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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韩牛店聚餐 聚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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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的地方订在一家老字号的韩牛店,店面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招牌不大,但推门进去之后别有洞天。
利特已经先到了,正坐在包厢靠里的位置翻菜单,看到他们推门进来时放下菜单笑着招了招手。神童坐在他旁边,面前已经摆了一碟免费的小菜,正不紧不慢地夹着一块腌萝卜往嘴里送。
希澈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坐到了利特的另一边,顺手拍了拍旁边的椅子招呼沈月:“月月,坐这儿!”
沈月笑着坐了过去。俩人开始研究菜单点菜。
圭贤在希澈对面,挨着神童落座,东海坐在他的另一侧。银赫站在桌边,没有立刻坐下。
姜穗进门之后目光在包厢里扫了一圈,正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走,银赫已经拉开自己旁边的椅子,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动作不大,没有说什么,但那个意思很明显——坐这儿吧。
姜穗的脚步没有犹豫太久。她走过去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左手边的沈月和希澈已经聊上了,聊的内容从“你最近在追什么剧”一路滑到“韩国哪家拉面最好吃”。中间夹杂着沈月被她逗得笑出声来的声音,希澈的语调也比平时上扬了几个度。
利特看着希澈那副“我已经上任沈月粉丝会会长”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神童在旁边剥着蒜,偶尔插一句嘴。东海正在跟圭贤抱着手机,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而坐在姜穗另一边的银赫,自炭火烧起来之后,就没有停下过。
他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夹子,先往烤盘上码了几片五花肉,等肉开始滋滋冒油的时候用剪刀剪成小块,夹起第一块熟透的放进姜穗碗里。
过了一会儿,又往她碗里放了一块烤好的牛舌。再过了一会儿,她发现自己的蘸料碟被续了一次,大麦茶也被添了一回。
“欧巴,”她压低声音说,“你不用一直照顾我,我自己可以的。”
银赫筷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我知道。但你在旁边坐着,我忍不住。”
他说完之后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那句话没经过大脑直接跑了出去,正要低头假装在翻肉,姜穗已经夹起那块五花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之后侧过头看他,语气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意:“欧巴,你的烤肉手艺好像增进了不少哦!”
银赫的嘴角翘了一下,低头翻肉的动作更认真了。
沈月坐在旁边,隔着姜穗看到这一幕。她收回目光,继续跟希澈聊刚才录制时姜虎东那个爆笑的梗,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一点,但什么也没说。
“利特哥,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东海夹起一块肉包进生菜利,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问。
利特端起水杯:“下午没什么事就提前过来了。”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姜穗,“穗穗今天录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姜穗点了点头:“挺好的,比想象中轻松,大家都很照顾我。”
神童在旁边接话:“你那个‘最不靠谱的哥哥’说希澈那段,我看了监控回放,笑死我了。希澈的表情管理当场就崩了。”
希澈放下酒杯:“那是我妹妹,她损我那是正常的兄妹互动,你懂什么。”
沈月坐在旁边,笑盈盈地看了希澈一眼:“希澈欧巴,我觉得你很靠谱,昨天我们玩的很开心。”
希澈被沈月这句话哄得眉眼都舒展了:“对吧!还是月月贴心!”
话题聊到一半,酒过三巡,不知道怎么拐到了希澈的感情问题上。
利特放下水杯,语气带着一种关心的随意:“对了,你跟MOMO是怎么回事?真的分了?”
希澈夹肉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夹子端起烧酒杯喝了一口。包厢里安静了一瞬,像是在等他开口。
希澈把酒杯放下,低头看着桌面上冒着热气的烤盘,语气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分了。其实分了有一阵了。”
利特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听着。
“行程太忙了,”希澈说,语气平淡,“她在日本活动,我在韩国,有时候一个月都见不了一次面。视频通话也总是对不上时间,我凌晨收工的时候她已经在排练了,她休息的时候我又在赶通告。慢慢地,聊天记录就变得越来越短,从早安晚安变成隔天的问候,再到后来好几天都想不起发一条消息。”
他顿了顿,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后来我们聊了一次,都觉得这样下去太辛苦了。不是不喜欢了,是真的维系不下去了。”
他放下酒杯,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一种释然和淡淡的遗憾:“所以就说开了。现在还是朋友,偶尔还会发消息问候,只是不再是那种关系了。”
他说完之后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然后放下杯子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说我了,今天是给穗穗和月月接风的。”
姜穗安静地听完了他的话。她没有立刻接话,也没有用一种同情的语气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把自己面前那碟还没动过的烤牛舌往希澈的方向推了推。
希澈低头看到那碟牛舌,又抬眼看了姜穗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带着一点“你果然懂”的暖意。
银赫坐在姜穗旁边,目睹了那个小动作。他看着姜穗推碟子时自然垂下的手,看着她收回手后若无其事端起水杯的样子,她脸上的表情没有刻意的同情,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安静地推过去一碟肉,像是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她能给出的最好的回应。
银赫的筷子在碟沿上停了几秒。他想起利特之前在客厅里跟他说的那些话,想起他自己在某个深夜整理过的那些理由。
他侧过头看了姜穗一眼,她正在低头跟沈月说什么,侧脸的轮廓被餐厅暖黄的灯光勾勒得柔和而清晰。她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微微颤动的弧度落在他的视野里,很轻,但他每一帧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总是这样的。她从来不说太多,但她会做。从很久以前开始就是这样的。
他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她那么好,好到他会忍不住想,万一他真的表白了,万一他们真的在一起了,然后呢?然后他们会像希澈和MOMO一样,被行程切割成一块一块的时间碎片,隔着一片海,靠着手机消息和偶尔挤出来的几天假期维系一段感情吗?
他看着希澈低头喝酒时那一点勉强压下去的苦涩。
他退缩了,犹豫了。
他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做好那个让她幸福的人。
姜穗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带着一点询问的意味,像是在说“你怎么了”。
银赫在她看过来之前已经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烤好的蘑菇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然后朝她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桌上重新热闹起来。神童又讲了一个新的段子,希澈被逗得笑出了声,东海和利特在争最后一块牛舌。
姜穗重新加入了话题,跟沈月一起被希澈的某个夸张表情逗得肩膀都在抖。银赫坐在她旁边也跟着笑,他笑起来的弧度很标准,像是从镜子里练过千百遍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放下筷子的,只知道当他再次看向姜穗的时候,她正侧着头跟沈月说话,笑得眼睛弯弯的。
他垂下眼帘,感觉到胃里那点酒的余温正在一点一点地冷下去。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给姜穗夹过肉的那只手,指尖还残留着烤盘边缘的温热触感。他慢慢地把那只手收回来,放到了桌面底下。
他想,也许他应该再等一等。也许他应该想清楚再说。也许他应该确定自己不会让她失望,不会让她像希澈说的那样,在时间和距离里慢慢耗尽所有的力气。
也许他应该退一步,给自己一点时间,给这段感情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