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古怪的女佣 这个女佣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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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钟和利奥两个人在屋内呆了一整夜。
两个人防备着随时可能进来的巴特，轮流休息。上半夜是千钟盯着屋外的动静，下半夜是利奥。
但是今晚是个平安夜。
不止是平安，两人甚至都没在城堡内感受到其他人的踪迹。所有仆人都被遣散，主人也不在。
当早上的阳光照射到床上时，城堡内终于有了动静。
“咚——咚——”又是两声规律又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不用利奥提醒，早就有所警惕的千钟已经睁眼起身。
两个人凝重地对视一眼。
屋外的女佣没听到屋内女主人的回复，开口：“夫人，侯爵大人邀请您下楼就餐。”
语调虽然一板一眼，但是不像是之前那些黑袍仆从一样连话都说不了。
千钟用眼神示意利奥掩盖自己的踪迹，随即下床表现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揉乱头发趿拉着鞋去开门。
门打开，侍女脸上带笑，却不急着看新一任女主人的脸，反而一眼看向千钟身上的睡衣。
房内有衣柜和换衣间，衣柜内准备了衣服，不是很合身，但是也还能穿。千钟早在昨天晚上就换上睡衣，此刻衣服皱巴巴的样子正好能对上。
女佣状似很恭敬的样子，垂头向千钟行礼，说：“听说夫人昨天到城堡时身体不适先睡下了，侯爵大人怕惊扰到您，就没过来。”
这种事能听谁说，那几个脑子不太利索的黑袍仆从吗？
“夫人，昨天睡得还好吗？”女佣关切地问。
千钟微笑：“还不错。”
“昨天夜里自己醒了，发现还没收拾，就把妆卸下又换了睡衣。”
“城堡里的床果然比家中的床要舒服。”
女佣仍是训练有素，一板一眼的样子开口：“是吗，那可真是太好了。侯爵大人很担心您昨晚会睡不着。”
“要知道，之前几任侯爵夫人认床，来这第一晚睡得都不太安稳。”
之前几任也都是这样的遭遇吗？来到一个远离家乡的地方，然后在空无一人的古堡度过一个战战兢兢不敢安眠的夜晚。
女佣结束这段关于睡眠的寒暄，对千钟再次重复：“夫人，快些收拾吧，侯爵大人在楼下餐厅等着您。”
千钟微笑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随即想将房门关上。
“需要我帮您挑一身衣服吗？婚后第一次见侯爵大人，需要好好打扮一番吧。”女佣在千钟即将关上房门时再次开口。
千钟记挂着还施了魔法站在一边的利奥，怕暴露很想将这个烦人的女佣关在门外。
但是她记得她现在是一个刚跨越阶级以平民身份嫁入侯爵家中的少女。
冷静，现在她是该战战兢兢讨好自己显赫的丈夫，还是畏惧巴特侯爵在外的威名选择逃避？
千钟选择前者。
事情已成定局，每个无路可走的少女只能选择为自己走最后一条活路，讨好这个神秘的侯爵大人。
所以哪怕再不情愿，千钟还是让女佣进入房间。
女佣进门时顺便关上房门，有一瞬间位置刚好和利奥所在的位置面对面。
……感觉女佣刚刚有在看他。
利奥往旁边又缩了一下。
女佣径直朝利奥所在的方向走来——
她打开衣柜门。
“听说夫人不是本国人，是从阿努比斯王国来的。”女佣挑拣衣柜内的衣物，试图找出一套更适合她的衣物，“本国和阿努比斯的习俗风格有所不同，所以暂时还是由我来准备夫人这些天的衣物吧。”
这些天？
“夫人之前是裁缝，应该很快就能就能掌握其中的分寸。等到那时，也就不需要我再帮忙搭配，自己就能独当一面当好侯爵夫人了。”
她说着，挑挑拣拣拿出一套深蓝色的礼服递给千钟，让她换上。
原来只是因为利奥站的地方刚好靠近衣柜吗？
千钟僵着身子把衣服接过来。
刚才女佣直奔利奥而来，却又在最后一小段距离时突然稍微改道打开衣柜。就好像知道利奥在那里，故意戏耍他们一样。
仔细一看，女佣依旧是那副木讷又一板一眼的样子，而且看起来也确实是人类的模样。
千钟拿上衣服进入换衣间，不料女佣也随着她一起动作。
女佣一直跟着千钟走到换衣间前，千钟才伸手拦住她。
千钟抓住她的手，触感微凉光滑细腻，对她说：“你在外面等着我吧，衣服有不会穿的地方会叫你的。”
女佣停下脚步，抬头看她，微笑：“好的，夫人。”
为了尽快让女佣出去，避免发现端倪，千钟从进到换衣间就开始加快速度。研究衣服穿着顺序的间隙，门外还传来女佣不紧不慢的询问声：“夫人，能搞懂衣服构造吗？需不需要我进来帮忙？”
该死，女佣一定是挑的最麻烦的那几件衣服。
昨天她换睡衣时看过衣柜，虽然衣服和阿努比斯王国的风格有些差异，但整体还是大差不差的。
哪有那么多繁琐的衣服。
这么繁琐又复杂的一套得是去王宫赴宴时才会穿上的。而穿这些衣服的贵族夫人也会交给佣人，让她们帮忙穿戴，自己根本不会动手。
但是现在……
千钟看向自己身上普通平民少女身上根本不会出现的刀剑疤痕。
千钟几乎是狼狈地穿上这一身衣服，然后拉开换衣间的门。
女佣神色如常看向她，却不是像刚开始那样站在换衣间门前，而是在一张靠近窗台的卧榻旁——是昨天晚上利奥休息时呆的卧榻。
“夫人喜欢海？”女佣状似无意地询问。
“……挺喜欢的。我家乡在内陆，我从来没见过海。”千钟回忆着苏西的经历斟酌着给出回复。
“是吗？那侯爵大人给你挑的房间没错，这里能看到这片海最美的日出和日落。”女佣说，“难怪夫人今天一早就起来看海了。”
果然还是发现异常了。
千钟不知道女佣知道了多少，只能用沉默应对。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女佣也没有在意千钟突如其来的沉默，而是看着千钟的衣服说：“很漂亮，夫人一穿上就有贵族夫人的感觉了。”
“现在，让我们下去就餐吧。侯爵大人已经等待多时了。”
女佣打开房门，弯腰站在一侧，伸手示意千钟走在前面。
千钟走出房门时，用眼神示意利奥不要轻举妄动，暂时呆在屋内，等她试探完巴特侯爵回来再说。
也许是龙骑士和龙签订契约后能增加一点心有灵犀，利奥看懂千钟的想法，不满意但还是示意自己会照做。
在能源石的照耀下，贵族的城堡室内永远分不清黑夜白天。就像现在，外面看上去跟昨天一模一样。
千钟准备下楼，路过一件摆件时停步。
“夫人怎么了？“女佣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如影随形。
“没什么。“千钟沉声回复。
这一件摆件，昨天她和利奥上楼时弄乱了，弄乱后不是朝这个方向摆的。
这个样子，跟她刚进来时没碰乱的样子一模一样。
因为和这个摆件有直接接触，所以千钟还记得它原本摆放的位置。不然即使千钟记忆力超绝，平常可不会注意这么一个小小的摆件。
应该是今天早上仆从们摆放的。
千钟今天早上就感到有很多“人“在一楼走动，但是一直没到二楼，也就相安无事。
直到到了早膳时间，女佣才来叫千钟下楼就餐。
餐厅在一楼，但是下楼之后几乎还要横跨一个城堡的距离。
千钟只感到女佣带着她走过一段又一段长廊，不断重复开门关门的动作。
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这么多门，为什么没有一道是通往城堡外的？
女佣打断千钟的思绪，手上捏着一柄门把手，对她说：“夫人，侯爵大人就在这里。”
千钟在本来没感到紧张，在女佣的提醒下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一名平民少女，面见一个贵族，即使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也该会感到紧张。
她刻意将自己的呼吸节奏放乱，眼神飘忽不定，脚步也变得虚浮，仿佛真的是一个见到贵族而手忙脚乱紧张不安的普通少女。
千钟能确定这个女佣就是想看自己的反应，但是她也只能顺着女佣的思路，把戏继续演下去。
打开门，在房间正中央的位置，有一套奢华至极，非常符合当下上流社会浮夸审美的桌椅。
而在这套桌椅上，唯一坐着的那个男人，就是这座城堡的主人——巴特侯爵。
他还是那副模样，面容苍白而瘦削，眼眶凹陷，仿佛命不久矣的样子。
他穿着一件猩红色长袍，坐在首位上，看到千钟，也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只是很冷淡地对她说：“坐下就餐吧。”
就餐过程中，巴特侯爵遵守贵族之间的礼仪，不与旁边人闲聊，最多只向佣人提出诸如要手巾，加面包之类的要求，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多向千钟扫一眼。
安静到诡异的一顿早餐。两位主人没有交谈也没有眼神交流。黑袍仆从依旧没有说话，只完美遵循巴特侯爵的每一道指令。
千钟发现除了带她来的那个女佣之外，还有几名女佣。虽然也没有听到过她们说话，但是她们都有露出来脸，和那群黑袍人是不同的。
带她来餐厅的女佣完成自己使命后就与她的同伴站在一边。一堆没有罩袍的人一齐露出一板一眼标准到刻板的微笑，注视着她。
看久了，千钟几乎分不清她们的脸，就好像她们都长着一样的脸。
千钟看着她们的脸，突然想到：对了，为什么那名女佣从头到尾没有告诉过她自己的名字。一般的佣人，在第一次接触到主人的时候，都会先告诉主人自己的名字，方便主人记住她。
千钟是因为一时没想到问她的名字，那女佣又是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古怪的女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