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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切个磋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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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折腾,可把杨祈风的困意全都给吓没了。可是陈则一条腿压在他身上,他想起床都起不了。
他伸手想把陈则脸上的被子拉开。手刚摸到被子,陈则的手就突然伸出来,把他往床上一拉。
杨祈风猝不及防,整个人往后一倒,结结实实地摔到了陈则身上。还没等他发作,那只拉他的手又伸了出来,搭在了他的腰上。
杨祈风握住他的手臂想掰开,没想到他这只手看起来没用力,但怎么使劲儿也掰不开。
他气结,转过身子想骂他,结果这一动,耳朵就蹭到了陈则的鼻尖。陈则却也没有躲开,坦坦荡荡地闭着眼,好像真的还在熟睡。
“你干嘛?我可要起来了!”
陈则竟然没有任何回复,呼吸均匀,眼睫低垂着,安静得像是真睡着了。可搭在杨祈风腰上的那只手纹丝不动,甚至在他转动的时候又收紧了一点。
杨祈风盯着陈则那张过分平静的脸,气得龇牙咧嘴。
“陈则,”他压低声音,“你再装。”
陈则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虽然很快,杨祈风却看见了,他伸手就去捏陈则的脸,指尖刚碰到颧骨,对方就偏了偏头,温热的呼吸一下子扑在他掌心里。杨祈风猛得缩回了手。
“我今天还要跟别人一起赶路呢。”他改成推陈则的肩膀。
陈则这才慢慢睁开眼。他才发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近得杨祈风能看清他瞳孔里映着自己的倒影。他下意识想往后退,腰上的手臂却把他扣住了。
“你压住我的手了,”陈则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说得慢条斯理,“我起不来了。”
杨祈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明明是你自己把我拉下来的!”
“是吗?”陈则抬了抬眉毛,显然是不认账了,可在杨祈风腰上的手却轻轻拍了两下,“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杨祈风狠狠拍开他的手,决定不跟这种睁眼说瞎话的人计较。好在陈则也终于放开了他,好让他一溜烟从他怀里溜了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窗户漏风的原因,屋子里冷得很,出了被窝杨祈风冷得浑身一抖,心里开始打退堂鼓。
“你今天去哪儿?”
陈则也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把扎到头顶的长发拆开,不慌不忙道:“我会在你们前面走。你昨天说的那个女子,应该就是青云宗的人。她是独自行动,脚程快一些,不过你也要小心,如果不巧碰面,别随便跟她交手。”
“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陈则正坐在床沿穿鞋:“不了,我昨晚只是来确认一下,看你能照顾好自己我就放心了。”
杨祈风不爽,把手边的《炼丹入门》甩到陈则怀里。陈则笑眯眯接下了:“怎么了,哪里看不懂,需要师兄给你讲讲吗?”
“这也不告诉我,那也不告诉我,你把我带出来干嘛!”
说完这句话,杨祈风用余光看陈则的反应。果然陈则压根没有一点要痛改前非的意思,只见他拿起那本《炼丹入门》,捋了捋压弯的书页,打开书翻阅起来。
杨祈风以为陈则又不打算回答,冷哼一声,自顾自背过身去擦脸。
“等秘境开了,我就告诉你。”
“……那秘境又什么时候开,万一它反悔不开了,那我还得等几年啊?”
“可能吧。”
杨祈风站在他面前,抱着手臂俯视他:“陈则,你每次都这样。什么都让我等,什么都不说清楚。我又不是小孩了,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陈则穿好鞋,直起身,正好和俯视他的杨祈风平视。他没有像平时那样随口把话岔开,而是看着杨祈风的眼睛,安静了几息。
“有些事说出来,你就没法像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了。”
杨祈风一愣。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事”,可陈则已经站起来,拿起外袍披上,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冷风灌进来,桌床上的书页哗哗翻动。
“你今天跟着凌霄宗的人走,”陈则背对着他,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柳师妹她们也在分头调查商队的事。目前剑华宗,尤其是我们几个不在宗内的大弟子,处境尴尬,在外面记得保护好自己的身份。”
杨祈风走过去,站在他旁边,也看向窗外。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在支棚子,油条包子茶叶蛋的香气混合着飘了上来。
“你净说些没用的。”
陈则侧头看他:“嫌我啰嗦?”
“嗯。”杨祈风不看他,盯着楼下那个炸油条的油锅。
“以前你也没这么不让人省心。”
杨祈风转头瞪他,陈则已经收回目光,伸手把窗户推得更开了一点。晨光落在他侧脸上,似乎勉强能冲散他脸上的倦气。
“走了。”
陈则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杨祈风也没来得及躲开。
杨祈风站在原地没动,听着陈则的脚步声从身后到门口,然后是门闩被拨开的轻响。
“等一下。”
身后的脚步声停了。
窗外对面炸油条的老头把一根面剂子拉长丢进锅里,油花溅起来,嘶啦一声。
“你今天晚上还来吗?”
陈则打开了门闩,吱呀一声打开了门。杨祈风回头,只见陈则快步走了出去,留下一句“不一定”,接着从对面房门的窗子里翻走了。
杨祈风在房间里整理好东西,重新戴好面具,整理一番仪容,也出了门。
对面的两个房间都敞着大门,秦翀和林远估计早就下楼吃早饭了。
杨祈风小心翼翼地下了楼,生怕再碰到昨天那个诡异老大娘,谁知道转过最后一个弯,只见林远和秦翀都在一楼大厅正中间的桌子边上坐着。
两人竟然已经换上了一身低调的行头,看上去精神饱满,干劲十足。
桌上摆着一筐子包子油条咸菜,每人面前还摆了一大碗粥。
杨祈风正要和两人打招呼,只见老大娘从柜台后面钻了出来,还抽出一把剑。
秦翀也从座位上起来,俩人双双拔了剑,没等杨祈风反应过来,只见两人先后跑出了店门。
他连忙跟上去,站在店门口,没见到人影。忽然听得头顶传来一声剑鸣,转头往那屋顶上一看,只见两人果然在屋顶上,剑影交错。
他向周围望了望,只见对面早餐铺子的食客纷纷抬头观看,并没有露出惊讶或者害怕的神情。
“欸,杨哥,你别管她们,过来吃饭呀,粥都快凉了。”
看来只是切磋,没想到这两人性格还挺外放的,怎么一大早的能这么自然地跑到屋顶上打架呢?
“她们什么情况?”杨祈风回到屋子里,找了个空位坐下。林远把一碗粥推到杨祈风面前。
“哎呀,就是我们下楼正想着要去对面买油条吃呢,谁知道老板突然叫住我们,问我们是不是凌霄宗的,说叫师姐跟她切磋一下,就包我们的早餐。师姐就同意了,所以……”
杨祈风点了点头,从一旁的筷子桶里抽出两根筷子。他隐隐有点失落,自己明明是剑华宗的,按理说他的水平也算不上差吧,怎么不跟他切磋?
虽说自己并没有透露过剑华宗二师兄的身份,但是怎么说他也努力维持着高冷稳重的形象了。不应该啊。
肯定是因为他出来晚了,错过了时机。
这都怪陈则。
杨祈风夹了个包子咬了一口,嚼着嚼着,耳朵不自主地注意着头顶的动静,一个冒进,一个稳重,很轻易地就能将两道灵力区分开。
“你师姐平时也这么随便跟人切磋?”
“不是啊,”林远往嘴里塞了根油条,含含糊糊地说,“师姐挑对手的。上次有个散修在客栈门口摆擂台,也是说赢了请吃饭,师姐压根没睬。”
秦翀鞋底在瓦片上蹭出一声响,两人几乎同时收剑。
“应该是结束了。”杨祈风说。
“是啊,师姐就喜欢跟比她厉害的人打。”林远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拿袖子擦了擦嘴,“不过真没看出来,师姐刚才那招踏云步第三重都用了,老太太居然能接住。”
杨祈风咬着筷子头思索。这老大娘显然是深藏不露。为何会在这么一个小镇子里隐居?
两人从屋顶上下来,秦翀推门进来的时候额角微微见汗。老大娘跟在后面,还是那副佝偻着腰的慢吞吞模样,剑揣在怀里。
“小姑娘不错,”老大娘经过他们桌边,拿剑柄指了指杨祈风,“这个小子呢?也是凌霄宗的?”
“他是散修,跟我们顺路。”秦翀坐下来,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老大娘“哦”了一声,那眼神在杨祈风脸上多停了一会儿,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摆摆手,钻回柜台后面去了。
杨祈风低头喝粥,假装没注意到那道目光。
毕竟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暴露了剑法,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还没有傻到这种地步。
三人吃完饭动身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今天沿路上落脚的地方挺多,可以不用太赶,中饭也可以找饭店吃。”
秦翀走在前面,脚步比昨天慢了许多,林远在后面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跟着,杨祈风走在最后面,手伸进衣襟里摸了一下灵玉牌。
陈则并没有回复他的留言。
他收回手,抬头看了一眼东边的路。小路笔直伸出去,两旁是刚收割过的稻田,远处有炊烟升起来,可能对于当地的居民来说,这就是个正常得不能再正常的早晨。
他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石子滚进田里,惊起几只麻雀。
“杨哥,你走点啊!”林远在前面喊他。
“来了。”
他把灵玉牌放回去,快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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