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血族 有关于血族 ...
-
是夜，少女拒绝未婚夫的陪同，席后自己在府邸内散步。
澄澈的月光洒在地上，少女的身影在林间的小路穿梭。她往花园树林深处走去，礼服拖地，顺着她的动作往前滑行，衣角被晕湿。
“出来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少女对着空无一人的身后说道。
千钟撤去魔法，二人在月光下显现身形。
千钟对她浅笑，想尽量展现自己温和无害的样子，无辜地说：“无意打扰您，小姐，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是想知道关于罗拉的事情。”
“罗拉的事？我劝你们少管这件事。”少女睥睨着看千钟。
利奥在旁边追问她：“为什么？”
少女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对她们说：“因为她现在可是巴特侯爵的妻子。”
“你们会隐匿身形的魔法，应该不会不知道巴特侯爵的事吧。”
这套故弄玄虚的说法和德伯小姐简直一摸一样。
但是天地可鉴，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巴特侯爵的事。
千钟实在有够迷茫的眼神逗乐了眼前的少女，她意识到这位安安分分在她旁边呆了一晚上的神秘人确实是一个被家中保护得很好的女孩。
“因为巴特侯爵和那些血族有交易啊。”
少女显然没有德伯小姐那样的恶趣味，没有过多逗弄，直截了当说出来事情真相。
尽管这个事情真相千钟也没有听懂，仍然对少女报之以初生羊羔般纯净的眼神。
“那些吸血鬼有什么值得贵族和他们交易的？”
血族，是吸血鬼的别称。
显然千钟对吸血鬼的印象也和普通百姓一样，只停留在夜晚出没，眉目狰狞，没有意识的非智慧生物上。
这种低等魔物，千钟自从学魔法以来嫌他们躲避身法太过笨拙，都没有拿来练过手。
“那些低等吸血鬼当然不值得贵族交好。但是巴特侯爵交好的那些血族，不是普通的吸血鬼。”
“他们是吸血鬼的创造者。他们拥有漫长的寿命，生来就有强大的力量。这些低级吸血鬼只是他们随手创造出来用来消遣的玩物而已。只要用一点血，就可以创造出一批这样没有意识的玩具。”
“他们创造出来，享受人们面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如果有人足够勇敢，能够处理掉这些残次品，那么他们上前仔细观察时，又会发现这些吸血鬼居然长了一张和自己失踪家人一模一样的脸。”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那些低级吸血鬼这么好对付，但是又永远没有被杀光过，永远都是杀了一批又来一批。”
千钟沉默，她现在已经想不到巴特侯爵的事了。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现在每个国家每个地方都有驻守的军队和骑士队。国王们又强制规定百姓宵禁后不许出门察看。所以人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说完，少女又自认为幽默地补上一句：“那些知道真相的普通人就不用担心了，因为在他们得知真相的下一秒，那些吸血鬼就披着自己家人的脸，扑上来将他们撕碎咬烂了。”
“这些都是魔法界的常识，你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从哪座山头蹦出来的。”
千·真刚从山头下来没几个月的土老帽·钟沉默。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每个国家的魔法学院都喜欢建在王都或者繁华的城镇，但是千钟学龙骑士所用的剑术的地方，真就是在一个山上。
穷是主要原因，师父还硬是要说这样更有世外高人的架势，导致千钟很少外出，每次下山一趟都需要经历一段漫长的山路台阶，与外界沟通几乎为0。
“不过你这隐匿身法学得不错，连我都差点没察觉到，还以为是错觉。”少女警惕地看着她，语气中又忍不住透露些赞赏。
“你应该去魔法学院的，这些上课时老师都会说。”
“血族虽然对百姓还没公布，但是在国家高层和魔法界都是心照不宣的存在。万幸，魔法攻击，尤其是教廷的光明魔法对血族能进行有效攻击，血族和人类微妙地维持住平衡。”
“具体就表现在，国王默许血族无聊时可以随意转换些低等吸血鬼——毕竟吸血鬼好杀但血族难对付，只要不要太过分。”
“而巴特侯爵，不知道用什么讨好了吸血鬼，只能让国王也捏着鼻子对他也施以本不该有的地位和宠爱。”
少女终于说完，沉思半晌又自发转回到一开始罗拉的话题身上：“罗拉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在那些吸血鬼身边活下来，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这件事好。”
“所有王国没办法联合起来一起抵御血族，没办法相信同为人类的旁人，却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血族在自己国家耀武扬威。连国王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又能怎么办呢？”
少女仰头看向月亮，月光皎洁，没有太阳那么刺眼，人们甚至还能用它的形状规律猜测大概的时间循环。
就像现在，月亮快圆了。
现在这一切似乎都真相大白了。原本穿不成一条线的线索在少女的解说中，抽丝剥茧般透彻得仿佛毫无隐瞒。
初次见到巴特侯爵时，他身边跟着的一长列仆从，在夕阳下每个人都穿着一身黑压压的长袍，将自己全身上下从头到脚包裹得严严实实，在巴特身边从头到尾不说一句话。
这些如果用吸血鬼的特性来解释都可以解释得通，因为那些血族创造的低等吸血鬼怕光，一旦被光照射就会当场烟消云散。而早已腐坏的身体也无法支撑声带正常运作说话。
但是问题是——千钟认得低级吸血鬼的气息，当时虽然有怀疑过，但是却第一时间排除了这些仆从是低级吸血鬼的猜测。
如果是血族，那些家伙从少女的话语中可没透露出来是这样一种温和的生物，还能勉强自己去当人类的仆从。
千钟看向利奥，得到的是利奥同样警觉的神色。
他之前生活在龙谷，没了解过外界。从龙谷出来后又以普通人类的形象生活在人群中，也不是能探听到这种消息的身份。
“对了，你真的不加入魔法学院吗？虽然你的看起来魔法比我的强，但是你的常识实在堪忧。真不知道你之前的老师是怎么教你的。”
少女的眼神透露猜疑。
一个强大的魔法师，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座上客。这些隐秘的事，即使大臣不知道，专门对付这些魔法生物的魔法师如果不知道，实在是不应该啊。
她这个样子，更像是那些魔法生物，没来过人类的地盘，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隐藏了自己气息，所以才会一问三不知。
至于她身边的魔法生物，已经和这名魔法师缔结了契约。只要千钟不对她产生杀意，就没有威胁。
“……”
千钟只是因为师门偏远，而自己的师父又不是那种靠谱的人，没有认真教导过常识，就被怀疑了身份。
师父这个人确实是不靠谱，教完她剑招后就不在管她，天天就在外面花天酒地，去酒馆勾搭漂亮姑娘。消失一段时间后，又适时出现，检查她的剑招有没有熟练掌握，这段时间有没有偷懒。
至于常识……大概她一问起，他就会惊讶地张大嘴巴，用夸张地表情对她说：“公主，你的母亲没教过你这些吗？她知道的比我多，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然后打着哈哈耸肩将一切掩盖下去，补充一句：“我这又没有官方教辅书和教学大纲，也没有家长和教导主任时时刻刻盯着教学进度，哈哈哈哈哈随便教教得了。”
这段有关于血族吸血鬼和人类王国的惊天大爆料就此结束。
德伯小姐隐瞒的部分在好心少女的帮助下终于得以明晰。
这倒是也难怪德伯小姐会拒绝告诉她巴特侯爵的一部分真相。
毕竟事实是这么残酷，德伯小姐背负不了告诉一位公主残酷现实的压力。万一公主胆子小被吓到怎么办！
虽然千钟不会被吓到。
她只觉得，以往仿佛架在阁楼上的生活，终于得以窥见一些除了华美的颜色外其他诸如血红灰白的颜色。
她对外面这个世界充满好奇。她从宫殿出来的这短短几天，比以往有记忆以来乏善可陈的十多年练剑生活更加鲜活。
千钟对少女没有敌意，从她口中得到自己需要的东西后就准备告辞离开。
临行前，少女依旧念念不舍念叨着让她再去魔法学院补补课：“你听我的，再去魔法学院学一下常识。你现在魔法水平已经比绝大多数魔法师都高了，足以担任魔法学院的老师。但是你的常识……我五岁起知道的都比你多。”
“……如果有机会，我会的。”
千钟在常识这一件事上实在是完败。少有的挫败感反倒是激励着她回去后要多去看书，而不是像以前一样只专注练剑，把这当做自己生命中的一切。
但是在这之前，巴特侯爵的城堡中似乎还藏有一些秘密。
结合千钟今晚的发现，她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还需要去巴特侯爵的城堡里去验证。
接下来就等巴特侯爵来接她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血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