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佬穿赛博朋克》寒尺

2、第 2 章 新闻发布会

　　赛博

　　记者发布会现场

　　这是一个能容纳三万人的扇形大会堂，如众星捧月般围绕中央讲台。

　　讲台正上方与它平行的正相对的地方都高高挂着巨大的电子时钟，红色的数字显示着时间，2050年8月12日，星期五，天气晴，气温38.8度，时间：14：22分。

　　辉煌的灯光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庄严却缺乏生气。

　　会场人头攒动，大多是黑发黄肤，亦有金发碧眼穿梭其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些大大小小奇形怪状的‘盒子’——金属与玻璃的造物，或是支在地上，或是拿在手里，甚至悬浮在半空，无一例外都对着台上。

　　台上的女人穿着白色衬衫，扣子一直系到领口，外罩简洁的白色大褂并未系扣、黑色长筒裤，束高马尾利落干练，黑框眼镜后是一双冷静锐利的眼睛。

　　她一手插在白大卦兜里，一手握着能射出光线的笔，正对着空中悬浮的光幕讲解数据。

　　此时，台上的女人合上手中电子资料板，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会场：“发布会主体内容结束。现在进入提问环节。”

　　她将双手都插回白大褂口袋，身姿挺拔，眼神平静地扫过台下。

　　“姜博士您好，我是西华社的记者。”一名身着黑色套装的长直发女子率先起身，她目光灼灼盯着台上的人，握着话筒的手微微发抖，“请问您团队研发的‘源初抑制剂’是否真能让受污染水体达到直接饮用标准？预计何时能大规模应用？”一口气说完，手抖得更厉害，双颊泛起激动的红晕。

　　姜博士推了推眼镜，脸上是科研者特有的、克制而自信的微笑：

　　“我们的目标正是让处理后的水质全面达到《世界卫生组织饮用水标准》。目前抑制剂已经完成三期临床试验，一旦通过世界饮用标准与环保部门的联合审核，将在个别典型污染区进行小规模实地数据收集立刻启动规模化生产。”

　　回答严谨，无懈可击。

　　“姜博士您好，我是盛顿时报的记者。”一名金发女郎起身，她妆容精致，一边头发别在耳后，另一边刻意垂落，掩住半边脸颊与审视的目光。贴身的短裙勾勒出傲人曲线，瞬间吸引了不少视线。“请问抑制剂问世后，贵国是否会免费向全球民众提供？”她特意加重了‘免费’二字。

　　姜博士神色未变：“我国所有科研项目的终极目标，都是服务人民、造福人类。‘源初抑制剂’从立项之初，就是为了解决最广大基层民众的饮水安全问题。”

　　她回答了问题，却没有给出答案。

　　“那我代表我国乃至全世界亟待清洁饮水的民众，向您与贵国的慷慨表达最深切的感谢。”金发记者佯装不知，双手交叠于腹，深深鞠躬，傲人的事业线被挤压在一起，领口风光一览无余，引得周围一阵低低的骚动。

　　姜博士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

　　道德绑架？

　　“感谢不必。”她声音依然平稳，黑框眼镜反射的光掩盖了眼神中的冷意，“我国民众自有我国的法律与政策庇护。至于国际援助与合作，将遵循联合国框架与互利惠原则进行。”

　　“姜博士这话，是将人分成了三六九等了吗？”金发记者立刻抓住话柄，语气中透着急切，“难道其他国家的人就不是人？贵国不是一直倡导‘人类命运共同体’吗？”

　　姜博士突然笑了，露出标准的出八颗牙齿，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你能问出这样的问题，我并不意外。毕竟某些国家的历史过于短暂，建立在掠夺基础上的知识体系难免狭隘。我们倡导共同体，前得是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对朋友，我们有美酒；对豺狼——”她向前迈出一步缓缓道：“我们有猎枪。”

　　“那么姜博士觉得我们是朋友还是敌人呢？要看利益吗？”金发记者不依不饶，成功将焦点拉回，“请直接回答：抑制剂定价多少？普通民众是否承担得起？”

　　“我说了，一切以人民福祉为先。”姜博士语气转冷。

　　“你依然在回避问题。”金发女子开始咄咄逼人。

　　“我的答案已经给过。中文理解有困难的话，建议回国进修。”姜博士微微偏头，灯光在镜片上划过一道锐利的反光，“下一位。”

　　金发记者愤然坐下，椅子与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声响。

　　“姜博士你好，我是太无士报记者。”一名四十多岁、腹部凸起的中年男人起身，栗色头发抹得油亮。他动作间撞到前排座椅，却毫不在意。

　　“请问，在抑制剂成功后，贵国对即将到来的‘赛博格时代’做了哪些准备？是否会像我国一样，积极拥抱人体强化科技？”

　　姜博士抿了抿唇，垂下眼眸手指推了下眼镜——她无法否认“赛博格”对人类重大疾病成功的治愈率，将无限趋向于“数字化永生”。但安全与主权的彻底沦陷，又无法言明人体机械化带来的“自我”的消解。更有阶级固化，穷人将被彻底碾压。

　　她抬起头，盯着对方：“我国之所以投入如此巨大的资源研发抑制剂，正是为了阻止世界滑向您所说的‘赛博格时代’。”她语气明显严肃起来，“至于什么是真正的赛博朋克——在座的人，恐怕没有谁比贵国底层民众体会得更深刻。”

　　直接撕破了脸。

　　一名矮小瘦削的记者立刻站起，声音尖细：“听说姜博士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缺乏家庭关爱的人，是否更容易对世界抱有……偏激的敌意？”说完，他歪了歪头，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姜博士眉头微皱，“请问您代表哪家媒体？”

　　“招和新闻。”男人微微鞠鞠躬，姿态谦卑，头偏向讲台微抬，看向姜子南的眼神透着挑衅。

　　姜博士忽然笑了，这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全球记者都在关注关乎人类存亡的抑制剂，唯有贵社关心我的出身。看来贵国已不缺水了——也是，毕竟认了个好‘干爹’，总该赏口汤喝。”

　　矮小男人面不改色，甚至略显自豪地扬了扬下巴。而那肥胖的Y国记者则咧嘴笑了起来，五官挤成一团，油腻得仿佛能滴出油来。

　　他满意地瞥了眼矮小的R国记者，傲慢道：“姜博士，请正面回答他的问题。个人心理状态，很可能影响大科研的客观性。”他干脆也不站起身，大刺刺的坐在那里，双腿向两边打开，占了足有两人的空间。

　　讲台上，姜博士几不可查地歪了歪头，抬起手摸了摸耳朵。

　　远程耳麦里，传来急促的警告声：“姜博士！注意外交辞令！冷静！”

　　姜博士神色淡然，直接摘下耳麦，随手塞进白大被褂口袋。

　　双手插兜。

　　这个简单的动作，仿佛打开了某种封印，她整个人气场一变，从严谨的科学家，聚然多了几分慵懒的锋芒。

　　她缓步走到讲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肥胖记者，忽然释怀般笑了：“在我还是孤儿的时候，世界的水源还没有被大规模污染。你们为什么不去问问那个将污染废水排入海洋、互害全球的国家是不是对世界抱有偏激的敌意？”

　　——她微微前倾，声音清晰如冰刀：“是想用这点噪音，掩盖你们曾经蛇鼠一窝、共犯滔天的事实吗？”

　　肥胖记者猛得回拢双腿，呼吸骤然粗重，语速加快：“赛博格化是文明进化的必然！高阶义体可以治愈疾病、延长寿命、增强能力！姜博士如此抵触，难道是想阻止贵国民众享受科技红利，让他们永远停在‘原始□□’的脆弱阶段吗？！”

　　“我从来不知道，你们将人类机械化还如此冠冕堂皇！”姜博士声音陡然拔高，回荡在寂静的会场，“既然赛博格这么好，贵国为何不派一位‘高级人类’来参加今天的发布会？那样岂不是更有说服力？”她上下打量着他，“您为什么没有‘与时共进’？你是不想吗？”

　　硬核回怼，掷地有声。

　　西华社的女记者第一个站起来，她紧紧抿着唇像是憋了一口气，那口气憋得她双眼泛红，她用力鼓掌！

　　紧接着，周围黑发黄肤的记者们纷纷起身，掌声如潮水般席卷开来！

　　外国记者区一片哗然。有人窃窃私语，有人飞速敲击手机发送快讯，有人面色铁青。

　　姜博士向同胞们微微点头致意，再转回头时，眼神已冷如寒霜。

　　今天的发布会，全球瞩目。这些人表面关心抑制剂，实则刺探国策底线，为背后资本乃至国家意志铺路。想空手套白狼，还要给主人扣上‘自私狭隘’的帽子。

　　真想……让他们都消失啊。

　　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手，悄然攥紧。紧紧抿着唇，眼里的愤恨毫不掩饰地扫过那些国外记者。

　　“时间差不多了，此次的新闻发布会到此结束。”姜博士抬腕看了眼手表，“请大家继续关注‘源初抑制剂’的后续进展。谢谢。”

　　说罢，她转身便要走下讲台。

　　记者们岂会轻易就放行。

　　这可是引爆全球舆论的关键人物！腿快的已冲向后台通道，试图围堵。

　　腿慢地冲在讲台前面，将话筒努力地递向台上的姜子南。

　　他们拥挤着，变形的脸，用尖锐的声音高声质问，衣服布料的摩擦散发出混着纷杂香水与汗渍的臭，伴随着被踩痛脚的尖叫声……丑陋，肮脏，卑劣。

　　场面混乱嘈杂，谁也没有注意到会场最后面，空气中有团扭曲的气息不断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