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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噫! 不可爱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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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祈风脚下挪了两步,站到了陈则边上。
只见陈则此时微微低着头,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另一边,陈奇则仍然握着王婶的手,右手三根手指搭在她的脉管上,一言不发,似乎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见陈则的手自然地垂落在身侧,杨祈风便悄悄抬手,碰了碰他的手背。
陈则低头看了一眼,接着歪着头看向杨祈风,似乎在询问他有什么事。
他正打算开口,只听陈奇忽然道:“她醒了。”
只听王婶的呼噜声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没多久,只见她“欸!”了一声,忽然从草席上坐了起来,将杨祈风吓了一跳。
只见她闭着眼,两手交叉向身前拉伸了一番,又将脑袋猛地往肩膀上歪了一下,颈项发出利落的“咔咔”声。
杨祈风见状,心声疑惑。下意识抬头去找陈则,却见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正厅门口。
王婶打了个呵欠,才悠悠睁开了眼。
她抬头看了看陈奇,又看了看杨祈风,接着将正厅也环视了一圈,道:“又做梦嘞?”
“王婶,您之前昏倒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没有?”
“昏倒?嗐,真是年纪上来了,没什么不舒服啊,就是我二十多年前有回在家里干活,腰……“
王婶把手背到身后,脸色突变:”咦?俺哩腰咋好像好了?”
“王婶,您误会了,不是您自己晕倒的,是有仙人在附近施法,咱们老宅被仙力波及了,小六他们也昏倒了,还躺着呢。”
王婶这才看到地上不远处还躺了三个人,表情十分迷茫:“仙力啊?”她将手张开,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是啊,这位仙师就是听闻此事特地来看你们的。”
陈奇说着,转过头,看向了杨祈风。
他马上会了意,连忙道:“路过路过,没事就好。”
王婶的目光重重地甩了过来,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
“哎哟,”她猛地站了起来,凑到了杨祈风面前,“仙人?怪不得,我方才就觉得这位公子瞧着就不一样,这身板,这气度……”
杨祈风下意识往门口看了一眼,只见陈则已经没了踪影,显然是指望不上了。
只见王婶仰着头打量他,嘴里还在念叨:“仙人您别嫌我老婆子话多,我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人——您既然是仙人,那肯定认识咱家则儿吧?陈则,在外头修仙那个,您认得吧?”
闻言,杨祈风睁大了眼。是啊,毕竟陈则是老宅里长大的,离开不过八九年,宅子里没换人也是正常的。
可是陈则又不像他,杨祈风没在这待过多久,当时年纪也不大,并没有认出王婶。为什么他这会儿直接跑出去了?
杨祈风看着眼前满脸期待的王婶,干巴巴地用喉咙弹出来几个字:“……算是认识。”
王婶的眼睛更亮了:“算是?那就是认识了!”
她一把拉住杨祈风的袖子,把他往正厅中间的榉木椅子上按:“仙师您坐,您坐!”
杨祈风被她按着坐下,屁股还没坐稳,王婶已经凑了过来,压着嗓子,生怕被外人听见似的:“我跟您打听打听,则儿在外头过得好不好?”
他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从哪句答起。
想求助陈奇,却见她正蹲在其余三人身侧,并未往他这边看。
杨祈风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他……挺好的。”
仔细想来,他在剑华宗这几年虽然辛苦,但至少不愁吃穿,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那就好,那就好,”王婶拍着胸口松了口气,“这孩子,一走就是快十年,一封信都没有。他小时候在我这儿吃了多少顿饭,说走就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她声音渐渐低下去,眼眶有点发红:“我知道,他是心里有疙瘩。当年那事儿,跟他一个十岁的娃娃有什么关系呢?可他自己不这么想。他走那天就在桌上放了一张字条儿,俺们都不识字儿,又不见他回来,只能跑到城里去找人帮我们看。”
杨祈风心中有些触动,可又没有立场说什么。
他也不清楚“那件事”是什么,更不知道陈则究竟如何想的。
“仙师,您要是见到他,能不能替我跟他说几句话?”王婶拉住他的袖子,
杨祈风觉得喉咙有些紧涩,点了点头:"好。"
王婶拉着他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大都是叮嘱他按时吃饭睡觉添衣什么的。
可修仙之人入门第一步便是学习辟谷,吸收天地之精微,存于内,则不会感到饥饿、寒冷或疲惫。吃饭、睡觉、沐浴已经成了一种生活的乐趣。
不可同日而语了。
"王婶,"陈奇适时开口,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您刚醒,就先别操心这些了。小六他们还躺着呢,您帮我搭把手,把他们叫起来。"
王婶"哎哟"一声,这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三个人,连忙爬起来去拍小六的脸:"小六!小六,醒醒!太阳晒屁股咯!"
杨祈风站起来,退到门外。
只见陈则就在门外靠着墙边站着,抱着手臂,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
见他走出来,便抬腿往外走。
"……你都听见了?"杨祈风小声道。
"嗯。"
杨祈风直勾勾地盯着陈则的脸。
他却像没有感受到这道目光似的,脸上也没有什么情绪,只是微微垂着眼帘,只愿意看脚下的走廊,其余的一概不愿多看一眼。
“不和陈大夫讲一声吗?”
“嗯?”陈则转过头看向她,好像刚回过神来似的,“没关系,她…知道的。”
听到这句话,杨祈风的脸立刻垮了下来。
陈奇怎么又知道?
她固然是他妹妹,可是杨祈风可是他最亲近的师弟啊!
虽然他是在陈则十四五岁时候认识的他,可能是会比妹妹晚几年吧!但要算相处的时间,他杨祈风肯定不比陈奇少吧!
左思右想,杨祈风咽不下这口气,语气幽怨道:“你怎么什么话都跟她说?”
意料之外地,只见陈则的脚步停了一下,偏过头,呆呆地看着他。
“什么话都跟她说?”
“……”杨祈风好像有些回过味儿来,这句话简直就像在争风吃醋。于是他抱着手臂微微别过脸,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什么话?”
杨祈风正要发火,扭过头却看见陈则正一脸认真地看着他。他这才反应过来陈则并不是在学自己说话,而是在询问。
纠结了一会儿,杨祈风断断续续说道:“……就是,你之前主动跟她说了朱砂的事……刚才你和她就都知道引魂符的内情,就我什么都不知道,傻傻地站在边上。”
“傻傻的?”
“啊?”看着陈则一本正经的表情,杨祈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直到看到陈则自己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瞬间反应过来,陈则这是又在笑他!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转变成恼羞成怒:“笑什么!”
“没什么,”陈则倒也识时务,将笑容收了回去,“就是觉得你刚才那样……挺可爱的。”
闻言,杨祈风用警告的眼神瞪着他:“我哪里可爱了!”
“好,不可爱。”
“……”
“就是有点傻傻的。”
“陈则!!”
陈则终于不打岔了,语速也慢了下来:“朱砂的事情,我告诉她,是因为这件事和家里有关系,而且她也能帮的上忙……引魂符的事,我也没想到她也知道这么多,我从小被单独养在镇上,家里有很多事情,我是不清楚的。”
“……为什么?陈家好像对你不太好,为什么啊?”
他好像早就料到杨祈风早晚会问出这个问题,他只是稍微停顿了一下,语气平静道:“我从小和别人有点不太一样…无论是体质…还是身份上。”
“啊?”
“不过这件事,说起来有点复杂。”
又是熟悉的感觉。杨祈风知道接着问下去又问不到什么了,于是换了个问题:“那你说你见过引魂符的那种情况,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是在我生母给我留下来的日记里看到的。”
印象里,这是杨祈风第一次听到陈则提到自己的母亲。
虽然知道陈则也是被妈妈生出来的,可是第一次见到陈则时,他的身边就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杨祈风无法想象陈则小时候是如何与亲人相处的,更想象不出他的生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不过应该是个很好看的人吧。
杨祈风看着陈则的侧脸想。
正看得入迷,只见陈则又动了动嘴唇,道:“你手上那个册子,也是她留给我的东西。”
杨祈风一时间睁大了眼睛:“什么!”
陈则转过头来看着他,微微笑了一下:“没弄丢吧?”
他一怔,随即从储物戒里掏出了小册子递到他眼前:“怎么可能会弄丢啊!”
“嗯。”
或许因为两人已经拐到了街上,身边陆陆续续有人经过,陈则不方便多说什么,所以才只回了一个“嗯”。
杨祈风虽然也怕被别人听去,但心中不爽,还是压低声音对陈则说:“为什么和她讲话的时候,你就客客气气的。明明她也没比我大几岁啊,你对我就这么不信任?”
虽然将话说出了口,但他实际上只是发发牢骚罢了,他知道陈则肯定不会如实回答这种问题。
不曾想,他竟然也没有避着路人,认认真真地答道:“没有不信任,从小到大,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杨祈风对这句话完全没有预期,一时甚至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能任由自己的脸越来越红。
他抬头扫了一眼身边的路人,确信陈则是故意这样说,好看着自己深信不疑且当场感动害羞的样子。然后在心里觉得他单纯。
可他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单纯好骗的杨祈风了,他现在心跳加速、脸上发烫,完全是因为生气!
“你不用说这种话了,我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被骗了。”
陈则闻言也没有多惊慌,只是故作失落道:“看来是真的哄不到你了。”
闻言,杨祈风更是抬了抬下巴,凭空生出一丝得意来。
忽然,他只觉得脖子一沉,低头一看,胸口垂着一块非常漂亮的玉。
造型则是一只圆滚滚的羊,让他想起了之前那只小羊布偶。
“这是什么?”
陈则在身后给他调节好长度,便走到他身前,帮他将玉放到了衣领之内。
“回礼。”
杨祈风他不太懂玉石的成色之类的,但能看出这不是路边小摊上能买到的东西。
他莫名有些心虚,抬手摸了摸鼻子:“这是不是很贵啊,我都跟你说了那个手串很便宜了,你还……”
“不贵,这是我在矿山附近收的灵玉,昨天在镇上找了个师傅刻的。”
杨祈风将手放在胸口,隔着衣物摸了摸小羊,有点硌手。
陈则又很自然地伸出手,替他理了理不太对称的衣领。
他低着头,正酝酿着道谢,便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大喊。
“杨哥,你在这儿呢!”
只看见秦翀和林远正坐在路边炒饭摊上,显然是在吃早饭。愕然间,四个人透过人群对上了视线。
林远:“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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