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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再见 他……是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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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冬,太阳红彤彤一个,直挂在天边。
手机一路叮咚响个不停,她转手按了静音键,她妈妈还真是锲而不舍。不想再跟她拉长战线,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几下,回了个一定会去。
车在校门口停下,她说了声再见就头也不回地往学校一侧地路上走去。
学校这么大,再见应该就是再也不见了。
想到这,先前的窘迫尴尬一扫而尽。
约定的地方离着学校不远,走路不过十几分钟就能到。
已经近五点,比赛早就已经结束了。群里一直发着祝贺陆仰之夺冠的文字,谢茗直接发了一段视频,江水离点开,他戴了个黑色的发带,手中拿着奖杯,被众人簇拥着,脸上是温柔的笑容。他还是那么肆意耀眼,少年气呼之欲出。
突然拐角处冲出来几辆电动车,发出刺耳地鸣笛。
江水离想起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几两电动车飞驰而来,鸣笛声令发狂地大狗浑身一震,惊骇之下,愈加发疯地狂奔,在惊叫四起地人群中横冲直撞。
旁边是堆积如山的快递盒,大狗直冲过去,猛地撞飞。霎时,包裹四散飞起,零落地物件飘飞,一张狗脸贴到了她面前!
她脸色惨白,一手死死抓着行李箱,一手握着手机,慌忙地往旁边躲避。
恍惚间,视野里闯入一个高大的身影。
那是江水离第一次见到陆仰之的日子。
也是京大的开学日。
几个小盒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挡开来,陆仰之用力地拽住了狗链子,大喝一声让它停了下来。
狗狂叫几声,见再也无法跑掉,呜咽一声吐着舌头倒在了地上。
“同学,同学?你没事吧!”
她抬头,看到细密阳光照耀下他精致地侧颜。脸颊腾地升起一片潮红,心脏如雷响般砰砰直跳。
像是被吓得,又像是被迷的。
手机导航将她从回忆中拉出来。她推开门,眼尖地看见脑海里的那个人正坐在窗户边一侧的餐桌上,仍旧穿着赛场上的蓝色运动服。
等等,蓝色?
难道……陆仰之就是所谓的那个妈妈朋友的儿子?
她快走上前去,在他身边站定,叫了声陆仰之。
陆仰之抬头看过来,眸中似有一点意外一闪而过,“水离,你怎么也在这?”
江水离刚想说我就是你妈妈安排的那个朋友的女儿,却看见一个气质十分出众的女生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陆仰之,你还约了别的朋友?我可是为了庆祝你夺冠专门从山河大学赶过来的。”
江水离觉得自己今天出门绝对没看皇历。到目前为止,她想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次数真是一只手都数不过来了。
陆仰之站起来,“这是江水离,我实验室的盟友。水离,这是唐漾,我高中同学,在山河大学读书。”
正值饭点,有不少人进来吃饭,她往旁边退了退,忙道:“你好,不好意思啊,我只是看到同学在过来打个招呼,你们吃吧!”
唐漾倒是豪爽,“我开玩笑呢!坐下一起吃吧,庆祝仰之夺冠!”
“不好意思,她约的人应该是我!”
顾平野?
被暖色光晕染着,他线条分明的面孔平添了一丝柔和,那狭长的丹凤眼似是带着一点笑意,猝不及防的,他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江水离喝了好几口水,还是没有从这个令人震惊的信息中缓过神来。要约见面的人,竟然是顾平野!
那会还暗暗高兴以为再也不会见面了,没想到再见竟然是真的再见!
这究竟是什么缘分?
她忙翻找聊天记录,记得有照片来着,只是当时没有仔细看。
这应该是一张证件照,照片上的人头发剃得很短,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目光灼灼,有几分凌厉。
她抬眼看去,照片与现实重合。他五官没什么变化,只是眉眼间多了一丝成熟。貌似刚洗过澡,头发还微微湿着。穿了件黑色的衬衣,外面松垮地套了件深蓝色的羽绒服,显得他分外矜贵。
她妈妈无数次提醒过,她朋友的儿子穿着蓝色的衣服去。
江水离死心的摁灭手机,确定是他无疑。
顾平野将菜单递过来,问道:“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点的?”
她其实没什么胃口,看顾平野点的也不少,便直接递给了服务员。
“所以你是春丽阿姨的儿子?”
顾平野点了点头,“需要我再次介绍一下吗?顾平野,京大微电子科学与工程专业。跟你一样,大二在读。”
江水离一愣,“你怎么知道?”
“子兴说的。”顾平野想起陈子兴在他耳边一阵叨叨,说没想到江水离比照片还要好看,也难怪他舍友暗恋了这么长时间。
“只可惜整天窝在实验室里,大型的活动几乎不怎么参加,所以很少有机会见到。不过貌似听说她进入了学生会,有以后活动参加的可能就多了。”
他点开手机,屏幕上出现一张白净的脸,笑得眉眼弯弯。
正是陈子兴口中的校花,也是他妈妈疯狂打了二十多个电话一定要他去见面的朋友的女儿。
他对这种所谓的朋友见面完全没有兴趣,只是没想到会是她。
江水离捏了捏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顾平野倒是挺坦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谢谢你,送我去医院,而且还浪费了你一下午时间。”
她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啦,你没事就好。”
江水离没什么食欲,她越过顾平野,看向餐厅的角落,陆仰之貌似挺开心的。
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起来。
她有些郁闷的扒了下米饭。
“是这家饭店不合胃口吗?”
“啊?”
江水离没听清顾平野到底说了什么。他又重复一遍,“是不是不太合胃口,要不然我们换一家。”
江水离摇了摇头,“我不太饿,已经吃的差不多了。”
看了一眼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知道她应该也是被家里安排过来的,“学校门口有一家烘焙店,里面的蛋糕很软糯,要不要去试一试?”
江水离下意识说了声好,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坐在了车上。
一阵铃声传来,顾平野摁了接听键,他没带耳机,电话那头的声音在车里回荡。
“平野哥,又有好几个人打来电话了,要不过去看一下?有个人拍来的照片还挺像的。”
好像是陈子兴的声音。
顾平野语气罕见的有些起伏,“真的吗?在哪?”
“我把位置发你了。”
顾平野点开确认了一下位置,轻歪头看向她:“水离,你一会有事吗?要是不着急着回学校,我们先去一个地方。”
江水离看他有点焦急,忙道:“我没什么事,先去忙你的事情吧。”
“好。”
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陈子兴走过来打开车门,看见副驾驶坐的是江水离,露出了似是见到鬼一样的表情。
“水离?”
不是吧,他没看错吧!
江水离怎么从副驾下来了?
平野哥的副驾他都没怎么坐过。而且今下午刚送回学校的人,怎么晚上又接车上了?
“那个,我们正好碰见了!”江水离解释道。
这个借口貌似有点拙劣,陈子兴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
“人在哪?”顾平野下车环视了一圈问。
陈子兴忙说,“出来了!”
江水离顺着视线看过去,小区门口有个人抱着猫走了过来,小猫似乎很受惊,一直叫着。
抱着猫的人看起来不过三四十岁,留着一头小卷发,身材有些胖。她快步走过来,往前举了举猫,问:“你看这只是吗?”
她手中还拿了一张传单,传单上印着猫的照片,上面醒目地写着赏金十万。
十万?!
难怪陈子兴说又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这谁不想碰碰运气?
这只猫跟传单上这只真的有些像,顾平野眼底露出一丝喜悦,他忙凑上去看了一下。
“平野哥,怎么样?”
顾平野没说话,问那个大姐,“什么时候捡的?”
那大姐刚要说话,后面跑过来一个小男孩,脸上泪水横飞,“这是我的小猫!是我从小养到大的!妈妈,你不要卖掉好不好?”
顾平野眉头微皱,眼皮轻抬,眼眸中露出几分冷意,这种事已经出现了好多次。
那个大姐一把推开哭着的小孩,“你胡说什么呢?本来就是前两天捡的。”又冲顾平野道:“你别听他胡说,你看这小猫跟照片上的一样嘛!要是没问题就钱货两讫!”
顾平野大手抚摸上了小猫的头,小猫似是害怕,身体往后退去,他愣了一瞬,伸手扒开小猫的后腿,看了一眼。摇头道:“很像,但不是!”
说完那大姐竟然发起疯来,“哪里不是了,这不是一模一样吗?就是比照片上瘦了的点,我看你们就是故意骗人的!”
江水离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得一哆嗦,顾平野立马上前将她护到身后。
他上前一步,语气冰冷,“这只小猫不是我丢的那只。我那只是公猫,而这只是母猫。而且,我那只猫通体雪白,但是小腿内侧有几撮黑色的毛发。这只,没有。”
那个大姐气势明显弱了几分,对着小猫一扒拉,也不知道嘟囔了些啥。
江水离捡起地上那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的纯白色的小猫乖巧的站着,模样很是可爱。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她捡的小猫跟这只好像!也是一只小公猫,这端正的侧歪头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只是她不知道小猫小腿内侧有没有黑色的毛发。
小男孩已经把猫抢了过来,只是一个劲哭着。她蹲到小男孩面前,轻声的安慰,“没事了。”
“她不会让我养了,她早就想将小猫丢掉了。而且小猫似乎是生病了,但是他们不肯给我钱去给小猫看病。”
江水离摸了摸小猫的头,很乖的一只,毛发很顺滑,一看就被照顾的很好,只是有点蔫蔫的。
她用纸巾擦了擦小男孩的泪水,怜惜道:“姐姐会帮你。”
顾平野有些意外地看了眼江水离。微屈腿在她身侧蹲下来,柔声说:“哥哥也会,你相信我们吗?”
小男孩哭声停止,带着泪花的眼睛紧紧望着他们。
“我可以带他去看病。”
旁边的大姐又炸了毛,“我看你是想不花一分钱就把小猫抢走,像你们这种猫贩子我见多了!”