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暗》秉良

5、第 5 章 长长的

　　长长的隧道漆黑一片，仿佛看不到尽头，这里一点声响都没有，除了顾渊和伊撒尔的文脚步声。

　　顾渊放轻了呼吸，却见伊撒尔面色如常仿佛已经习以为常了一般。

　　顾渊顿了顿，还是出声问道：“你是谁？”

　　伊撒尔头都没有回，干脆利落的说：“伊撒尔。”

　　顾渊微微一愣，接着追问道：“可是……你不像一个十岁的孩子。”

　　伊撒尔终于回头，牵起顾渊的手，朝他笑道：“自然，毕竟不是谁都像哥哥一样傻的。”

　　“不过哥哥如果想听，我可以和讲一个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孩，他出生高贵，一出生就是领主的儿子，庄园里的小少爷。可是公爵夫妇们总是在外地游玩，只留下小少爷一个人在庄园里。庄园的仆人虽然对小少爷忠心耿耿，但是他们碍于身份不敢放肆，他们也告诫自己的孩子要尊重小少爷，不能欺负他。于是庄园里的每个人都对小少爷尊重有加。小孩子们害怕得罪小少爷，于是不敢去靠近他，而小少爷则每天要学习繁重的课业，自然没有人教导他要如何去处理自己的人际关系。而他本人带着与生俱来的高傲，自然更不合人群，于是他总是一个人呆在庄园的书房和藏书室里默默练习魔法。

　　后来，他到了十五岁就去报考雅思罗学院，然后因为天资聪颖十项全能直接录取一举成名，而此时兰西郡突然发现了大量的能量矿，一时整个大陆的人都为之震惊。然而亚瑟帝国规定，领土所发现的财宝归领主所有，所以王室一时眼红，而此时公爵和夫人不知道在何处游玩，而他们在临走前已经将领主之位传给了小少爷，那么所有的针对都落在了那个还在上学的小少爷身上。

　　皇室妄想侵吞那片矿产，但是他们不得私自更改法律，于是他们选择更为迂回的方式。只要领主死去且没有继承人，那么这片土地则归王室所有等待下一个继承人。”

　　顾渊听到这里，已经大致明白了这个小少爷就是伊撒尔，不过……十五岁？看着现在尚且十岁的伊撒尔……重生？还是？

　　伊撒尔察觉到顾渊的神色，用手指轻轻挠了挠顾渊的掌心，痒痒的，顾渊不自禁的移了下手，然而下一秒伊撒尔又将它紧紧抓住。

　　伊撒尔转过头看着顾渊，吁出一口气，稳住心神，接着说道。

　　“于是，小少爷自然被皇室针对，所有人都想要分一杯羹。那时候，皇室的三王子也在雅思罗学院就读。可惜他本身就是个卑鄙狭隘的小人。原先看小少爷天赋惊人为人所赞叹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如今皇室中人更是针对小少爷更是让他相信自己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得到处罚。

　　所以他想要报仇。只因为小少爷曾经和他上过同一门课，老师点他回答问题他一个字都回答不出来，紧接着老师就点了那位小少爷回答问题。自然，小少爷只是很平淡的回答了问题，只是那个三王子本就是狭隘小气之人，他认为小少爷就是不给他面子刻意让他难堪，其他人不都是选择说自己也不会吗？他居然还就这样回答了居然还一副没什么的样子。于是这仇就结下了，但碍于小少爷的身份他不敢做什么。

　　可是如今皇室也隐隐有些小动作，于是三王子更加毫不顾忌，每天都在恶作剧。他收买了小少爷的室友，每天偷窥报告小少爷的生活，不管他去哪里，他都要恶意的揣测并且将谣言散播出去。

　　而小少爷为人孤傲，本就不愿多言，于是不管那些信了的人还是不信但不敢和三王子对着来的人，纷纷保持了沉默，并且远离他。

　　后来，位于西方的地狱突然出现了一座大门。地狱门开，数不清的生物从大门里窜出危及着蒂斯大陆的人们，三大帝国合作一起对抗地狱生物。

　　国家除了派兵去前线外，还像社会征集士兵。本身小少爷是不必去的，可惜三皇子从中作梗，再加上皇室成员的默许，小少爷的名字就可以出现在了请愿书的名单上，皇室成员大肆宣扬小少爷的高风亮节，说他勇于奉献愿意做贵族的代表，他将代表着兰帝国向地狱宣战。而其余两国早已眼红兰西郡的能源矿，自然纷纷应和。

　　而小少爷则在沉默之后接下了王谕。

　　可惜，他身边的副官早就是各个帝国的人，没有人希望他活着。

　　他所获得的情报都是假的，他所发布的每一条命令地下的军官都不会认真去执行。他耗费无数个夜晚写出的对策标上了别人的名字，他慢慢被人们所遗忘。

　　所有人都夸他的副官是英雄，带领着人们战胜恶魔。

　　可是没有人知道这些都是那个不善言语总是一脸高傲的小少爷写出来的。

　　后来，一次夜晚，地狱生物始料未及的一次突袭，军营大乱。

　　小少爷带领着士兵逃离恶魔的包围圈，小少爷留在最后保护这些士兵和附近的文居民离开。

　　就在他快要逃出的时候，他的副官站在他的对面，他所保护的士兵举起一杆杆枪对准他，远处的居民成团抱在一起瑟缩的望着他，有的人移开视线似是不忍直视。

　　小孩的哭泣声伴随着冷分袭来，如今已是晚秋。草木枯黄，风中带着凉意，让人心寒。

　　小少爷看着对面一个个黑洞，望着他们冷漠的文眼睛，他翘了嘴角，露出了一个最明媚的笑容。

　　与其被族人杀死，不如死在恶魔的肚子里。

　　他转过身，走向身后的地狱大门，他在跨进去的最后一刻转头望了这世界一眼，随后义无反顾的踏了进去。”

　　“地狱里有什么？”顾渊心情沉重，低声问道。

　　“有什么？”伊撒尔轻嗤了一声。

　　“自然都是恶魔。没有人性只凭本能行事的恶魔。他们吃任何他们看到的生物，生吞活剥，茹毛饮血。

　　要想生存，只能把自己变得更强。

　　那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不能相信。

　　最后，那个小少爷在一次次的厮杀中终于倒下了，死在了妖兽的嘴里。

　　就在小少爷濒临死亡的一刹那，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刚出生的时候。”

　　伊撒尔转过头，嘴角扯起一抹轻蔑的笑容。

　　“对这个故事满意吗？我亲爱的哥哥。”

　　顾渊看着伊撒尔死气沉沉的眼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所以……那时候……你多少岁……”顾渊磕磕绊绊的问道。

　　“二十。”

　　“正是风华正茂的好时候，不是吗？”伊撒尔扬起一抹一样的笑容。

　　“那哥哥，你又是多少岁呢？”

　　顾渊一愣，随即也轻笑出声。

　　“刚来这里的时候22岁，现在应该是29了吧。

　　不过这样子算来，你已经30呢？”

　　伊撒尔没有回答，只是凑上前亲了顾渊一口。只不过，这次亲的是唇瓣，软软糯糯的，含着股香甜的气息。

　　“哥哥现在才发现不对，真笨。

　　所以哥哥可以讲讲自己的故事吗？我的都已经告诉你了，可是我还不了解你呢？

　　我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于是，顾渊便将自己来自于现代的事情告诉了伊撒尔。

　　“现代？伊撒尔若有所思，“听起来很美好。”

　　顾渊笑了笑，“哪有那么美好，只不过是和平了点，黑暗始终是影藏在暗处的。”

　　伊撒尔眸子闪了闪，点了点头，似是同意这个说法。

　　“不过哥哥，你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我呢？难道你不怕我刚才真的只是讲了一个故事吗？”

　　顾渊却不去看伊撒尔，“何必要怀疑呢？这七年的相处，我相信你不会害我的。”

　　伊撒尔眨了眨眼睛，笑意变深，低喃道：“希望你真的能做到……”

　　顾渊好像听到伊撒尔在说什么，转头问道：“你说什么？”

　　伊撒尔却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喜欢你。”

　　“嗯？！”

　　“我说的是，我喜欢你，哥哥！”

　　随即伊撒尔猛地扑倒顾渊的身上将他压到地上，顾渊刚想挣开，就发现不知道何时他们身边出现了一群地狱生物。

　　那些黑色皮肤长着鳞片眼里冒着红光的生物就这么直溜溜的盯着他们。嘴里的涎水已经快滴落到地上，刚才伊撒尔带顾渊躲过的文就是里面一直生物嘴里喷出的冰刃。

　　顾渊立马起身从空间法器中拿出权杖，结咒施法。

　　而伊撒尔只是静静站在顾渊的身后，背着手冷漠的看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