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J同人之白日梦》酒仟柒

17、晋升小队长 挂断视

　　挂断视频之后，姜穗握着手机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那个对话框的界面上。

　　她盯着那两条最新的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心跳还是快的，但脸上那种热意已经慢慢退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满足感。

　　而在江原道某训练所的走廊尽头，银赫握着手机站在原地，屏幕已经暗下去了。他低头看着黑掉的屏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还翘着。

　　那几个战友从拐角处探出头来，其中一个推了推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他笑什么呢？都站那儿傻笑快一分钟了。”

　　另一个也跟着凑过来：“是不是在回味刚才那通视频？我觉得他脸好像又红了。”

　　“呀！赫宰哥你别笑了，怪吓人的！”

　　银赫被他们这一通起哄闹得回过神来，抬手在最近的一个后脑勺上又拍了一下：“都回去训练！”

　　但那几个年轻人笑着跑开之后，银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个备注名——他没有改过，还是她当初输入的那个“穗穗”。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转身往训练场走去。

　　那天晚上熄灯之后，银赫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上铺的床板。黑暗里他的思绪还停留在一个小时前的那通视频电话上。

　　他想起她穿着雾蓝色的裙子站在舞台上的样子，想起她对着镜头大大方方地朝他战友挥手说“我是银赫欧巴的粉丝”时那种坦然的神情，想起她最后那句“我们会等你”。

　　银赫在黑暗中轻轻地翻了个身，把枕头抱进怀里。

　　他得承认一件事。

　　那个在青岛捡到他的小姑娘，已经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从青岛到首尔，从2007年到2016年，她每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都恰好是他最狼狈的时候，而每一次她出现之后，他都会觉得日子变得好过一些。

　　他从来不信命，但这一连串的“恰好”让他心里某个角落动摇了。

　　他想，这世上应该没有这么巧的事。

　　如果有的话，那就说明他和她之间，大概真的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他知道他在期待着什么。

　　他在期待她下一次发消息给他，期待她下一次出现在舞台上，期待她下一次叫他“欧巴”的时候声音里带着笑。

　　银赫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

　　他想，完蛋了。

　　之后几天，银赫明显感觉到自己在部队里的待遇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室友们从原来的偶尔跟他搭话变成了主动找他聊天，训练的时候也有人帮他递水，甚至连教官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一些。

　　某天下午的训练间隙，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室友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他：“赫宰哥，你跟那个姜穗……真的认识啊？”

　　银赫正在系鞋带，闻言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嗯，认识。”

　　“哇。”那个室友的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她前几天上热搜了你知道吗？在韩国比好多女团都火。”

　　银赫的动作停了半拍。

　　“是吗？”

　　他把鞋带系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他以前不知道，原来她在韩国已经这么有名了。

　　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夜光，打开手机搜了一下她的名字。页面跳出来，满屏都是她的新闻和舞台照，评论区的韩文和中文混在一起，齐刷刷地刷着“这个中国女歌手太厉害了”。

　　他翻了几条，又翻了几条，然后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他想起2013年秋天，她坐在便利店门口的长椅上，抱着啤酒罐说的那句话：“你要相信你自己呀！”

　　他翻了个身，把手机放在枕边，嘴角在黑暗中翘了一下，很轻，几乎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银赫认识姜穗这件事在部队里悄悄地传开了。再加上他本人训练认真、待人随和，在连队里的人缘一直不错，那通视频之后，他的声望莫名地又涨了一截。

　　月底评选小队负责人的时候，他的票数遥遥领先。连长在宣布结果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干。”

　　银赫穿着军装站在队列里，腰板挺得笔直，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晚上回到宿舍之后，他打开手机，点开了那个兔子头像的对话框。里面安安静静的，她这几天没有发新的消息来。

　　他想给姜穗发一条消息报喜，但打字打了好几行又删掉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我当上小队长了，好像跟你那通电话有点关系”，怎么说都有点奇怪。

　　最后他放弃了发消息，他往上翻了翻，翻到那晚视频通话的记录，盯着那几条消息看了几秒，然后退出去打开了视频网站。

　　他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她的名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有舞台直拍、综艺cut、花絮采访、粉丝剪辑。他随便点开了一个，是元宵晚会那场的官方高清版。

　　屏幕里的姜穗穿着一身藕荷色的旗袍，站在舞台中央，追光灯从头顶洒下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她开口唱歌的时候，银赫安静地听着，一句也没有快进。

　　唱完之后他看完了整段视频，又点开了下一个。是她的出道曲《海风》。

　　他听到“微凉的海风，夜晚的街道，路灯下的身影”这些歌词的时候，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他只是坐在床沿上，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一段不长的视频从头到尾看完了。

　　然后他退出去，又点开了另一个。

　　那个晚上他看了好几个她的舞台视频，一个接一个，没有快进。训练了一整天原本已经很累了，但他一点儿也不困。

　　他想，她确实唱得很好。

　　后来的日子里，银赫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晚上睡前，他都会打开手机，搜一下她的名字。看看有没有新舞台、新作品、新综艺、新采访。

　　他把那些视频一个一个点开看，从不快进，从不在中间切换。

　　有一回他看到一个粉丝剪辑的视频，把她出道以来所有的舞台高光合集剪在一起，配了一段钢琴独奏作为背景音乐。

　　他看完之后又把进度条拖回去，重新看了一遍。

　　他看到她在各种舞台上的表情变化——第一次登台时的紧张、唱到动情处微微闭眼的样子、对着镜头比心之后迅速缩回手的害羞。

　　他看到她在综艺节目上被主持人逗笑时捂住嘴的动作，看到她在采访里说起“以后想和某个人一起看海”时微微垂下眼帘的表情。

　　他把那段视频反复看了几遍之后，退出去，打开了她的音源页面，把那首《海风》加入了收藏列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只是一个在部队服役的韩国偶像，她是一个刚出道的中国女歌手，他们之间隔着海、隔着语言、隔着身份，隔着他还没服完的兵役和她刚刚起步的事业。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像是在一条还没有修好的路上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每一步都踩在不确定上。

　　但他就是忍不住。

　　他忍不住看她的视频，忍不住听她的歌，忍不住在训练间隙想起她对着镜头朝他战友挥手时那个狡黠的笑容。

　　他甚至忍不住开始想，等她下次来韩国的时候，他一定要请假出去见她一面。

　　他想起《海风》的歌词里那句“路灯下的影子被拉长”，想起她唱到那句的时候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收紧的尾音。

　　他不知道那个路灯下的人是谁。

　　但他开始希望，那个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