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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一起睡觉 带球跑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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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祈风洗漱完,陈则还在对着灵玉牌传讯。
他凑到陈则身后看,陈则倒也没有躲开,只是侧过头问:“祈风,还记得你刚入宗那年,有位留长胡子的前辈来看过你吗?”
“……”
杨祈风记得当年有很多长胡子的老头来看过自己,每一个都要专门走到他跟前喊他“二师兄”,然后哈哈大笑。
他当时一直没明白这些人到底在笑什么。头几次他还会热情地跟来人打招呼,后来就只会矜持颔首回应了。
陈则也笑了起来,昏暗的灯光里,灵玉牌的荧光恰好勾勒出他侧脸的下颌、鼻尖和嘴唇。他开口道:“你小时候比现在可爱多了。”
杨祈风“嘁”了一声,收回目光,转而盯着陈则的眼睛,想知道他是看了哪里才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可惜陈则并没有正面看他,盯了半天,杨祈风盯了半天,也没窥探出丝毫线索。
“你是觉得我小时候傻傻的很好玩吧。”
陈则笑而不语,停顿一会儿,反而拾起原先的话头道:“我说的那位前辈,你应该有印象的。因为他待在宗门里的那段时间,每天都把胡子剪短一点,去找你搭话。”
“什么?”杨祈风难以置信,“你是说我那时候见的很多老头其实是同一个老头?……他干嘛这样?”
“他是前任宗主还在时的大长老,新宗主接任后没多久他就引退了。那次回来应该只是听到传言,想看看你的资质,不过方式是比较…有童心。”
“我又没什么资质,有什么好看的。”
陈则伸手把他额头上的碎发拨开:“你哪里没资质?你心性好,很多八九岁引气入体的人,修炼不勤,最后连筑基都没成功。”
见杨祈风闷闷应了一声,陈则继续说:“据说这位前辈会一些传统的卜卦之术,常年深居简出。”
杨祈风闻言睁大了眼睛,凑得更近。
“不过他那一次也确实只是待了几天,似乎没有留什么话。你还记不记得他当时和你说什么了?”
杨祈风失落地缩了回去:“他就每天问我'二师兄今天练得怎么样了'之类的,有一次还问我知不知道凡俗市场有本叫《西游记》的小说,里面也有个'二师兄',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走了。”
陈则勾了一下嘴角,道:“没关系,他要回来了,明天就到。你可以去问问他说的西游记的二师兄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杨祈风如他所愿往他背上走了一拳。
他今天接受了太多信息,一时半会儿也没想明白,只能循着床边坐下,然后自顾自钻进了被子里。
陈则熄了远处的灯,绕到另一边也躺了下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宽得还能再睡下一个人。
杨祈风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睡过了,上一次这样睡的时候,两个人的体型似乎都没有现在这么大,所以没觉得局促。
想到体型,杨祈风总觉得自己对陈则的印象还停留在几年前,那时候自己没还有开始抽条,总觉得陈则特别高大,但现在他现在几乎能平视陈则,这让他非常不习惯。
时间过了太久,杨祈风还真不记得他小时候为什么喜欢缠着他一起睡了。
身边有人的情况下,他到底是怎么睡着的?
没有办法,他只能沿着床边笔直地躺着。
“我熄灯了。”陈则把最后一盏灯熄灭了。视野里一黑,杨祈风眨了眨眼,过了好一会儿才借月光勉强看清了陈则的脸。
“怎么了,不困吗?”
“我们明天还回来吗?”
“怎么了?”
“卖糖水的老板答应明天晚上给我留一份青草冻。”
“嗯,那就回来。”
床的边沿存在感太强,杨祈风怀疑自己半夜一翻身就会掉下去。
杨祈风正要趁陈则不注意往里挪挪,却有种怪异的感觉,突然腰里一勒,他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扯到了里衣的系带。
结果下一秒他就被拉向陈则,结结实实地撞到了陈则身上。
不对啊,符纸不都是一次性的吗?怎么还带复发的啊?
杨祈风有点心虚,幸好陈则率先开口替他解释道:“看来是那帮人在研究这个符纹。”
“哦。”杨祈风应了一声,默默把自己身上弄乱的被子重新盖好。陈则也从善如流地把两人之间的被子拉了出来。
杨祈风忍不住嘟囔:“可我明明已经改进过了,为什么还是这种效果啊?”
黑暗中,陈则似乎皱起了眉头,“嗯?”了一声,杨祈风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陈则好像还不知道自己做这个符是为了避开他。
果不其然,陈则开了口:“那你原本想要什么效果?师兄恰好略懂一些符术,或许可以帮你看看。”
如果是一天前,杨祈风绝对会坦坦荡荡地告诉他。但不知为何,现在却觉得心虚,只能支支吾吾道:“呃,我…我随便画的……”
“哦,是吗。”
陈则让杨祈风把符纹写在他手心里,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原原本本地把符纹在他手掌里描了一遍,正欲抽回手,却被陈则握住了手指。
“干嘛?”
陈则顺势握住他的手,放到被子里:“没事,睡吧。明天我们早些回宗门一趟。”
*
杨祈风被陈则叫起来的时候,桌子上已经放着他买回来的粢饭团。看来即便是在外面,陈则还是一早就醒了。
杨祈风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眨了半天眼睛才看清鞋子的左右脚。
“昨天的溯灵阵怎么样了?”
“痕迹杂乱,昨日来浑水摸鱼的人太多。”
杨祈风在床边呆坐一会儿道:“有没有昨天晚上离开的痕迹?”
“嗯?”
“如果一个人是始作俑者,那他肯定知道剑华宗没有所谓的引魂符,所以在别人过来的时候,他反而走了……有没有这种可能?”
陈则正在系外袍带子的手顿了一下。
“接着说。”
杨祈风这么一想,头脑反而清晰起来,索性站起来,一边用热毛巾擦脸一边道:“昨天街上那帮人,你说都是听到消息临时起意来碰运气的。真正的始作俑者大概率会低调地待在附近观察或趁乱离开,至少不会在溯灵阵覆盖范围内做出容易被注意到的举动。”
杨祈风脑袋一歪,又否定了自己的说法:“不对,如果对面很聪明的话,反而可能做些动作来掩饰,比如明明是宗门弟子,却高调参与了争夺,或者是明明是散修,反而安分守己。如果有这种人,也许可以重点查查。”
陈则转过身,看了他一会儿,忽然摸了摸他翘起来的头发:“祈风。”
“干嘛?”
“比你小时候机灵多了。”
杨祈风眯起眼:“……你不会早就想到了吧?”
陈则没否认,只是把粢饭团往他手里一塞:“先把早饭吃了,吃完回宗门,把溯灵阵拿回去,我们可以对着镇上的留影阵一个一个排查。”
“所有?那得查到什么时候?”
“不会很久,”陈则拿起灵玉牌晃了晃,“我早上初步排看过,符合要求的不多。”
杨祈风咬了一口饭团,含含糊糊道:“不多?”
“而且已经有重点怀疑对象了。”
杨祈风抬头。
“你追的那个小偷,”陈则说,“她虽然刻意扭曲了动作,但还是能看出青云宗的痕迹。”
“确实挺可疑的。”
“不过只是看着像,具体还要由长老们过目之后才能确定。”
见杨祈风有些犹豫,陈则问他:“怎么了?又想到什么了吗?”
“不是,我们晚上还能回来这里吗?”
陈则哭笑不得:“放心吧,没忘记你的青草冻。实在不行,让周师弟帮你跑一趟。”
杨祈风罕见地忸怩道:“怎么好意思每次都麻烦他。”
陈则:“那就好意思每次都麻烦我了?”
杨祈风看着陈则的笑脸,却因为有前车之鉴,不太确定他的意思,只能别扭道:“你介意的话,也可以同我说。”
陈则:“……”
没等到下文,杨祈风便以为话题结束了,便收起油纸,站起来道:“我吃好了,走吧。”
*
食堂通往议事厅的长廊上,一面是墙壁,挂满了精心装裱的水墨画。
乍一眼看去是一团杂乱的墨迹,细看却能看出鸟兽虫鱼的轮廓。
太长老不用看落款,就知道是那个不务正业的宗主的旷世神作。
身边突然传来一道稚嫩的少年声:“太长老好。”
太长老转身看清了来人:“哎哟,你这小女娃娃,竟然知道我是谁啊?”
“回太长老,听长老们提起过您!”
“对了,你们二师兄不在吗,怎么一大早没见他来吃饭啊?不会是在睡懒觉吧!”
小师妹摇了摇头说:“回太长老,我也没见到他,可能是带球跑了吧!”
太长老捋了捋长胡子,若有所思:“带球…跑?这是你们新式御剑功法?……嗯……听起来是个耗费体能的功夫,依你二师兄那懒蛋性子,竟还长进了不少!”
小师妹:“……”
“没想到才闭关几年,外面的世界就发生了这么多变化,真是日新月异啊,哈哈哈!”
太长老摸着胡子大笑着走开了。
议事殿上。
三长老:“嗯,不错,这的确像是青云宗的招式……你们觉得如何?”
大长老颔首,肯定了他的说法。
杨祈风和陈则对视一眼,杨祈风开口道:“那大长老,这青云宗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跟我们宗有什么过节?”
大长老冷哼一声,道:“过节?利益冲突不就是最大的过节。”
殿门口突然传来苍老却有力的声音:“哦呵呵,这一大早的,聊着呢?”
三长老惊讶道:“师叔,您来了,怎的没叫我们下去接您?”
两位长老立刻起身欲上前迎接。陈则和杨祈风也跟着上前行礼:“太长老好。”
哪知太长老一眼就看到了杨祈风:“哦哟,二师兄在这呢?”
杨祈风虎躯一震,有种不详的预感。
他上下打量了杨祈风一番,“不错不错,有点二师兄的样子了。对了,早上有个小师姐说你最近在练习'带球跑',练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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