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方程式》屿安晓

5、高效利用课堂时间 体育课

　　体育课下课，紧跟着就是化学和物理。

　　教化学的是一位叫许业远的老师，四十出头，戴一副银框眼镜，说话不紧不慢，板书却写得飞快。教物理的是一位叫崔建谨的老师，个头不高，嗓门不小，讲课的时候喜欢把两只手撑在讲台上，整个人往前倾，像是要把知识直接摁进学生脑子里。听说两人认识很久了，办公室挨着，食堂吃饭也总坐一桌，偶尔在走廊上碰见还会互相递根烟。

　　在大部分人眼里，物理和化学是两门枯燥乏味的课。公式、方程式、反应条件、受力分析，密密麻麻地堆在黑板上，看得人眼皮发沉。后排有人已经开始偷偷打哈欠了，前排也有人的笔尖在笔记本上越划越慢，字迹渐渐变成了无意识的波浪线。

　　但这四个人倒是听得认真。

　　夏沐晨坐得笔直，雪松味的信息素纹丝不动，笔记一字不落地记着，偶尔在崔建谨讲到关键处会微微点一下头，像是在无声地确认什么。贾若曦难得没摸手机，手肘撑在桌面上，下巴搁在掌心，蜜桃味的信息素安静地收着，眼睛跟着许业远的板书一行行往下走。

　　王昕彦就更不用说了。化学课他连竞赛卷子都没翻，物理课直接翻到了练习册后面几章提前看，薄荷味的信息素平平淡淡的，整个人看着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笔尖始终没停过。

　　耿隽哲倒是有点出乎意料。他进来时那副热烘烘的、好像对什么都漫不经心的样子，真坐到课堂上，居然也安安静静地听完了两节课。柑橘雪松的味道收敛了不少，他偶尔转两下笔，偶尔在练习册上勾几笔，偶尔偏头去看一眼王昕彦的侧脸——但王昕彦看过来的时候他又飞快地把目光移回黑板上。

　　化学课讲到有机推断的时候，许业远抛出一道高考真题，教室里安静了一瞬。王昕彦的笔尖在卷子上写了两行，答案已经出来了。他刚想翻过去，余光瞥到旁边的耿隽哲还在草稿纸上画碳链，画得乱七八糟。

　　他顿了一下，没管。

　　两节课过去，铃声一响，许业远和崔建谨几乎同时从前门和后门走出教室，走廊上传来两人打招呼的声音，一个不紧不慢，一个大嗓门，倒是挺和谐。

　　贾若曦伸了个懒腰，往椅背上一靠，蜜桃味的信息素随着动作懒洋洋地散开：“终于下课了，累死我了。”

　　夏沐晨从书包里摸出一包零食，递过去，雪松味的信息素没什么波动：“吃吗？”

　　贾若曦脸上的疲惫瞬间消了大半，笑嘻嘻地接过来：“谢啦！”

　　第五节是英语，走进教室的是一位叫陈吉的女老师。四十来岁，短发利落，说话声音不大但吐字极清楚，一口英式发音标准得像听力磁带。

　　最后一排趴了一片。夏沐晨撑着下巴，眼皮半阖，雪松味的信息素沉沉稳稳地压着，人已经进入了一种介于听课和走神之间的状态。王昕彦虽然没趴，但也没抬头，抽屉里摊着一本大学物理的教材，笔尖在上面慢慢游走。耿隽哲更直接，脑袋往胳膊上一枕，侧着脸对着王昕彦的方向，也不知道睡没睡着。只有贾若曦还在听课——至少看起来在听课。

　　耿隽哲觉得奇怪。理科生竟然还喜欢英语。他偏过头，压低声音问王昕彦：“她英语很好？”

　　王昕彦头也没抬，笔尖没停，丢下一句：“她英语好。”

　　耿隽哲“哦”了一声，把脸转回去。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贾若曦看似在听课，眼睛盯着黑板，手却在桌面底下翻着一本更难的英语习题，一本正经地做着，笔速飞快。

　　耿隽哲：“……”

　　这也不算走神吧。这叫高效利用课堂时间。

　　他趴回胳膊上，柑橘雪松的味道在最后一排安静地散着。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四个人身上——一个撑着下巴，一个低头做题，一个趴着睡觉，一个底下偷偷刷题。

　　英语老师陈吉在讲台上念着课文，声音平缓流畅，像一条不急不缓的河，把最后一排的四个S级都泡在午后的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