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27、离别前的拥抱 桌上的

　　桌上的气氛因为姜穗那句轻描淡写的“不想让哥哥们错过”而变得微妙起来。

　　没有人再举杯了，也没有人再嚷着加菜，大家只是安静地坐着，像是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这个二十二岁的女孩在深冬的夜晚奔波了一整天的决定。

　　韩庚最先打破沉默。他拿起手边的外套站了起来，动作果断而干脆：“我送你去机场。你这个点打车我不放心。”

　　姜穗抬起头看他，摇了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行。哥你好不容易跟大家聚在一起，多聊会儿。”

　　韩庚站在原地看了她两秒，然后叹了口气：“到了上海给我发个消息。”

　　“知道了。”姜穗乖巧地点头。

　　韩庚把她拥在怀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谢谢你！真的！”

　　姜穗抬手轻拍了两下他的背，嘴角勾起，什么都没有说，然后朝满桌的人挥了挥手，“各位欧巴，我先走了。今晚真的很开心。”

　　希澈第一个走过来，张开手臂把她拉进怀里抱了一下：“到了报平安。”

　　“欧巴你要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一定要健康哦！”姜穗点点头，闷在他怀里轻声交待着。

　　“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是。”希澈眼眶红红的放开她。

　　利特也走过来，没有拥抱，只是伸出手在她肩头按了一下，力道很轻，带着一种“辛苦了”的意思。

　　圭贤站在旁边朝她抬了抬下巴，说了句“路上小心”，姜穗朝他点了点头。

　　然后她又状似不经意地看了银赫一眼，转身离开包厢。

　　她推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动作利落，像是怕多留一秒就会被谁拽回来。

　　走廊里的灯光比包厢里更冷一些。

　　姜穗沿着走廊往外走，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灌进她的衣领，她缩了缩脖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忘了拿围巾。

　　刚才出来得太急，那条米白色的羊绒围巾大概还搭在椅背上，她想了一下，没有回去拿。

　　算了，就几步路到马路上，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她推开烤肉店的门，站在门口等出租车。

　　首尔十二月的深夜冷得刺骨，风从街角灌过来，像细细的针扎在裸露的皮肤上。她把外套领子立起来，双手揣进口袋里，跺了跺脚。

　　身后传来推门的声响，“穗穗。”

　　姜穗回过头，银赫追了出来，手里拿着她落下的那条围巾，快步走到了她面前，把围巾递了过来。

　　“你落在椅子上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一些，混在烤肉店暖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外面冷。”

　　“谢谢欧巴。”她把围巾绕在脖子上，布料柔软而温暖，上面还带着一点她自己身上残留的、淡淡的护手霜香气。

　　银赫站在她面前，双手插在口袋里，像是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你一个人去机场，没问题吗？”

　　“我又不是第一次一个人赶飞机了。”姜穗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我习惯了。”

　　银赫看着她，夜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有些乱，她站在路灯底下，脸上的倦意被灯光柔化了一些，但眼底那层疲惫还是清晰可见。

　　他站在门口那盏灯的边缘，看起来像是被什么推了一把似的。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然后他往前迈了半步，伸出手臂，轻轻地把她揽进了怀里。

　　那个拥抱很轻，轻得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碰了一下水面。他的手臂只是松松地环过她的肩膀，没有收拢，没有用力，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姜穗整个人顿住了。她能感觉到他外套外面裹着的那一层冬夜的凉意，还有烧酒和麦茶混合的气息，淡淡的，从他衣领的方向传来。

　　他的呼吸在她头顶上方，短促而克制，像是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做出这个举动。

　　他们认识十年了。

　　从青岛到首尔，从路灯下到便利店门口，中间隔着无数次擦肩而过的时机和没有说出口的话。

　　但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时刻——他主动靠近，而她也没有后退。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又快了起来。她感觉到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上，呼吸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姜穗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夜里变得格外清晰。

　　她安静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轻轻地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像是在安慰一个紧张的孩子。

　　银赫在感受到她回应的瞬间，手臂微微收紧了一些，但很快就松开了。

　　他退后半步，垂下眼帘，声音比刚才哑了一些，混着烧酒的余温和夜风的凉意，像是斟酌了很久才说出口。

　　“……谢谢你。”他说，声音不大，但却格外清晰，“不只是今天晚上的事。从青岛那次开始，到首尔，到便利店门口，到你来看演出，到今天。所有的一切。”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措辞，又像是只把心里的东西说出来，“你怎么总是这样，什么都不说，但什么都做了。”

　　姜穗看着他。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他一半的脸被照亮，一半藏在阴影里，睫毛垂着，在他眼底投下一小片淡淡的影子。

　　她弯了下嘴角，轻声说，“欧巴，以后不用客气。”

　　银赫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然后移开了目光，他又往后退了半步，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朝她抬了抬下巴：“去吧，再晚真赶不上飞机了。”

　　姜穗点了点头，转过身朝路边停着的出租车走去。

　　拉开车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银赫还站在原地，路灯把他整个人笼进一层昏黄的光晕里，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烤肉店门前的台阶上。

　　他看到她的目光后，弯了一下嘴角，朝她挥了挥手。

　　姜穗也朝他弯了一下眼睛，然后弯腰钻进了出租车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冬夜的冷风，她在后视镜里看着那个站在路灯底下的身影，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拐过一个弯，彻底看不见了。

　　出租车在凌晨首尔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车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掠过。

　　姜穗靠着车窗，把下巴埋进那条围巾里，布料柔软而温暖，上面还残留着一点烤肉店烟火的气味。

　　她闭上眼睛，嘴角弯着的弧度怎么也落不下来。

　　烤肉店的包厢里，众人坐回原位。希澈正在跟韩庚商量着“明天中午再聚一顿”，利特已经在看手机安排行程了，东海和始源在聊新专辑的录制进度，神童和艺声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整个包厢的气氛依然热烈而温暖。

　　但银赫没有再说话。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烧酒，杯子在指间轻轻转着，像是注意力根本没有放在上面。

　　东海原本正在跟始源聊天，侧过头看了银赫一眼，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银赫正看着面前桌上那个空盘子的边缘出神，像是那盘子里有什么值得他研究很久的东西，一只手垂在桌沿下面，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食指的指节。

　　他看起来像是坐在那里，但思绪显然飘到了别的地方。

　　东海凑过来一点，声音压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话比平时少了好多。”

　　银赫被他突然的提问拉回了神，偏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挠了挠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个他标志性的、有点傻乎乎的笑：“有吗？可能刚才喝多了，有点困。”

　　东海狐疑地看了他两秒，像是在判断他这话的可信度。但他最终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重新转回去跟始源聊天了。

　　那天晚上，银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户没有完全拉严，外面城市的夜光透进来一道，落在天花板上，像一道安静的、没有声响的河流。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浮现的是她靠在出租车车窗后座上朝他挥手的样子。

　　他想起拥抱时她没有后退。

　　他想起她抬手拍他后背时那种自然到让他心脏漏跳了一拍的回应。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声音很轻。

　　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舍不得松开的一个拥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