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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坦白 梁松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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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松越的眼球在眼皮下转动了几瞬,眨了两次眼睛才醒来,因为韩煦秋今天来的时间很奇怪,并不是平常的晚饭时间,加上梁松越因分不清昼夜,很多时候都会陷入睡梦,尽管他也会在清醒的时候做一些运动,让自己有事可做,但整个人还是陷入了混沌。
门开了。
没有餐盘响起的声音,梁松越一瞬间变得紧绷,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他下意识地为自己寻找了一个视线焦点,尽管他什么也看不见。
他听见熟悉的脚步声离他越来越近,直至到了床前。
一只冰冷的手捂住了梁松越的口鼻,将其贯到了床头的软包上,发出一声剧烈的声响,梁松越陷入了晃神的状态。韩煦秋瞬时一个翻身跃至梁松越的身上,禁锢住他的胸腹和头部,将一只针剂插入了他的颈脖处。
冰凉的绿色药液瞬时流入血管,梁松越因为疼痛,胸口在剧烈起伏,他挣扎着,手肘撑着床面,想要掀飞跨坐在自己身上的人,中止药液的注射。
韩煦秋一瞬就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对着他的腰腹来了一拳。
“别动。”一道冷淡的女声传来。
她没有用变声器,梁松越一瞬间就捕捉到了这个信息。
药液注射完毕,但韩煦秋依旧没有改变动作,紧紧地桎梏住梁松越。她在等药液生效,然后在他获得视线之后,看见她的脸,再知道真相,两人平静地沟通。
韩煦秋采取了这一种高效直接的方式,一种最不在乎被桎梏的人心理状态的方式。
韩煦秋将手盖住了梁松越的眼睛,药液起效,他会先感受到刺目的光,眼球受刺激会流出生理性的泪水,这对眼球并不好,梁松越需要慢慢地感受光,适应重新回来的视觉。
梁松越并不知道韩煦秋的想法,他是一条躺在屠宰场案板上的鱼,没有反抗的余地,他的眼睛半睁半闭地垂下,安静地躺在原地呼吸。
微凉的手掌分开,缝隙间将光漏进了梁松越的眼睛里。
梁松越的眼睛不受控制地疯狂眨动,他看见了光,模糊不清的白色混着手心的暗色和血肉的红色。眼睫轻眨,扫动过韩煦秋的手心,她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很痒。
“慢慢睁开眼。”
过了约三分钟,梁松越的眼睫恢复了规律的眨动,韩煦秋将手掌从他的脸上慢慢抬起,梁松越视线范围内的东西渐渐变得清晰,他看清楚了房间的布局,更看到了跨坐在他身上的人。
一个蓝色墙纸的房间,他躺在了房间里唯一一件家具上,复古雕花的米白色木床,房间顶部有一盏灯,发出温和的白光,将里面的一切照得纤毫毕现,也包括韩煦秋的脸。
那张梁松越在晚宴上,在餐厅里,在结婚证上,在婚礼上见到的脸。
白光给韩煦秋脸落下一层阴影,她的下颚线条尖锐流畅,饱满没有多少血色的唇,顺着向上看去是高耸的鼻骨,和陷入一片阴影的眼睛,苍白的皮肤包裹着的喉管在上下起伏,她的颈脖很长,一条金色的项链隐于黑衣之中。
像一只吞噬人的鬼怪。
“你是谁?”
“你的妻子。”
梁松越的脸侧了过去,没有继续直视韩煦秋的脸,带着几分嘲讽地说:“我的……妻子?请问你在干什么?”
“与你私下会面的官员死亡了,你的自作主张让你陷入了麻烦,你需要一个深刻的反思。”韩煦秋依旧禁锢着梁松越的颈脖,吐出冷淡的话语。
梁松越简直是怒火中烧,是别人盯上了自己,自己作为被害人为什么要进行反思,何况他只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留在中央星工作的机会,这又有什么错误?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妻子,感觉到无言的荒谬,就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一样。
自己现在作为一个男性,作为一位丈夫,被自己的妻子禁锢,夺走视力,实施了一场名为反思,实则是囚禁的虐待,被暴力对待,还一次又一次地强迫自己与她进行深度交流,全程让自己以一种被动的姿态进行。
梁松越冷静下来,再一抬眼面上便多了一层温和的笑说:“煦秋,我想这中间是有什么误会,你可以下来再说吗?”
韩煦秋从上往下俯视着梁松越的脸,灯光均匀地洒下,他脸颊因情绪激动泛上了粉,纤长的眼睫,眼角下垂的眼带着笑意看着自己,金发散落在白色床单上,柔和漂亮。
韩煦秋承认自己这一瞬间有被取悦到,她选择梁松越的确是参杂了他外型的因素,容貌是很重要的原因,她没有给自己找丑东西,恶心自己的坏习惯。
她禁锢梁松越的手松开了些,正当梁松越以为自己的目的要达到了时候,那只手不动了。
“你有必要了解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和我在乌洲星,我是来这里追查杀人犯,官员的死亡,还有之前韩家的一位旁系都死于同一种杀人武器,韩家混乱,始作俑者混在里面,我要查清源头。
“武器产地在乌洲星,也只有这里生产。”
梁松越装作温顺地在听,实则在感受到自己身体力量逐渐恢复,他在等待恢复完毕就将韩煦秋反制,摆脱这种弱势局面。
他不会完全相信一个将自己禁锢的人话语,更何况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煦秋,我相信你的话语,中央星肯定有专业的调查团队,你可以聘请一支,没有必要自己来以身犯险。”
梁松越这一刻是真的猜不明白面前这位大小姐的心思,作为继任者,虽说家族内部和外部都对她虎视眈眈,但应该不至于想要夺走她的性命。结婚前后,梁松越就了解清楚了韩家的内部,全部都可以说都是平庸的,甚至是无能的草包,做的决策都是会让财富缩水的存在。
韩煦秋则是在他们后面收拾烂摊子的人,有她在,自己赔钱有人收尾,每年还有分红钱,他不理解他们造反的想法,总不可能对自己没有自知之明吧。
大小姐还如此不惜命地跑来这个梁松越听都没有听过名字的偏远星球。
梁松越下意识地将自己战斗失败的原因全都归咎于药剂,他还是习惯性认为韩煦秋只是一位娇养的大小姐,最多只是学过些拳脚功夫。
“我不相信他们。”韩煦秋看着梁松越带着思索和怀疑的脸,她知道他没有相信自己。
“好,那我是要和你一起调查吗?”梁松越掩盖住内心的愤怒,他要得到更多的信息,他愿意和大小姐再周旋一阵,毕竟她还是自己的妻子。
“是的,你被通缉了,你要洗清冤屈只能和我一起调查。”韩煦秋抛下了一枚炸弹。
韩煦秋给梁松越看了一张通缉令,梁松越的军官证照片赫然在上,详细写了他的身高体重,说他涉嫌一起杀人案,现被怀疑是畏罪潜逃。
梁松越在军警系统里看到过无数次通缉令,从未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出现在通缉令上,他也可以清晰地认出这是一张货真价实的通缉令,由中央警局签发。
“你相信警局里的警察会给你公平正义吗?还是说他们会更喜欢收到手的金钱与财富,或者是晋升机会。”韩煦秋冷漠地剖析着事实。
梁松越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被做局了,但现在他又落入了韩煦秋的局里。
“你只有一个选择,和我一起调查出事件的始作俑者。”
韩煦秋俯下身直视着梁松越的脸,圆润的绿色眼睛宛若两颗无机质的漂亮宝石,诚实地映射出梁松越的样子,愚蠢的行为让自己变得如此被动,被禁锢,只能听命于人。
梁松越破碎掉的骄傲和自尊心变为最后一组柴火,彻底将他内心的愤怒燃烧到顶点。
梁松越腰腹用力,右手挣脱出韩煦秋的桎梏,反手往她的颈脖抓去,同时往另一侧翻滚。察觉到他的攻击,韩煦秋一瞬间就做出了反应,一只手抓着他的颈脖,右腿用力阻止他想要翻身的想法。
她的力量很强,他没有办法轻松应对,这是梁松越完全没有想到的。
韩煦秋看他这种认为自己是他的仇人的眼神很厌烦,还有看不起自己的蔑视混杂在里面。所以她一拳就往他的左脸攻击,瞬间面部皮肉变形,梁松越的左脸一片通红,一丝血从他的唇角流出。
好了,眼神被疼痛洗涤了,变成纯净的敌意。
梁松越正视起韩煦秋,真正认为她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敌人。
韩煦秋趁着梁松越愣神之际,抓着他的头就往床上砸,梁松越则抬腿侧踢,用膝盖顶在自己身上的人,双方都没有留手。再一瞬,梁松越变为了上位,往韩煦秋的腰腹揍了一拳,两人就这样交换上下位,用拳头一下又一下地攻击对方。
空气里都是皮肉相接的闷响,混杂翻滚的时候巨大响动。
韩煦秋的腰腹力量很强,虽然其他力量逊色于梁松越,但是她速度很快,判断和反应极快,又总是会往最为疼痛的地方攻击而去,擅长轻巧地躲避,所以她可以和梁松越有来有往地战斗。
“时间到,战斗停止。”韩煦秋手环响起阿白的声音。
一阵强烈的电击阻止了梁松越想要继续攻击韩煦秋的动作,他瞬间就倒在地上。
“经检测小秋身上腰腹部、右腿存在红肿伤痕,皮下出血,手肘破损,颈脖皮下出血,轻微脑震荡,需要一小时的治疗时间。”
“梁松越左脸红肿,皮下出血……需要两小时治疗时间。”
阿白操控着韩煦秋给她在这栋房子里新买的身体走了进来,一具半人高的银色圆头圆脑的机器人,他操控着一道红色射线对准梁松越,警告他远离韩煦秋。
韩煦秋靠坐在墙边任由阿白为她治疗伤口,而梁松越则在房间的另一角,被阿白的红色射线瞄准。
“治疗完毕时间十点,小秋要准时上床睡觉,保证八小时睡眠。”阿白温柔地说。
梁松越只能坐在一边,看着这个机器人的动作。
“明天我们要去参加一场宴会,你要做个变装。”韩煦秋说。
“嗯。”梁松越看着窗外升起的圆月,暂且收起了杂乱的心思,他打不过韩煦秋,更别说现在自己被通缉了。
梁松越闭上了眼,刚刚被攻击的地方随着呼吸传来一阵又一阵灼热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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