他,泪水再次从眼眶掉下来,手往他前腰探去,他触电一般颤抖。

      “这次听我的。”徐麦用气声说。

      可是她的手被捉住,不能动弹,她挣扎着挣脱,索性粗暴地伸进去。

      他颤动,气喘如牛,狠狠吻过来。

      在失控的边缘时,他往后一仰,咬破自己的嘴唇,一抹艳红从唇边氤开,他说:“不,我不够好,我不能这么自私。”

      “家豪,放过自己好吗?”

      徐麦不管不顾,强势起来,突然发力将他压在下面。

      他还是那么固执,分明自己都快爆炸了,不肯就是不肯。

      他再次往下游走,徐麦来了气,拒绝他。

      他喘息着看她。

      “乖,你还没满足。”

      “不。”

      “啊麦,听话,别生气,你已经有更好的了。”话说着,手指轻轻抚她。

      他的话让徐麦突然一个激灵,灰色格子烧着了,被矮矮的火焰一点点吞噬,化成烟尘退去,四周变成湿漉漉的枯黄树叶,一抹深沉的黑色慢慢晕开。眼前的人也变了,身材更高大,脸更犀利,眼底火焰熊熊。

      变成了柳夏。

      徐麦吓得惊呼出来,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她慌忙往后退去,脚踝被禁锢,对方欺身过来,强势霸道,气息急切夹带着一声闷哼。

      徐麦不知身上哪里传来一阵疼痛,呜咽着惊醒。

      睁开眼,四周一片黑暗,枕边冰凉。

      -

      第二天徐麦的嗓子疼得跟吞了刀片似的,好在人挺轻松,头不疼,身体也有劲。

      她不去想昨晚的梦,毕竟又不是第一次梦见家豪。

      她抄着一把烟嗓:“我中午要吃红油抄手。”

      邹闪冷笑:“好,我吃给你看。”

      徐麦给了个白眼。

      柳夏拿过来两盒药,是金嗓子和阿莫西林,同时放下一杯热水,“这个疼就含一颗,这个饭后吃。”

      柳夏没再提过昨天山上的事情,徐麦很感激,不然得尴尬死,还怎么当室友。

      她乖乖吞下两颗胶囊,含了一颗冰凉的糖片,喉咙一片舒爽。

      柳夏摊着手伸向徐麦:“车钥匙,我来开吧。”

      徐麦看看技术比她还菜的邹闪,邹闪看向别处,摆明是连方向盘都不想摸。

      “在电视下面右边的抽屉里。”

      今天还是细雨霏霏,路面跟打了油似的光滑,车轮一过,就溅起细密的泥点。

      三人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车内没开暖气也不觉得冷,徐麦坐在副驾驶,偶尔骂几句乱变道的车辆,司机本人倒是淡定许多,一副你急你先走的样子。

      “看不出来你脾气这么好。”徐麦说。

      “我的优点还有很多你不知道的。”

      “哟哟哟,给三分颜色就开染坊了。”

      车子速度适中往前开,四周金黄的银杏树如过眼云烟退去,接踵而来的是钢筋混泥土高楼。

      县城里车辆不多,道路是这几年扩建的,除了老城区那一小段,其余地方最窄的也是双向双车道,外环则是可以媲美大都市的双向四车道。

      邹闪把曾有帝拉出来鞭尸:“要是曾嬢嬢看到这些变化又要哭了。”

      “别说了,我都挺感动的。”嗓子沙哑的徐麦说:“不过我还是更喜欢农村。”

      “办事我预约的是下午,咱们现在去这个古城逛逛。”徐麦说着,把自己的手机放在支架上,屏幕上是导航地点。

      柳夏看了一眼,十一公里,用时将近半小时,不塞车,显然全是小路。

      柳夏右手食指敲了一下方向盘,左手一拉,方向盘在他手中被爱抚似的,乖乖转动,车身掉头,往城郊驶去。

      导航果然准,出了城就是乡村公路,半小时后准时到达。

      到了目的地,几人傻眼。

      “这能叫古城?”

      “不,这就是店铺装修得像古风建筑的一条商业街。”

      “我觉得叫美食街比较准确。”

      火锅、烧烤、小吃、咖啡奶茶,什么都有,香辣的牛油味和咖啡味混合着,却又各香各的,互不干扰。这滋味,不是随处都能体验到的。

      三人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在里面瞎逛。

      原来这里不完全是骗人来吃东西的,中间那段真的是古城,不,古建筑。木头腐朽,红漆暗淡斑驳,门梁上的雕花精致而带有手工痕迹,说是某个名人的故居。

      柳夏拿出手机拍那些雕花。

      “你喜欢这些东西?”徐麦问。

      “我喜欢手工艺品。”

      徐麦想起他那个看起看很贵的杯子,“你那个柴烧的杯子是哪位大师做的?”

      “不是大师做的,是我自己做的。”

      自己做的?

      行吧,又被他装到了,徐麦觉得得夸几句,但邹闪的声音先响起。

      “厉害啊,我看人家那些自己做的都是歪嘴咧角的。”

      徐麦补充:“是啊,你那个形状,审美价值很高呢。”

      柳夏淡淡地说:“在这个之前,失败了好多个。”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徐麦心里莫名被什么刺了一下。

      她踮起脚,手掌扶着柳夏肩膀对他说:“可是那些歪嘴咧角的成品之前,也有很多更不堪入目的呢,你已经很优秀了。”嗓音嘶哑低吐在他耳边。

      柳夏身子僵了僵,脚步明显顿住了一瞬。

      这回,徐麦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自然,赶忙把手撤回,又觉得太刻意,于是回去用手指轻轻拍了拍他肩头那块羽绒服布料。

      柳夏突然停住,与徐麦拉开一步之遥的距离,走在她右后方。

      路过一家卖红油抄手的店,三人钻了进去。

      其实最主要柳夏是用“钻”的,因为这店的门比较矮,陈设看起很较旧,里面也不够亮堂,老板是个胖胖的光头大叔,还没到饭点就已经几乎坐满了人,跟其他冷冷清清的店铺比起来,简直门庭若市。

      根据徐麦的经验来看,这家店的味道一定不错。

      三人点了两碗红油的,一碗清汤的,清汤的当然是给某个病号的。

      这位病号一脸哀怨地看着别人的碗,里面红艳艳的辣椒油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抄手皮看着韧性十足,面上飘着葱花香菜,旁边几根青菜。

      再看自己面前这一碗,这一碗真是......养生。

      邹闪果然是吃给徐麦看。

      “唔,好吃,很正宗,麦子你看这面皮,你看这红油。”

      徐麦不语,只一味翻白眼。直到一枚小勺子出现在眼前。

      一只香喷喷的抄手被一小口飘着红油的牛骨汤浸着,盛在无瑕的白瓷勺子里,怎么看都觉得诱人。

      柳夏地拇指搭在匙羹尾巴上,食指屈在下面托着,手腕上不太明显的凹坑盛着热意,干净白皙而有力。

      徐麦自认为在家豪那里见识过一切男人的美好,此时出现了一秒钟的恍神。

      只怪这人的手过分好看。

      不,这只是肤浅的色相而已,网上大把。徐麦在脑中狡辩。

      柳夏把瓷勺往前送了送:“吃一个也没关系,待会儿补一片金嗓子。”

      徐麦打算小心翼翼将其接过,尽量避免碰到他的手指。

      可惜这种传统瓷器小勺子尾巴太短,她无论怎么努力也做不到,于是拿出自己的勺子挨过去,示意他将里面的东西倒进来。

      柳夏地拇指往后挪了一分,捏住那瓷白的末端,让出一大截来给徐麦。

      “不用这么麻烦,拿着,把你的给我。”说着,另一手过来,两根手指捏走了徐麦手里那只瓷勺。

      徐麦仍是不动。

      “那我喂你。”

      那一手一勺应声向徐麦嘴唇移来,徐麦脖子一梗,下巴一缩,往后退去。

      “不不不,给我。”

      她食指穿过,捏住那条白色的尾巴,终于顺利将其接过。

      手指与手指,还是碰到了。

      这心心念念的一口下去,却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对面的邹闪头也没抬来了句:“你们够了哦,要吃就吃,要喂就喂,几十岁的人了,在扭捏什么?”

      “你才几十岁的人呢。”

      感谢邹闪宝贝送上门的槽点!成功化解尴尬危机。

      徐麦埋头认真吃这碗清汤抄手,更是不知道什么味道。

      只觉心跳幅度太大,好像挤到胃了,以至于咽下去的食物都没落进去,通通堵在胸口。

      昨晚梦里最后的那个画面不合时宜地在脑中闪现了一下。

      胸口愈发涨得厉害,火辣辣地灼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梦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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