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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画室   初柳快 ...

  •   初柳快步走回教室,指尖捏着一摞整理整齐的作业,赶忙抱着作业本送到办公室交给金老师。她站在办公桌前,语气带着一点轻快的笑意:“老师,沈星航让我跟您说,一会儿他自己过来送作业,让您别给他家长打电话哈哈哈哈。”
      “唉…这孩子,真的拿他没办法。”金老师抬手扶着额头,眉眼间满是无奈,轻轻发愁地说道,笔尖顿了顿,搁在教案本上。
      “好啦,作业除了他的其他人的都交齐了,我先走啦。”初柳把作业本整齐码在桌角,稍稍往后退了半步。
      “好。”金老师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回桌上的书本。
      四月正午的阳光浓烈又温柔,漫过走廊青灰色的栏杆,在地面投下长短交错的树影。初柳缓步走出办公室,午后的风掠过走廊,带着草木温热的气息。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空余时间,她心里盘算着,打算去画室画上一会儿画。
      平时画室的门常年锁着,初柳身为美术课代表,保管着这间屋子的钥匙,可以自由出入。她伸手从口袋摸出小小的铜钥匙,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纹路。
      初柳转动钥匙,轻轻推开画室的门。暖融融的阳光从高处的长条玻璃窗斜斜淌入室内,空气里漂浮着淡淡的炭粉、素描纸与松木画板独有的气息,安静又治愈。她走到房间靠窗的位置,支起画架,来回微调支架高度,调整到合适的位置。她打算画素描,需要不时来回走动退后观察画面,便没有拉出椅子坐下,拿出一张素白的素描纸,稳稳夹在画板上。
      走廊远处,断断续续回荡着午休喧闹的人声与说笑,隔着一道门板,声音变得朦胧。初柳拿起炭笔,俯身开始起型。她眯起眼睛左右量比构图,手中炭笔在纸面轻轻游走,留下深浅不一的灰色线条。
      画了片刻,午休结束的铃声悠悠缓缓地响起来,绵长的声响飘荡在教学楼里。初柳停下手上动作,望着眼前渐渐成型的画,心里暗想:嗯……要不别回教室了,反正来画室的时候,就没打算回去午休。
      午休已经过去半节课,教室里安安静静,大半同学都趴在桌上小憩。陈之涵从浅浅的睡眠里慢慢醒过来,眼皮还有些发沉,打算起身去往卫生间。他抬眼一瞥,视线扫过前排,发现初柳的座位空荡荡的,桌角的文具安安静静摆在原处,他低声带着一丝疑惑喃喃:“嗯?她去哪了?”
      他放轻动作,小心翼翼地起身,脚步放得很轻,走向卫生间。
      洗完手出来,他沿着走廊慢慢往教室走,途经画室。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细细窄窄的缝隙。他下意识停下脚步,往里面瞥了一眼,一眼便看见初柳站在窗边专注作画。四月的春风顺着敞开的窗户穿入室内,轻轻拂动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炭笔在画纸上摩擦,发出细碎沙沙的轻响。阳光穿过她的发缕,黑棕的发丝被镀上一层通透柔和的金棕,在她的肩头描出一层薄薄的浅光。
      初柳时不时取下眼镜,往后退几步,眯眼观察画面整体的明暗关系。她摘下眼镜时,没有留意脚边滚落的硬炭,抬脚一踩上去,“咔嚓”一声清脆的断裂声响。初柳闻声低头,看见断成两截的炭笔,心疼地叹道:“啊~我刚刚削的啊!”她立刻蹲下身,指尖轻轻拾起断掉的炭笔,眉头微微蹙起,满是惋惜。
      门外的陈之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看着她懊恼的模样,他轻轻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
      这时,刚交完美术作业的沈星航沿着走廊一路走来,远远一眼就看见陈之涵正扒着门缝,悄悄往画室里面张望。沈星航放轻脚步,悄无声息走到他身后,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啪!”
      陈之涵一门心思看着画室里面,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被沈星航猛地吓了一跳,身体轻轻一颤,死死咬住嘴唇忍住,没有发出声音。他转头瞪着沈星航,压低声音问道:“你干嘛!”
      “我看看你在这扒着门缝看啥呢,贼兮兮的。”说着,沈星航也好奇地凑到门缝边,向着画室里面望去。
      “噢,原来是初柳啊。你也别觉得奇怪,她就这样,午休经常来画室画画。伊朵之前天天中午找不到她,难过了好久,后来才知道她中午总来这里画画,而且老师也允许了。”沈星航侧过头,冲着陈之涵说道。
      “是吗?那她为什么要在午休时间来这儿画画啊。”陈之涵的目光依旧落在门缝里,轻声发问。
      “谁知道呢?估计是因为人家热爱吧?你怎么那么好奇她的事儿?”沈星航眼里满是八卦,心里暗自揣测:他不会对初柳有意思吧,那我就不怕朵朵被抢走了!
      随后他挑了挑眉,开口问道:“你不会对她有意思吧?看不出来啊你小子,你才见人家两天吧。”
      “嗯?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陈之涵侧过脸,目光移开,语气平淡地回答,耳尖却悄悄泛起一点热度。
      “哈哈,没有最好。就算有,估计伊朵也不会同意的哈哈。”说完沈星航便背着手,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走廊。
      “嗯?什么意思?”陈之涵没读懂他话里暗藏的暗示。他最后又望了一眼画室里沉浸作画的初柳,才转身迈步离开。
      午后日光缓缓倾斜,画室墙面挂着往届学生留下的素描作品,石膏摆件静静立在角落。直到下午第一节课预备铃声叮叮当当响起,初柳才停下画笔,慢慢收拾好画板与炭笔,锁上画室的门,快步返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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