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总裁的女人》浮白曲

33、挽回 “我不吃回

　　宋晏秋没回答，但周妍能做姜霁的秘书，替她处理那么多莺莺燕燕，也是个人精，哪儿看不出宋晏秋的打算。

　　姜总这么优秀的女人，对她念念不忘情有可原，可宋晏秋这一趟注定要期望落空。

　　且不说以她对姜总的了解，姜总绝不会吃回头草，宠的时候能把人宠上天，划清界限后立刻弃如敝履，看都不看一眼。

　　姜总现在可还有个心头好呢……宋晏秋拿什么跟沈先生比？

　　宋晏秋看着自己手里提着的那份桂花糕，眼中忽然浮现起一抹惊喜的笑意：“是姜总让你来买桂花糕的？她还记得苏记的桂花糕。”

　　那是不是代表……她还记得他？

　　宋晏秋也当过姜霁的秘书，对她爱好了如指掌，自然知道姜霁不爱吃桂花糕。

　　爱吃桂花糕的是宋晏秋。尤其是苏记的桂花糕，他在北城的时候常吃。那时候姜霁还问，为什么他嘴角总是带着一股桂花香。

　　姜霁现在还让秘书买苏记桂花糕，是不是说明……她也在怀念他？

　　周妍不知道宋晏秋脑补了什么，但看他表情，就知道他肯定误会了。

　　姜总不记得任何人的喜好，她只独独记得沈先生的喜好。

　　因为其他人的喜好，都是周妍记的。

　　宋晏秋虽说是在她上任之前，她并不清楚他和姜总之间的过往，可想来也并不特别。

　　贴身秘书这么日常重要的岗位，但凡对前任有一点放在心上，突然换了人也会不习惯，偶尔叫错名字实属正常。

　　姜总可是一次都没有叫错过。

　　事实太残忍了。周妍都有些不忍心告诉他。

　　宋晏秋欣喜道：“择日不如撞日，我现在就去公司，桂花糕我亲自带给姜总。”

　　周妍警告道：“桂花糕是姜总吩咐买给一位先生的。”

　　言下之意，姜总并不记得你爱吃什么，她现在另有新欢，别自作多情。

　　处理好姜总的莺莺燕燕，保证分手后不让他们打扰姜总，也是周妍职责所在。

　　难就难在宋晏秋还是分公司的副总，有这层公务在身，周妍没有理由阻拦，只能让他好自为之。

　　宋晏秋闻言，唇角笑意微不可察地淡了些。

　　一位先生？她的新欢吗？

　　他并不气馁。对此他早已接受，姜霁后来的每一段绯闻他都有暗中关注。最近捕风捉影的那位，好像是个叫沈月岑的舞男。

　　一个只会跳舞的男人，能比他有价值么？他就算被姜霁分手，也只是调任，而非解雇，就是凭他的能力。

　　宋晏秋并不将此人视为威胁。

　　只是多少有些不高兴。

　　宋晏秋重新牵起笑容：“知道了，多谢周秘书提醒。”

　　……

　　乘风公司总部，总裁办公室。

　　姜霁准备等沈月岑午休过来时，把周妍买回来的桂花糕给他当点心。

　　这段日子，沈月岑一直都是亲自做好午餐，午休给姜霁送来，风雨无阻，雷打不动，就为了给姜霁养成定时用餐的习惯。

　　免得她忙起来废寝忘食，生出胃病。

　　也不知他去了哪里进修，沈月岑的手艺愈发精进，味道不逊于大厨，菜式也越来越多样，已经会做好几道北城菜。

　　姜霁胃被养叼了，不是沈月岑做的，她还吃不惯。

　　最近沈月岑开始恢复工作，参与春晚彩排，明显比之前忙碌许多。但他仍会百忙之中抽空做饭，给姜霁送来，两人一起共进午餐。

　　姜霁让他不用这么辛苦，沈月岑也坚持每天自己做饭，说他吃不惯别人做的，做一份也是做，不如做两份。

　　姜霁也就随他去了，公司总裁专用电梯的电梯卡和门禁卡都给了他，方便他每日过来。前台小哥也早就眼熟这位，拦都不拦。

　　今天已经过了十二点，沈月岑还没有来。

　　被她派去买桂花糕的周妍也没有回来。

　　许是排练太久了。姜霁知道他最近彩排有多辛苦，晚上都不忍心折腾他。

　　她给沈月岑发消息。

　　姜霁：宝贝辛苦了，下午还要继续排练，如果太累，不用给我送饭，我在公司自己吃。

　　华阆苑。

　　沈月岑在厨房做饭，手机放在餐桌上，并没有注意到这条消息。

　　他今天排练晚了些，回来路上又堵车，惦记着姜霁还饿着肚子，一回家就扎进厨房做饭，想着快点给她送去。

　　他把“征服女人的心，就要征服女人的胃”这条贯彻到底，还去向阮珠珠请教怎么做北城菜。

　　两人自从上次饭局后就加了联系方式。这段日子阮珠珠被他妈逮着减肥魔鬼训练，学习管理公司，眼神坚毅不少，整个精气神焕然一新，瞧着也是个很有福相的小胖墩。

　　沈月岑再次见到他时，险些没认出来。

　　阮珠珠和那些狐朋狗友都断了联系，听他妈的话，开始交些“正经朋友”。

　　这位姜总的男友，显然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因此，当沈月岑向他请教如何让菜做得更好吃时，阮珠珠欣然应允，还有特长技能被认可的高兴，传授起经验来毫不吝啬。

　　为表感谢，沈月岑还约定下次在万宝楼请他吃饭。

　　沈月岑忙活半天，将新学的菜式都打包装盒，准备出发时，才看到手机上那条姜霁发来的消息。

　　他微微失落，还是晚了么？

　　姜霁不吃，他这一盒菜仿佛就失去意义，自己吃起来索然无味。

　　沈月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继续出发。

　　她吃过不要紧，这些东西，带给她尝几口就行。

　　那头，周妍终于回来了，只是还带回一个人。

　　“姜总，西北分部的宋总回来了，说要向您汇报年终总结。”周妍道。

　　“嗯。”姜霁语气平淡，仿佛周妍口中的宋总，和别的张总王总没什么不同。

　　她更关心另一件事：“桂花糕呢？”

　　周妍低头：“我去的不巧，桂花糕最后一份卖完了。不过……我在那儿遇上了宋总，宋总手里还有一份。”

　　姜霁不置可否：”让他进来。”

　　宋晏秋在外面整顿好仪容，怀着万分紧张的心步入总裁办公室。

　　周妍继续去忙自己的事，把空间留给两人。

　　宋晏秋关上门，一双美眸星光点点，欲说还休地望着姜霁，透着望穿秋水的希冀与哀怨。

　　整整两年没见，他日思夜想，做梦都想回到她身边。

　　可他不敢，在没有做出成绩之前，他不敢回来，怕看见她失望的眼神，怕他在她眼里再也不存在一丝价值。

　　姜霁仍是懒懒陷在沙发椅里，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不可直视。

　　“宋副总。”她用公事公办的语气，看他的眼神跟看任何一个普通下属毫无不同，“你要汇报什么？”

　　宋晏秋眼中的星光寂灭了，眸中飞快划过一丝受伤。

　　他深知姜霁不喜欢公私不分的人，他要是敢哭哭啼啼问她还记不记得他们之间的旧情，走出这栋办公大楼时他就是失业人士。

　　宋晏秋强行吞咽下那些情绪，也露出得体的微笑。

　　他双手呈上一摞报告：“这是分公司今年的年度经营业绩报告，请您过目。”

　　姜霁接过报告，一页页翻看起来。

　　在纸张翻页声中，宋晏秋将分公司这一年的业绩一五一十地禀报。

　　姜霁用人的眼光不差，宋晏秋能成为她的秘书，属实是有两把刷子。

　　那分公司交到宋晏秋手上时离倒闭就差一步之遥，硬是被他盘活了，如今蒸蒸日上，营收可观。

　　姜霁有惜才之心，这样一个人才不好好利用，因为私人感情牵扯就开除，稍微懂权衡利弊的人都知道不值。就算调离身侧，也要继续在别的岗位上发光发热。

　　“不错。”姜霁一目十行地看完年度报告，将报告合上，掷在办公桌上，“做得很好，你为公司创造营收，年终奖不会少了你的。”

　　得到姜霁的称赞，宋晏秋轻柔一笑：“我在苏记遇到周秘书，听闻姜总要一份桂花糕，我这儿正好是最后一份，就立刻给您带来了。”

　　他将桂花糕摆在桌上。

　　姜霁低头继续看报表，平淡道：“嗯，放着吧，你可以走了。”

　　宋晏秋深深望着她，脚步久久没有挪动。

　　姜霁抬头：“还有什么事？”

　　宋晏秋终究是沉不住气，先开了口：“西北这家分公司已经步入正轨，不需要我时刻照看，以我的能力，留在您身边能够派上更大用场。”

　　宋晏秋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谈旧情，姜霁眼里根本没有旧情。但他只是要回到北城，回到权力中心，用他的能力更好地辅佐她，这完全是利她性的提议。

　　既然姜霁采用公事公办的态度，那他就也公事公办，只要核心岗位，丝毫不提旧情。她若拒绝，反倒证明她在意那些旧情。

　　只要重新成为她的左膀右臂，做出足够实绩，让她割舍不掉，近水楼台先得月，何愁姜霁不会回心转意？

　　姜霁淡淡道：“我身边已经有秘书了。你想要什么岗位？总经理？”

　　姜霁欣赏有野心的人，对于那些有能力又拼命想向上爬的人，她从不介意赠人一把登云梯。

　　宋晏秋谦卑道：“您的执行总助。”

　　总裁秘书负责日程、文件、会议、差旅、接待、上传下达，姜霁的贴身秘书兼任私人助理。

　　执行总助，没有总裁贴身秘书距离亲密，但更接近核心，属于管理层，是总裁的心腹，需要辅助决策，参与重要商务谈判。

　　宋晏秋已经用分公司的经历证明，他可以胜任这个岗位。

　　姜霁拒绝得干脆：“不行。”

　　宋晏秋眸光一颤：“是我哪里做得还不够好吗？”

　　姜霁言简意赅：“我不需要别人替我做决策。”

　　姜霁每天这么忙，就是因为她凡事都亲力亲为。虽然也培养了几个心腹，但权力都很分散，真正的决策权，始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她牢记王总的教训。什么事都交给别人，最后自己就会被架空。

　　“您不信任我。”宋晏秋自嘲一笑，“那好，总经理也成。”

　　只要能留在总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他的机会。

　　谁知姜霁仍是一口回绝：“不行。”

　　宋晏秋目露错愕：“为什么？”

　　姜霁没有理由拒绝。两年前是他错了，因为私人情绪影响做不好助理工作，做不到给她和她的新情人安排约会，他认。可一个总经理的岗位，完全凭本事说话，为什么还是不给他？

　　他自认了解姜霁，她既然公私分明，就不会因此避嫌。

　　宋晏秋退而求其次：“那就普通员工，普通员工也成——只要能让我回到总部。”

　　姜霁平静地看着他：“你是想回到总部，还是想回到我身边？”

　　这是进这间办公室以后，姜霁第一次主动提起两人以前的关系。

　　宋晏秋眼眶蓦地红了，压抑许久的情绪霎时溃不成军：“姜总……求您给我个理由，为什么不留我？当年……为什么不留我？”

　　这个问题，他想了两年，都想不明白。

　　其实答案很简单，她腻了，也根本就不爱他。只是他不愿意相信。

　　男人总以为自己会是女人心中最特别的那个，实际上都是自作多情。

　　门外，坐总裁直梯一路畅通无阻上来，提着食盒的沈月岑，正准备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敲门的手一顿，听内容似乎是关于工作岗位调动，想着她也许在和员工谈公事，没有打扰。

　　那对话却越听越不对劲。

　　“宋晏秋，我不吃回头草。”

　　“你当初爬上我床的时候，不就料到会被抛弃么？”

　　姜霁的声音冷淡而残忍。

　　“你在贪心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