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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搞错人了呀 怎么过来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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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西向修道院院长要了一条粗布绳,将采摘的雪滴花绑在一起组成花束,又将一部分雪滴花散放在篮子里点缀。星星点点的花朵和柳条编织的篮子交相成趣。
“咚——咚——”
修道院钟声响起,在冷肃的空气中似乎传得更远了。修士们祷告结束,从修道院中心的礼拜堂鱼贯而出,准备休息。
一行人无意打扰修道院的安宁,在钟声敲响前先行离开。
苏西的外婆家离修道院不算远,一行人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座房子的轮廓。
一座古朴而简洁的木屋,苏西敲响了屋门。
“是谁啊?”一阵不耐烦的声音伴随着开门声,苏西先看到的是舅舅的脸。
舅舅看到苏西先是惊喜,脸上扬起笑意,又注意到旁边站着的三人,焦躁地皱起眉头,埋怨道:“你一个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那么多人来。”
千钟在一旁看着苏西舅舅。他今天似乎是从宿醉中醒来的,眼里满是猩红的血丝,却意外地打扮得很整洁,身上没有酒气,头发也特意打理过,一丝不苟。
他眼神飘忽地看着苏西,表情很不自然地说:“先进来吧。”说完侧身迎接一行人进门。
千钟侧身经过他的时候甚至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香水味。
香水可是很金贵的东西,如果只是在家里,那这副模样未免显得太过庄重了。
“你最近……我昨天去你家见你母亲,她好像生病了,今天怎么样?”舅舅似乎是想先打一下感情牌,先问起苏西母亲的状况,顺势和她靠近。
“还好。”苏西明显也不适应他这副热情的样子,不知道他在打什么哑谜,不自在地往旁边缩,“只是有些感冒,昨天找医生喝了药,现在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舅舅明显目标也不是问妹妹的病情,得到什么样的回答都不在意,自顾自组织措辞思索接下来的问题。
这是苏西从小到外婆家中,从来没体会到的,难得的温情问话,好像他们就只是许久没见稍微有些疏远的亲戚而已。
可是苏西显然没有耐心继续和他周旋下去:“外婆呢,她生什么病了?”
舅舅面露愁容道:“找医生看过了,说是中风。前几天修道院祷告时突然就倒下了,哎,怎么突然就发病了呢?前几天才收了约翰家的制衣定金,钱都花完了,现在还得退钱……”
他搓手,期待地看向苏西:“你看看,之前你外婆可是最疼你的,所有本事都交给你了。要不你帮你外婆把这几件衣服给做了?不然以你外婆要强的性格,知道还欠人家钱一定会心里不安的。”
苏西外婆是附近一个很有名的裁缝,常常有人会乡下特意来找外婆定做新衣。
按理说,这个年纪的老人已经可以在家中安享晚年了,但奈何她有一个这么会挥霍的儿子,只好继续接单维持生计。
“中风?前几天就中风了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苏西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外婆现在状况怎么样?”
昨天来城中通知她,还不忘去酒馆喝个酩酊大醉。
舅舅被一个小辈当众驳了脸面很难堪,脸色几经扭曲,却又不知为何强行压抑下来:“没事,你舅妈会照顾好她的,你不用担心。”
“不信你就现在上楼瞧,你舅妈还在楼上照顾她呢。”
“我会去看她的,我可不放心让你们照顾她。”苏西冷冷说道。
舅舅和舅妈一家人臭味相投,说实话,苏西可不相信他们口中的好好照顾,不至于在她到来之前让外婆去世就好。
苏西转身向楼上外婆的房间走去。
千钟他们也想跟着上去,却被拦住。
“各位,病人可不能一下子见那么多人,情绪太激动不适合养病。况且今天天色已经晚了,再不回去可就来不及了,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心有疑虑,但是他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没关系,我们就在这等苏西下来吧。等她下来一起回去,不然她一个人回去走夜路不安全。”千钟说。
她又对苏西摇摇头,示意她先自己上去。
不上去看望确实是为病人好。空气不流通,情绪激动,消耗病人的精力,这些都不利于病人卧床休养。而且中风后卧病在床的病人,如果没有受到体贴的照顾,大小便失禁没人打理,尽管不是出于自愿,也会出现很难堪的场景。
这种场景,没有处理好的话,实在不适合外人进出。所以等苏西看望完下楼,一起回去就好。
舅舅显然不认可这个方案。
他焦虑地从窗户往外看渐渐西沉的太阳,像是在等什么人,着急地催促道:“各位,苏西是我的侄女,如果她下来得太晚,我会给她准备房间留宿的。但是家里毕竟房间不够多,不够招待那么多人,还是请大家先回去吧。”
这个反应太奇怪了。
穿着正式在家中等待,还一定要他们离开,让苏西留下来,这是要等谁。
千钟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向西沉的太阳。
视野里出现一个黑点,是幻觉吗?
不,就是一个黑点,千钟用魔力向那个方向看去,是一辆马车,还率领一众穿着黑色披风的仆从。他们正朝这栋屋子赶来。
是他们吗?
千钟一副神色如常的样子,只对苏西舅舅说:“没关系,我们等苏西下来吧。我们也很想知道泰勒夫人现在状况怎么样,不然回去也不安心。”
再拖延一会时间。
男人面色越来越不好,几乎想推搡着他们出去,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苏西和她外婆很久没见面了,应该会聊很久。我会安排好她的,你们放心吧。”
到了。
整齐的马蹄声在屋外响起,一辆六匹马拉的金马车率着一众仆从前来,马嘶阵阵。
苏西舅舅认命地去开门,走时还不忘瞪千钟一眼。
他开门,大声惊呼,声音中带着谄媚:“巴特阁下,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当然不是怪罪您的意思,只是还没收拾好,怕让您见笑了。”
穿着披风,看不清面容的仆从训练有素地拿出脚踏凳,拉开车门,恭敬地搀扶主人下马车。
马车的主人面容消瘦而苍白,连下马车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巴特没有理会苏西舅舅的话,只自顾自扫了一眼周围,皱眉整理自己宽大的衣袍。
他看向千钟——在场的唯一一位女性,挑剔地打量着她:“怎么打扮得这么素净。知道我要来,不该打扮得郑重一些吗?不过这张脸打扮一下倒是能看。”
千钟不知道巴特为什么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但她谨慎地没有出声。
苏西舅舅明显知道巴特为什么会来,着急地在一边说:“阁下,搞错了呀。”
看来让苏西舅舅等了一整天的人就是他了。
他在一边着急得直往楼上喊:“汉娜,快带侄女下来,有贵客来了。”
汉娜闻声而动,楼上立刻传来一阵嘈杂地脚步声。凌乱沉重的脚步声走在小木屋年久失修嘎吱作响的木楼梯上,给现场沉默荒诞的气氛增添一抹喜感。
汉娜和一个年轻男人扶着昏睡的苏西走到楼下,看到巴特露出谄媚的笑容:“阁下,今天来得这么早?”
苏西怎么晕倒了?
千钟想上前,却有一个身影先行一步抢过苏西。
基恩抱着苏西,暗金色的眼眸都在怒火下显得灼灼发亮。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基恩像个心上人受了委屈,急着为她讨回公道的愣头青,直接对着苏西舅舅开口。
狼人冲动易怒的天性果然还是没有完全泯灭。
虽然千钟完全可以理解基恩的愤怒,但是现场他们只有三个“人”,对面可是有三个人和一大堆没有呼吸,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
即使是千钟,在没带剑,不了解对面底细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和他们叫板。
苏西舅舅脸色很不好的样子,说:“我能对她干什么?我可是她舅舅,做什么都是为了她好。”
巴特在一边,根本没把旁边的争吵看在眼里。他倒是有看到苏西,但也不甚在意地移开眼。
他指着千钟,用打量物品的目光将千钟从上而下打量了一遍,傲慢地对苏西舅舅说:“聘金我已经带来了,三日后,我会再次上门来迎娶她。”
千钟迎着巴特的目光不适地侧身。
汉娜大惊失色道:“怎么回事?不是要娶苏西吗?”
巴特疑惑地问:“难道她不是苏西吗?我听说苏西是这最漂亮的姑娘,不是她吗?那聘金……”
“当然是!”苏西舅舅斩钉截铁地说,因为太着急甚至不惜打断巴特的话,“聘金我们就收下了,阁下等三日后来迎娶新娘就好。”
他说完往千钟的方向看去,祈祷她不要反驳,让他痛失一大笔金钱。他挥霍无度,家中剩下的余钱已经不多了。
可能是上天有听到他的心声,他惊喜地发现千钟竟然没有反驳出声。
果然谁来了都抵挡不住金钱的魅力。
他心想,那聘金可以考虑给她多份一些,最多五五分,毕竟他可是带给了她一个飞黄腾达,跨越阶级成为贵族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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