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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爱被藏在暗处的15年 “血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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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蝶的断翅,白骨撑破血肉的身体,溅出的血路,是我走进叶政江心底的唯一方式,这种方式让他……爱上了我。”床侧,指尖泛白的顾湳宸瘫软无力的趴着,掌心处还攥着叶政江的衬衫。
坐在床尾的叶政江,他的眼神扫过顾湳宸时,脸上满是用过就弃掉的冷漠。
“叶总,对您我心甘情愿,至死不悔。”
“一次意外就让你交出自己?”听后的叶政江一阵冷笑后,离开了房间。
“你要是像清霖哥一样,亲眼看着我从襁褓中长大,或许现在这苦厄的世间就会……”
突然,一阵尖锐的耳鸣即将击穿顾湳宸的耳膜时,陷入幻境的他身体猛烈一颤,此刻趴在床上的他只觉云层下坠,天地倾倒,就在门窗即将爆裂时,一只白头海雕在冷黑色羽影的交叠中,一道两米长的身躯飞过门窗直冲天际。
不等羽影消尽,站在集团三十层的顾湳宸被迫脱离幻境后,就在他仰起俊如清玉的脸,急促喘息间,额间掉落的几缕湿发在半遮一双冷郁眼的刹那,幼时的一段回忆又将他快速扯入。
“吃啊,快吃啊,可要吃干净千万不要浪费掉,你这个没爸没妈的野种,仗着多病奶奶的保护,真的以为我看得起你。”年龄刚好14,比顾湳宸大一岁的家中表哥,按着顾湳宸的脖颈贴在地面,让他吃掉饼干碎时,继续高声道:“我爸爸妈妈给你钱你才有书读,不然,你早就像野人一样,上蹿下跳,只会嚎叫。”
“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读了书也只会恃强凌弱。”挣扎中,顾湳宸眼含热泪,不甘示弱道。
“我有爸爸妈妈,你有吗?”
被迫听着表哥不停羞辱的揪心话,就在顾湳宸挣扎间,被按住脖颈的他只听后背的衣服应声撕破。
看着顾湳宸的白嫩后背,表哥一把拽下衣服后,继续道:“你这身上的皮肤长得这么细嫩,小心长大后娶不到媳妇。”
就在表哥说话间,终于挣脱掉的顾湳宸肿着脖颈快速离家往附近的公园跑去。
跑到公园后,正当他坐在公园长椅上边擦脸边放声大哭时,一位年龄与他相仿的小男孩站到了顾湳宸的跟前,并拿出一块昂贵的手帕递到了他的手旁,看他瘦弱的样子像一只猴子,小男孩当即声音清润道:“爱哭的小瘦猴,给你,擦擦泪。”
“我不瘦。”大哭中,顾湳宸接过手帕,在将满脸的饼干碎擦净时,他抬头对小男孩说道。
“江儿,我们该走了。”就在小男孩刚要开口时,不远处的庄管家开始招手催促道,见状,小男孩对顾湳宸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哭,但我知道哭是弱者在向对手示弱。你如果不是弱者,那你一定要变得勇敢起来。”
“谢谢你。”
“等你变得勇敢起来,再谢我吧。”小男孩转身说道。
“我叫顾湳宸,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政江,再见。”
在日日如饮水般的欺凌中长大后的顾湳宸,尽管时间已过15年,可这段幼时的相遇对他始终如刻白骨。而叶政江当初送他的那块手帕他也一直留存至今。
15年期间,为了与叶政江考入同一所建筑大学——坤杭学院,顾湳宸每日每夜,拼命苦读,只为能够以陌生人的身份继续陪在他的身边。
好在一切努力让今时今日的顾湳宸成了叶政江手下最得力的秘书,并在冠鼎国域的天浩建筑集团中,年龄仅有28岁,硕士毕业的他也算得上是秘书界的翘楚。
只是,不同幼时的是现在的叶政江他面如寒冰自带震威。擅长玩弄手段却又不顾对方死活,最让人畏惧的是他那死潭般的双眼内,不管如何揣测也看不透半点用意。
“叶政江,你一定忘了我,也一定忘了你送出的手帕,像你这样的人一定更不屑于我这卑微又廉价的爱。”怯声低语间,顾湳宸低头望向楼下的百年老树,话落,他继续道:“卑微也好,廉价也罢,我一定不会离开你。”看着剧烈晃动的树尖,顾湳宸紧攥掌心,语间满是不甘的再次道:“读大学时,每晚我都会刻意路过你的宿舍,想跟你聊天,想跟你环腰相抱,甚至想留宿你的身旁,可爱慕你的人实在太多,多到我的嫉妒想把你关入孤岛,最好是除我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找到你。”不甘过后,一阵苦笑声让他的声调软了许多:“我真该高兴的是自读书到现在,你都没有接受过任何人的爱。”
就在这时,不知何时进屋的秘书长突然站到了顾湳宸的身后,并厉声吩咐道:“顾秘书,叶总让你去一下他的总裁办。”
严厉又沉亮的声音猛然响起,将正在低语的顾湳宸惊得险些歪倒,匆忙间,他眼神微颤却毫无愠色道: “好的,秘书长。我现在就过去。”
秘书的办公区就在总裁办正对面,中间有一条二十米的走廊紧紧相连,走廊的地面铺有一条黑如曜石般的地毯,而这块价值不菲的地毯顾湳宸已经走了两年。
推开雕琢精细的大门,出现在顾湳宸面前的是一位年龄31岁,190的个子,侧分背头。挺拔有力的身型在双开叉西服的装扮下,不失风范的矜贵让人不禁连连后退。而这位年轻的总裁正是叶政江,所在的天浩建筑集团便是他的父亲“叶令山”亲手创办。
看着推门进入的顾湳宸,叶政江脸色一沉道:“交代你的事情处理的如何了?”
“叶总,关于对满月酒店的收购,目前还是因为价格问题对方迟迟……”不等顾湳宸说完,叶政江当即抬手道:“能够被天浩集团收购是他们今生莫大幸运。帮我约一个见面时间,我亲自见见他。”
“好的,叶总。”站在叶政江面前的顾湳宸弯身回应道。
按照约定时间,当天下午六点在顾湳宸的跟同下,叶政江准时到达了满月酒店。
在乘坐电梯进入酒店顶层,步入总裁办后,正北方向迎面走来一位与叶政江年龄相仿的年轻人,第一次见面这位年轻人对叶政江扯着声调毫无半点尊重道:“贵集团仰仗财大气粗,目中无人随意开价报数,这就是你们集团常用的高明手段? ”
近乎震耳的咆哮丝毫没有扰乱叶政江的思绪,只见他看着对面的年轻人,声调异常沉淡道:“怎么会,满月酒店占地28000平,税务,管理费用,资产减值损失等等都无法保证每年的利润达到理想状态。还有每年的入住率保守只有百分之三十,照这样下去满月离倒闭不远了。”
听到这儿,被激怒的年轻人突然暴跳如雷,近距离的抬起食指指着叶政江,满是敌对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同意你的收购。”
见状,声调依旧沉淡的叶政江看着年轻人的指尖,后退一步继续道:“你应该庆幸是我对这个地段感兴趣,不然,就算关到荒废都很难让人迎难而上。”
“给我滚,如果没有你爸爸叶令山的存在你又算得了什么!我警告你——叶政江,不要在我面前太狂妄。” 年轻人继续扯高声调,戾声怒吼。
听到爸爸名字的叶政江,沉淡的声调反而静得让人生畏:“是啊,没有我爸爸,我又算得了什么,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收购你和你爸爸的酒店。还有,当下你连酒店都保不住,这很难让人相信你们是亲父子。”
“叶政江……”听出深意的年轻人放下手指后,强压暴怒的他转身走到窗边,语气充满挑衅道:“满月酒店,我就算走股权转让,也不会给你。你不是很有权力,不管面对什么事情都能闭眼应对吗?可惜,这次,你注定成为业界内舌下人的耻笑。”
“笑我什么?笑我是叶政江,还是笑我将集团躬腰送人?”叶政江冷冷道。
“笑你拿我的酒店束手无策,笑你白白看着我的酒店转让他人。”
叶政江看着年轻人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他的冷笑声寒到刺耳:“他人还不至于蠢到像你一样,坚定的认为对我的耻笑就能让你避开我对你酒店的收购。”
“我不避,只要我在,你永远别想得到。”
“谁说我现在就要得到?”说到这儿,叶政江话锋一转,继续道:“我完全可以等到这座酒店陷入商拍漩涡时,再借机将地皮一块买入。”
“叶政江,你非要做绝?”这一刻,年轻人的挑衅一瞬变弱,说话间,高昂的声调内,满是没有料到的惊慌。
“怎么会,毕竟这次的收购自始至终都是在给你一个人留路。”看着年轻人没了刚才的嚣张气,叶政江不耐烦的最后道:“现在的我们都很年轻,往后,说不定我会继续给你留路。”
“叶总,我们该回集团了。”不等年轻人开口,站在叶政江身后的顾湳宸轻声对叶政江提醒道。
“叶政江……”咆哮间,惊慌未退的年轻人刚要转身,便听到总裁办的大门传来一阵轻滑的紧扣声。
离开酒店后的他们,两人一前一后的坐进了随行的商务车内。
不等坐稳,叶政江突然抬眼看到了顾湳宸腿间紧绷的衬衫夹将裤料撑得严重凸起,又看了看他那总是一脸温顺又老实的模样,对他这副样子一直厌恶的叶政江当即道:“顾秘书,如果今夜我不在,你觉得他在有意刁难你时,你认为你能逃得掉吗?”
并未听明其意的顾湳宸在商务车开始行驶时,他看了看窗外的满月酒店,唇角含笑道:“叶总,以往的商谈都不止我一人在场,就算有意刁难,我也会冷静应对,寻机攻破。”
“攻破?”叶政江一声冷笑后,继续道:“用衬衫夹攻破?”
听到衬衫夹,顾湳宸连忙低头看向腿间撑起的夹扣,慌乱调整坐姿后,断续道:“对不起,叶总。我刚刚上车时可能坐得太着急了,没有注意到。”
“去找对你衬衫夹感兴趣的人,不要在我面前碍眼。”
“我知道了,叶总。”顾湳宸低头看着叶政江的鞋尖,声音低低道。
当商务车在经过顾湳宸的小区时,坐在商务车内的顾湳宸指着小区的大门急语道:“叶总,我到家了。”
正在闭眼休息的叶政江听到顾湳宸的声音后,依旧闭眼的他对主驾驶的沈司机吩咐道:“停车。”
“好的,叶总。”
“谢……”“下车。”
“好的,叶总。”
下车后的顾湳宸站在小区大门前,紧盯商务车直至完全消失在他的视野后,他才转身往家中走去。
夜幕降临,此时的天浩集团窗外清风摇木,皓月千里。
累了一天的叶政江只因太晚只得留在集团休息室。他坐在大班椅,手中夹着燃过一半的雪茄,沉寒的脸上被清冷的月光照出了一丝少有的温近。
突然,放在大班桌上的电话低闷响起,听到声响的叶政江清弹烟灰,不等全部落入古烟缸,他便按下了接听键:“叶兄,近来一切可好?”
正在与叶政江打电话的是与他一起读完博士,关系十分要好的好友,陆洲白。以酒店名震半球的瀚鸣山集团刚好是他的家族产业。
叶政江一听是陆洲白的声音,声调内满是疲惫道:“老样子,你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
“你想收购满月?”陆洲白试探道。
“正在商谈。”
“你收了也好,毕竟,私生子管理的酒店注定成不了什么气候。”
“我知道了。”叶政江无趣道。
“叶兄,我等你好消息。”话落,陆洲白便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