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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次撞倒带来的噩梦 清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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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灼阳如一匹头顶额珠的战马,踏破密集云层,一跃驰入尘间。
此时,远离城市的叶家老宅内,与世祖祠堂相邻的戏楼中飘出了一段振奋高亢的戏曲:患难方能清心悟,不负当年一壶酒……
“母亲,父亲。这段戏听得可还顺耳?”坐在最旁边的叶令山压低嗓音,小心轻问道。
“政江今年31岁,可以提醒他该结婚了。”坐在最中间的一位年龄85岁的老太奶,哑着声调缓缓开口道。
坐在老太奶右侧的一位同龄的老太爷,余光看了一眼叶令山,接着紧盯戏台厉声道:“就按照你夫人白穹起的标准来找吧。”说话间,老太爷扇动着手中的乌竹旧扇,扇动间,扇骨一合。老太爷眼底带满威慑继续道:“管好政麟,这个孩子小小年纪心思异常深。”
“知道了,父亲。”听后的叶令山连忙回应道。
时间九点过半。
整理好的叶政江独自驾驶商务车往南海机场驶去。途中,他接到了叶政麟打来的电话:“哥,我跟政川刚刚登机,等到落地需要五小时。”
“好。”
而凤林山庄距离南海机场的路程却是四小时过半。
当叶政江抵达机场后,便去往了机场附近不远处的瑰树咖啡厅。
“服务生,给我一杯香草拿铁。”走进咖啡厅的叶政江看着正在忙碌的服务生,冷声道。
“好的,先生。您稍等。”
话落,叶政江绕过正中的空桌坐到了一旁宽大的落地窗旁。这儿视野开阔,可以看到整个机场出口。
就在他落座后,便看到窗外背对他的一位陌生男孩除了骨架硬挺外处处透着与顾湳宸相似的熟悉感,因此,错将男孩当成顾湳宸的叶政江只听另一个男生不停的向男孩道歉:“湳宸,我知道错了,昨晚是我太失分寸,不小心伤到你,我以后会注意的。”
男孩丝毫不留情道:“我是你的男朋友,不是你的玩物,我们分手吧,这样我们都能保留最后的体面。”
听到分手,一旁的男生脸色一变,立刻面露凶光道:“湳宸,我一直给你道歉,道得我的嗓子如火烧般特别不舒服。”说道这儿,男生推了一把男孩,继续道:“我能跟你谈恋爱是看得起你,看来你还真将看得起当成了你配得上。”
争吵虽然不高,可背对落地窗的两人距离窗内的叶政江也才不过两米。
听到声音都与顾湳宸一样的叶政江低头看过时间后,随口道:“真脏。”
“先生,您的咖啡。”
“谢谢。”
就在叶政江端起咖啡时,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响亮的耳光声,不等放下咖啡,叶政江的心底猛烈一抖,随后,他快速放下咖啡向着大门飞快跑去。
就当他跑到窗外,正要伸手阻拦时,男孩捂着红肿的脸从叶政江的身侧匆忙跑开。
刺鼻的烟味让叶政江终于看清了男孩的脸,那张脸相貌平平,清瘦泛白。见此,叶政江皱眉道:“不是顾湳宸,也是,他那副温顺老实的模样,怎么可能会做出这种事。”
说起顾湳宸,叶政江只觉心底一阵暖流顺着四肢缓缓流便全身,这种初次的异感竟让长久处在紧绷中的他顿感无比放松。
“哥,我跟政川在这儿。”不远处,看到叶政江的叶政麟,189的身高蹦跳着清瘦的身形拉着同在人群中身高175的妹妹叶政川,边挥手边往叶政江的跟前快速跑来。
闻声的叶政江抬眼看去,留着微分碎盖的叶政麟和梳着长发及腰的叶政川不觉间双双站到了他的跟前。
“回家。”叶政江对叶政麟和叶政川浅声道。
“嗯,回家,哥哥。”叶政川便走便说道。
“哥,我们两年不见,要是你的心长在我的身上,那该有多好,这样,你心里有没有想我,我会第一个知道。”叶政麟目光紧盯叶政江,声音阴揣道。
“哥哥要想也会第一个想我,不会想你。”不等叶政江开口,叶政川抢先道。
“顾秘书,你一定是干净的。”边走边想的叶政江紧握掌心,心底暗暗思揣着。
“哥哥,这个暑假能搬回家住吗?”见叶政江没有回应,叶政川摇着叶政江的手臂,撒娇道。
“以后再说。”叶政江随口道。
四小时过半。
商务车便稳稳停在了凤林山庄的大门前,不等叶政川开口,身侧的自动门缓缓打开,车外焦灼的热浪直涌冷气刺骨的车内,一时间,后颈开始黏腻的叶政麟顿觉汗滴顺着脊背缓缓流下。随即,他擦了擦额间薄汗,对叶政川催促道:“政川,快点下车。”
望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叶政江,叶政川转身跳下商务车,与叶政麟拿到行李箱后,便往山庄前院缓步走去。
望着叶政麟与叶政川走远的身影,叶政江驱车往集团驶去。三小时过半,叶政江抵达集团后,便站在一楼电梯前等起了电梯。
就在电梯门即将打开时,碰巧看到坐在休息区的顾湳宸正埋头看手机,远远望去,他缩着双肩一副犯难的样子被叶政江重重看过一眼后,便抬步走进了电梯。
伴随电梯秒速上升,很快,到达三十层的叶政江踩过二十米的地毯走进了总裁办。
正当他闲散的坐在金丝楠木沙发上,刚要拿起雪茄时,腹部传出的饥饿声搅得他一阵难受。当即,他起身往同楼层的董事餐厅开始了用餐。
用餐后,叶政江突然想起先前放的雪茄还在商务车内,急忙中,他快步走向电梯口,等待电梯下楼拿雪茄。
就在电梯门快速打开时,快步踏入的叶政江与迎面走出的顾湳宸再次撞到一起。由于撞击力度太大,被撞的叶政江小步后退后,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地板上,而对面的顾湳宸也垫着叶政江趴在了他的身上。
“你是瞎了吗?大白天的看不见?”倒在地上的叶政江低吼中拉着顾湳宸后颈的衣领用力一扯,将他从自己的身上扯到了一旁。在单手撑地快速站起时,边褪外套边后退道:“再有下次,就去人事办离职!”
不等顾湳宸从慌乱中回神,便听到外套砸落地板的刹那,身后的电梯门伴随叶政江的身影重新关闭。
“下次我会格外小心。”看着身旁的外套,顾湳宸拿起后,便起身离开了电梯口走进了秘书办。
灼阳淡出天际,将沉闷的余温灼成晚霞,垂落石缝的青草退去低垂,借着清风扬起叶尖迎着即到的暮夜。
此时,在工位忙碌完的顾湳宸拿起一旁的公文包与装有叶政江外套的纸袋刚要起身,在看过时间后,他喃喃自语道:“晚一点,再晚一点进电梯吧。这样就不会再碰到他了。”
在等到秘书办空无一人时,顾湳宸这才提着公文包与纸袋往电梯走去,就在他刚要停步等待时,电梯门快速打开,顾湳宸急步进入。
就在抵达一楼后,顾湳宸顺利坐上班车,并回到了家。
刚到家的顾湳宸来不及换下外衣,便将叶政江的外套清洗后挂在了阳台。
洗完后,顾湳宸换下外衣走进厨房为自己备起了晚餐。临近七点,正准备吃饭的顾湳宸听到公文包里的电话铃响起后,他快步上前拿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叶总?”
“明天早点回集团,去‘木城’。”
“好的,叶总。您的衣服明天给您……。”话到一半,突觉不合适的顾湳宸声调逐渐失音。
“扔了。”不等顾湳宸反应过来,叶政江便挂断了电话。
听后的顾湳宸眉头一皱,满是震惊道:“这么贵的衣服说不要就不要了?”震惊过后,他的神情快速低落:“是因为我,他才会扔掉。既然这样,那就等你晾干后,将你跟手帕放在一起挂入衣柜吧。”顾湳宸看着阳台还在滴水的外套,声调低落道。
吃过晚饭后,顾湳宸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了浴室,清洗过后,他顶着一头滴水的发丝站在镜前,看着自己空洞的双眼内落满疲惫,他强挤微笑擦干发丝,便离开浴室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沉沉睡去。
“你怎么还不离职?” 梦中,叶政江冲着顾湳宸厉声怒喊。
“叶总,求您不要赶我走。”
“立刻给我离开集团。” 看着不断哀求的顾湳宸,叶政江怒声依旧。
“叶总,我不走,我不走。” 沉睡中,顾湳宸的身体猛然一抖,惊吓中突然坐起的他,任凭冷汗将后背的衣衫大片浸湿。胸口的狂跳声让他久久无法回神。
慌乱中,他颤着双手紧扣膝盖,咬着双唇暗自安慰道:“顾湳宸,不要慌,不要慌。这是梦,这是梦。他不会赶你走,一定不会赶你走,一定不会,一定不会,放心,放心,一定不会,这种事也一定不会发生,梦是反的,梦是反的,一定不会,一定不会。”
牙齿咬破双唇的痛伴随血腥流入喉底,被血水呛过的他这才稍稍缓神,扣在膝盖的双手将膝盖的骨缝处扣出阵阵撕响后,被无助包围的顾湳宸抖着发颤的双腿离开了卧室走到了客厅的餐桌前,在饮过一杯温水时,这才完全回过神。
“叶政江,你不会让我离开你的对不对?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早已对生活失去了生的希望,所以,我……我不能再没有你了,我爱你,叶政江,我真的好爱你。”顾湳宸看着阳台叶政江的外套,嚎啕大哭道。
哭声伴着奶奶遗留的老式破钟的钟声沉重响起,顾湳宸抬眼望去,时间已过12点。他在胡乱擦过泪水后,便再次回到卧室,孤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