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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邵叔叔，好久不见（2） 下午。顾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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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顾父补觉。顾母去处理带回来的东西。顾晚星就粘在顾母身边。走哪跟哪儿。六点多。她刚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就看见凌澈靠在楼梯口。黑色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人看起来倒是很正常。
顾晚星走到他面前。上下看了一眼。“还行。”
凌澈挑眉。
“什么意思？”
“看着不像准备打架。”
“……”
“保持。”
凌澈低头看她。“顾晚星，我今年十八。不是八岁。”
顾晚星没忍住笑。
“我就是提醒你，待会儿别一直盯着邵文谦。”
“我有那么明显？”
她伸出一根手指。
“如果他提你爸妈——”
“我知道。”
凌澈打断。语气很平。“不发作。”
顾晚星看他两秒。
“真知道？”
“嗯，今天不是来找他算账的，是看他。”
顾晚星这才满意。
“这还差不多。”
凌澈反问：“你呢？”
“我什么？”
“准备怎么问？”
顾晚星很自然。
“不准备。”
“……”
凌澈看她。
“你刚才教育我半天，结果你自己什么都没准备？”
“准备得太细才容易露馅。”
顾晚星朝客厅方向看了一眼。“我爸已经帮我找好理由了，刚开始关心公司，刚开始学投资，什么不懂都正常。”
凌澈很快明白。
“所以你准备装傻。”
“什么叫装？”
顾晚星面不改色。
“我本来就不懂。”
凌澈：“诚实的好孩子。”
她又补了一句。“顾氏的历史项目我确实不熟，正好请教一下邵叔叔。”
凌澈点头。
“那我呢？”
“你负责看。”
“看什么？”
“看他什么时候停顿，什么时候绕开，什么时候反问，还有——”
顾晚星看他。“什么时候看你。”
凌澈眼神微微一动。“行。”
顾晚星伸手拍拍他胳膊。“配合愉快。”
凌澈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现在开始跟我谈合作了？”
“那不然？我们不是一伙的吗？”
这句话说得太自然。凌澈沉默了半秒。随后嘴角很轻地勾了一下。“嗯，是一伙的。”
六点二十分。门铃响了。陈姨去开门。顾晚星原本正在陪母亲说话。听见门口动静，抬起头。下一秒。一个男人走进来。四十多岁。身形偏高，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没有系领带。气质比照片里更沉稳。
脸上带着很自然的笑。不是商场上那种标准应酬。更像真的来见多年老友。顾父已经起身。“老邵。”
邵文谦笑着走过去。“顾总。”
顾父皱眉。
“进我家还顾总？”
“行。”
邵文谦改口。“老顾。”
两个人握了下手。熟得没有半点客套。顾晚星站在旁边。照片里的年轻男人。那些原本只存在于文件里的名字。终于有了一张真正的脸。邵文谦很快看见她。神情明显柔和下来。“星星。”
顾晚星笑。“邵叔叔，好久不见。”
邵文谦上下看她一眼。“真是长大了，上次见你，好像还是高中。”
顾晚星想了想。“前年，我爸办公室。”
邵文谦一愣。随即笑了。
“这都记得？”
“我记性一直挺好。”
他说着，把手里的盒子递给她。“路上看到的，觉得你可能会喜欢。”
不是什么贵得夸张的珠宝。而是一套新加坡独立设计师出的书签和钢笔。很有分寸。顾晚星接过。
“谢谢邵叔叔。”
“客气什么。”
邵文谦笑。视线很自然地往旁边移。然后。落在凌澈身上。停了不到一秒。真的很短。如果不是顾晚星一直在观察他。几乎不会注意。“阿澈也在。”
凌澈神色平静。“邵叔叔。”
邵文谦看着他。凌澈也笑了一下。甚至挑不出半点问题。
可顾晚星一直在看。邵文谦看她的时候，眼睛是笑的，从眉毛到嘴角都松着，像所有见到老朋友女儿的长辈。看凌澈的时候，那点笑还挂在脸上，眼睛却先于笑意落了下去，从额头到下巴扫过一遍，才重新扬起来。前后加起来不到一秒。
不是单纯见到晚辈。更像是——确认。确认他已经长成了什么样。
晚饭开始得很自然。前半场几乎一直在聊国外项目。顾父说得多。邵文谦偶尔补充。顾母嫌他们吃饭还谈工作，直接把两个人打断。
“你们俩能不能让孩子好好吃饭？”
顾父：“这不是星星最近自己想听？”
顾晚星立刻抬头。“我没意见。”
顾母看她。“你现在是真转性了。”
顾晚星笑。“总得知道家里钱是怎么赚的吧。”
顾父一听更高兴。“听见没有？孩子主动要求学习，你别拖后腿。”
顾母懒得理他。邵文谦倒是笑起来。“早该学，你爸以前一直舍不得让你碰这些。”
顾晚星看他。
“邵叔叔也觉得我该学？”
“当然。”
邵文谦端起茶杯。“家里有这么大的平台，不懂怎么用，才是浪费。”
顾晚星眼神轻轻一动。这个答案。她喜欢。不是“女孩子没必要”。也不是“以后找职业经理人”。而是——既然拥有资源。就应该学会怎么驾驭。至少。邵文谦不是一个思想陈旧的人。
顾父很快把话题带到临江。“明天那边方案还得再过一遍，产业基金的份额调整以后，原来的结构有些地方也要一起动。”
顾晚星像是随口问。“临江一开始就是产业基金？”
顾父看她一眼。
“你还真看资料了？”
“看了一点，没看懂。”
顾晚星很坦然。邵文谦笑。“最开始确实想过产业基金，但后面结构调整了，上面放投资SPV，承接基金和部分外部股东，项目实际运营还是落在下面的项目主体。”
和她查到的差不多。顾晚星点头。“那外部投资人是谁引进的？”
顾父刚准备说。邵文谦已经接过。“有几家是顾氏自己接触的，也有我介绍的。”
顾晚星看向他。“临江前期融资，是邵叔叔一手做的？”
邵文谦喝茶的动作停了一下。很短。“是。”
他说。
“十年前我也在跑这种项目。”
顾晚星顺势问：“那时候您还是项目经理吧？”
餐桌上安静了一瞬。顾父先看过来。“你连这个都知道？”
顾晚星神色自然。“昨天看邵叔叔资料的时候看到的。”
顾父笑了。“可以啊，现在做功课都做到别人履历去了。”
顾晚星撑着下巴。“知己知彼。”
顾母敲她一下。“怎么说话呢。”
大家都笑了。只有凌澈没有马上笑。他一直在看邵文谦。邵文谦也终于真正把注意力落到顾晚星身上。比刚进门时认真了一点。“对，那时候我还在跑项目。”
顾晚星像是真的好奇。“邵叔叔以前，是在远成？”
邵文谦没有立刻回答。也没有明显停顿。只是问：“怎么突然问远成？”
顾晚星心里轻轻一动。反问。她面上却没变化。“昨天查临江历史资料的时候看到过，远成不是也在早期合作方里面？”
邵文谦点头。“有过接触，但时间不长，那时候远成做产业投资比较积极，很多项目都有他们。”
他说得很自然。没有回避。顾晚星继续吃东西。没再追。顾父接了一句。“远成后来自己也换过好几轮股东，现在跟十年前早就不是一回事。”
邵文谦淡淡笑了笑。“公司会变，人也会变。”
这句话没什么特别。顾晚星却抬眼看了他一下。邵文谦已经低头喝茶。像只是随口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