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女主有点心狠 她不仅逼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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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北辰伤心了一分钟后，感觉好多了，他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丢脸，谁没个伤心难过的时候呢？反倒是唐念念特别不自在，使劲为她的拥抱行为找补。
“我可不是滥好心，我安慰你，只是觉得你有用处，你跟系统关系不错？”
赵北辰觉得可以给唐念念打上傲娇的标签，她这心口不一的样子好玩极了，他实在是忍不住逗逗她。
“你关系不错的标准是什么？”
“标准？唔……”
一般人会给关系打分吗？应该不会吧，至少赵北辰不会。他原本不过是随便一问，却不想唐念念居然认真思考起来，她应该也是没有给关系打过分的，不然不会埋头思索。
唐念念应该不是傲娇，傲娇的人是无法坦率表达对喜欢的人的情感。赵北辰和唐念念是第一次见面，还是以仇杀的方式见面，这必然不是什么喜欢甜蜜的情感。她拥抱他应该就像共情那个被撞的NPC一样，她习惯了防备一切，她的不适应该来源于她需要合理化她放下防备的行为。
她应该不习惯与人近距离接触，她能共情，说明她不是天生冷淡，那现在这般疏离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这个游戏迫害她的后遗症？
不，应该不是，人是无法长时间维持自己不适应的状态的，唐念念自进门起，对他的防备一直没有变。除了刚刚安慰脆弱的他外，她一直是强势的，或者说维持着强势的态度。
她的过去一定发生了什么。
“关系不错的标准不太好量化，不如说说你是怎么拿到代码和剧本的吧？”
赵北辰试图靠近唐念念，却发现她下意识想后退，虽然她克制住了，但被撞动的转椅暴露了这一点。
不能着急，千万不要着急。
“我能拿到代码和剧本，多亏了你。”
“我？”
看着唐念念意外的神色，赵北辰重重地点了点头。这其中当然不只是她的原因，但既然她害怕这个游戏，那不妨将她对游戏的危害说得更大一些。
“没错，这游戏是有任务时限的，你知道吗？”
“知道。”
三个月，这是球系统一开始就说过的。但唐念念一直没有把这时限当回事，因为她违反任务、触发警告不是一次两次了。她非常重视自己的感受，不愿意委屈求全。
她要做嗜血的鹰，不要做食腐的鸦。
凡事瞻前顾后，畏畏缩缩，一事无成，活再久都是白活。
唐念念不是不怕死，她只是渴望活得有意义。她一开始就讨厌球系统，后来遇上各种事，她都不想呼叫它。因为一呼叫就等于认输了，承认自己应付不来，需要它帮忙。一旦要它帮忙，那她追求的独立自主不就是个笑话了吗？
唐念念对于不能完成任务会死，半点不意外，这很符合她对球系统的想象。她接受可能死的结局，但不接受它的各项安排，即使是死亡，也要以她的方式来。
“也就是说，因为我逃离了原定的剧情，系统想将我扳回到既定的轨道上，所以安排了影楼幸运儿活动，甚至想开车撞我，让我失去行动能力？你撞人失败，系统大发雷霆，把改剧本的工作交给你？”
“没错。”
“改代码和剧本都没有问题，但必须两人真正恋爱，达成结婚结局？”
“是这样。”
“它图什么？”
赵北辰双手一摊：“或许就如同它所说，它是个美梦成真系统，就为实现人的愿望？”
唐念念眼神锐利：“你的愿望是什么？”
“……”
“不能说？”
“好吧。”面对唐念念的步步紧逼，赵北辰叹了一口气，“我已经丢过脸了，不怕再丢脸了，我加入这个游戏是为了获得投资创业。”
唐念念不依不饶：“多少？”
“一百万。”
又是一百万，球系统也反复强调过这个数字。唐念念不是主动加入游戏的，而是被卷进来的。原本女主的玩家应该是冯娉婷，冯家有钱，她拿出一百万也不是不可能。但问题就在这里了，出资的冯娉婷没进游戏，她是不可能付账的，那赵北辰的一百万又如何兑现？
再者，就算冯娉婷进了游戏，花一百万，找人谈一场恋爱，到结婚就够了？因为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只到结婚？唐念念怎么算，都觉得不合情理。花钱买宠爱明明有更好更快捷的方式，冯娉婷花钱进游戏是脑袋有坑吗？
不对，球系统当初说的通关奖励是什么？与霸总幸福在一起？
“你再说一遍你的通关奖励？”
“获得一百万投资，并带回现实。”
果然，球系统提到的通关奖励里，不包括回到现实！
真好，对于赵北辰来说这是个赚钱的游戏，他出卖色相、付出感情。而对于唐念念来讲，这是一个逃生的游戏，完不成任务是个死，完成了任务，被扣留在游戏里，也跟死差不多。
慢着，游戏世界是一个程序，程序运行是需要代价的，一旦任务完成，她的价值归零，程序还有必要维持吗？
时间，她需要更多的时间。
“唐念念，你怎么了？”
赵北辰的手上下挥舞，打断了唐念念的思考。她放弃各种猜想，把目标集中到争取时间上。
“我在想，三天之内剧本估计是写不完了。而我跟系统关系不好，只能靠你了。咱们先把剧本大纲写出来，给系统看，商量能不能边写边拍？”
“边写边拍？你不相信我的写作能力？”
当然不信。
唐念念笑容温和，系统已经是敌人了，还是争取一下赵北辰的支持吧。她好歹是他的同类，难道还比不过一个系统？
“我相信你的写作能力，但我不相信我的演技水平，只能本色出演。我自己都不知道事到临头，我会怎么说、怎么做。剧本我不是不能背，但我怕我到时会临场发挥。本能太过强大，需要刻意练习才能克制，而我们没那么多时间，不是吗？”
赵北辰下意识地咽了一下口水，他觉得唐念念说得很对，人是很难对抗本能的。就比如唐念念突然靠近他，近到他能感受到她那温热的呼吸，闻到她身上的女性气味，他就再无法表现出游刃有余的样子了。
赵北辰的心跳得有那么点快，这是心动的感觉吗？他不知道，他以前没有过。他不是没接触过女人的初哥，但他以前接触女人，从来没有往情色方面想，只是伙伴，只是朋友。
但唐念念不一样，他对她起了兴趣，有兴趣和没兴趣区别这么大的吗？
“对不起，我刚刚看见你衣服上有根头发，下意识地清理了一下，是我唐突了。”
“没、没关系。”
唐念念离开了，回到了代码世界里：“你先写剧本吧，到时我看看。”
“……好。”
像火球的唐念念离开了，赵北辰仍然觉得有些燥热，他将本就松垮地领带扯得更开了，但仍然觉得不够，干脆去了领带，连带解开了上面的几颗纽扣。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难道是寂寞太久了吗？
更让赵北辰奇怪的是唐念念突然转变的态度，她之前明明恨不能离他远远的，为什么忽然离他那么近呢？他有做什么吗？好像什么也没做呀？
赵北辰拿起笔，对着白纸，在纸上写下唐念念的名字，询问自己：她是怎样的人？
果断是毋庸置疑的，唐念念觉得台词恶心，想吐就吐，被锁厕所，说逃就逃。她也很聪明，能够发现游戏世界的漏洞，逃离系统的安排，系统也拿她没办法。她又很专注，一投入代码的世界，就会忘记周边的一切。
赵北辰相信，就算现在他把自己脱光，唐念念都不会看他一眼。
当然，他不会脱光就是了。
唐念念还很警惕，很可能她以前受过伤害，所以格外防备。她想杀他，不是一时兴起，虽然说不上计策有多高明，但她确实是做了准备。她现在不杀他，并不是放弃了，而是觉得有代码的电脑是更好的武器。
这样一个果断、聪明、专注、警惕、会评估的女人，是会做多余事情的人吗？她连抱他都会找借口。
唐念念现在选择靠近他，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需要他。
为什么需要他？因为她想更久地掌握代码吗？需要他跟系统谈判？
赵北辰觉得好像不只是这样，他仔细思考刚刚发生的一切，有异常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唐念念问了第二遍的通关奖励。
她为什么要反复确认？因为她的通关奖励跟他不一样！
她的，不，是冯娉婷想要的奖励会是什么呢？
冯娉婷，冯娉婷，冯娉婷……
不行，赵北辰想不起这么个人，砸脑袋也想不起来。
“你……冯娉婷是谁？”
赵北辰发现唐念念居然出声了，难道他不小心说出了那个名字？他迎着她的目光往纸上看，原来他无意识地将那个名字写了下来。
“我不认识，但系统提过这个名字，说女主改名了，由冯娉婷改为了唐念念。”
“改名吗？”
赵北辰看着唐念念若有所思的样子，赶紧询问她是否认识冯娉婷。
“不，我不认识，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写下这个名字。”
说谎。
唐念念是个专注的人，专注的人有个缺点，就是不喜欢多管闲事，如果冯娉婷跟她没关系，她根本就不会问。
好感度不足，情报无从获取啊。
“你把我分析得怎么样了，剧本能写了吗？”
赵北辰猛然看向他面前的纸，上面大半都是他分析唐念念的词，她的名字还写在正中，比其他字大了一号。
赵北辰觉得脸红：“我……”
“不用尴尬，既然是合作，彼此加深下了解也好，角色分析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给你写一份分析。看你这效率，今晚是不用睡了。”
赵北辰想反驳分析的说法，将分析用到人身上，有种把人不当人的感觉。但他被后面的不用睡吓到了，老大再狠，也只让他四点起床，从未剥夺他睡觉的权利。他想要抗议，结果被唐念念的话堵住了。
“别担心，我们是合伙人，我陪你一起通宵，事关生死，一觉不睡只是小事，对吗？”
“……对。”
唐念念真是天生霸总啊，对他人狠，对自己同样狠，他都不好意思说她无良。
赵北辰觉得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太好过。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女主有点心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