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6、对不起！ 韩庚来

　　韩庚来的时候没有提前声张，只给希澈发了一条消息：“我到了，带穗穗一起来看你。”

　　希澈回了一个表情符号，一个竖大拇指的小人，后面跟了一长串乱七八糟的感叹号，看起来像是手抖按多了。

　　他们约在一家离酒店不远的烤肉店，店面不大，但胜在清静，包厢有拉门。

　　韩庚办完事回来带姜穗一起前去赴约。

　　希澈到得早，推开拉门的时候带着一阵风，笑起来还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庚！”他一把抱住韩庚，手掌在韩庚后背上重重拍了两下，拍得韩庚往前踉跄了一步。

　　韩庚被他拍得又咳又笑：“你轻点。”

　　希澈松开他，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又转头看向旁边的姜穗，眼睛一亮：“穗穗？”

　　姜穗站在韩庚身后半步的位置，微微歪了歪头：“希澈欧巴好。”

　　“哎一古——”希澈捂住心口，一副被击中的表情，“长这么大了？上次见你还这么高呢！”他在自己腰部比划了一下，夸张地叹了口气，“小姑娘长得真快！”

　　希澈笑着招呼他们坐下，拿起菜单熟练地点单。等菜的间隙，他看了看手表，然后故作不经意地补了一句：“对了，我叫了圭贤。”

　　韩庚倒水的动作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自然，只是“嗯”了一声，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姜穗坐在两人中间，感觉到空气里有一瞬间的凝滞，但她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麦茶，氤氲的热气扑在脸上，模糊了她微微翘起的嘴角。

　　三人一边聊天一边等上菜。希澈的中文比两年前进步了不少，虽然还是带着浓重的口音，但已经能磕磕绊绊地说完整的句子了。

　　姜穗夸他进步大，他得意地一扬下巴：“那是，我可是认真学了的！”

　　菜还没上齐，拉门忽然被从外面拉开了。

　　圭贤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连帽卫衣，头发比电视上短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清瘦而安静。他的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掠过姜穗，掠过希澈，然后停在韩庚脸上。

　　韩庚抬起头看他。

　　两个人隔着半张桌子的距离，互相看了两三秒。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炭火在烤盘底下噼啪作响的声音。

　　姜穗悄悄地往后挪了挪椅子，把自己缩进角落里，尽量降低存在感。

　　然后圭贤走了进来，拉上门，在韩庚对面坐下。他没有先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夹子翻了一下烤盘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像是需要一个动作来过渡。

　　韩庚也没有说话，垂下眼帘看着杯子里浮沉不定的麦茶。

　　希澈左右看了看，然后“啧”了一声，用脚在桌底踢了圭贤一下。

　　圭贤被踢了一脚，身体晃了晃，手里的夹子差点没拿稳，他瞪了希澈一眼，然后像是豁出去了似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地说：“哥。”

　　韩庚正在夹肉，听到这声“哥”的时候手顿了一下。

　　“……对不起。”

　　那三个字说得很轻，轻到姜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韩庚显然听见了。他放下筷子，抬起头看向圭贤。

　　圭贤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虽然睫毛微微颤了一下，但视线始终没有移开：“那时候，我话说得太重了。我不该那样说你。”

　　韩庚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放下夹子，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说：“我也有不对。没有跟你们好好聊过就走了。”

　　“你走是应该的。”圭贤的声音很低，但很稳，“那时候我们都明白，只是……”

　　他没有说完，但桌上的人都懂那后半句是什么。只是没有人愿意先开这个口。

　　希澈难得安静下来，低头翻着烤肉，像是要给两人留足空间。姜穗也放下了筷子，目光在韩庚和圭贤之间来回移动。

　　过了一会儿，韩庚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压在胸口很久的东西，慢慢地吐了出来。

　　他伸出手，越过桌子，在圭贤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行了，都过去了。”他的手掌在圭贤肩头短暂地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去，重新拿起夹子，“快吃饭，肉都快被希澈吃完了。”

　　希澈立刻抬起头：“我哪有！我这是帮你俩烤的！”

　　圭贤低下头，重新开始包肉。但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姜穗看见他的睫毛是湿的。

　　姜穗包了一块肉，蘸了酱之后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哇！希澈欧巴烤的好好吃！”

　　“那当然！”希澈一拍桌子，包间里的气氛重新活络起来。

　　那天晚上，他们三个都喝了酒，微醺状态下吐露了许多的真心话，气氛轻松又温情。

　　姜穗安静地听着他们畅谈往事，看着他们三个的表情越来越松弛，眼角甚至泛起了泪花。

　　那天晚上回到宿舍，银赫把自己扔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他想起青岛那个春寒料峭的夜，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在路灯下问他是不是迷路了；又想起今天下午首尔街头的银杏树下，她抬起头叫了一声“欧巴”。

　　四年了。她长高了许多，漂亮了很多，婴儿肥消下去，下巴尖了，眼睛还是又大又亮，像两颗带着水珠的黑葡萄。

　　那个在青岛路灯下捡到他的小姑娘，四年后居然在首尔街头迷了路，又被他捡了回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抱枕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这世上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他摸出手机打开那个新加的对话框，头像是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

　　银赫盯着那只兔子看了几秒，忍不住笑了一声，把手机扣在胸口，喃喃道：“这世界真小。”

　　第二天下午，仁川机场。

　　韩庚和姜穗办完值机，过了安检等候登机。

　　姜穗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银赫的消息。

　　“穗穗，我今天行程刚结束，晚上有空，请你吃饭吧？”

　　姜穗坐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看着那条消息愣了两秒，然后回复：“欧巴，我已经在机场了，下午的飞机回国。”

　　银赫盯着这行字看了好几秒，坐直了身体，飞快地打字：“这么快？本来还想请你吃饭的，不多玩几天吗？是不是家里有什么急事？”

　　姜穗弯了弯嘴角，打字回他：“没有什么急事，本来也只打算待两天，该回去了，这顿饭先欠着，反正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银赫回得很快：“说好了！下次来务必告诉我。”

　　姜穗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银赫回了一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跟他的头像如出一辙。

　　姜穗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笑着把手机锁屏，揣回口袋里。

　　她回头看了一眼航站楼外首尔的天空，秋天快到了，云很薄，天很高。

　　她想，总会有机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